“二叔公說的你不都不用搭理。”龐丞相急急伸出手，將呆愣住的女兒抱住。
像是小時候一樣，手放在女兒的後背，不斷安撫著。
“嬌嬌別害怕，爹爹在這裏。”
龐嬌嬌喉嚨滾動，她知道現在什麽都不問，爹爹肯定會快速把二叔公送走。
可……
“爹爹，你能跟我說實話嗎？我想要知道。好不好？”
嬌嬌軟軟的語氣，讓龐丞相整顆心都破防了。
誰忍心拒絕女兒的要求呢？
龐丞相低頭，對上嬌嬌認真的眼眸，裏麵是對於真相的渴望和坦誠。
不是被誰說了之後的惱羞成怒。
也不是氣急敗壞想要耍賴的頑劣。
是真的……求救的看向他這個父親。
“爹爹~”
“你二叔婆……是在丞相府沒了的。”龐丞相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妥協了。
可看著女兒平靜如水的眼眸，龐丞相低聲道。
“嬌嬌，當時你還小，而且你二叔婆的性格誰都知道。雖然你二叔公知道的時候很難接受，可當時你也受傷了。爹爹有跟二叔公說過這件事情，他不怪你……”
龐嬌嬌似笑非笑：“是爹爹給了他們家官職和銀兩，二叔公才不再計較吧。可爹爹，為什麽我不記得這件事情？我記得二叔婆，可我不記得我殺了二叔婆啊。”
她曾經以前的自己又蠢又壞，可她在記憶裏麵的確沒有二叔婆被她親手殺死的記憶。
這讓龐嬌嬌覺得不對勁。
龐丞相歎息道：“那時候你才五歲，當時眾人找到你和二叔婆的時候，你們手上都拿著杆子，你的後腦勺也被打了，你醒過來忘記了發生什麽事情，爹爹怎麽舍得讓你再記起來。”
二叔婆的性格比起二叔公，還要更加的難纏刁鑽。
當時他們老夫妻就是上門來，讓龐丞相給他們兒子找官職做的。
而且一開口就是要五品以上的實權，可問題是這人連秀才都沒中，根本沒謀權的機會。
龐丞相那段時間也是被糾纏的焦頭爛額，偏偏兩個長輩一聽他拒絕，就裝病不起，把整個丞相府折騰的天翻地覆，也隻有鄭姨娘才能夠在兩個老人家麵前說上話。
直到事發，鄭姨娘哭著帶著他去找失蹤的嬌嬌和二叔婆。
龐丞相親眼看到女兒手上拿著的棍子，沾滿了鮮血，女兒還昏迷不醒。
當時為了不讓二叔公報官，敗壞了嬌嬌的名聲，龐丞相什麽條件都允諾了，就是要二叔公拿親兒子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在嬌嬌麵前提起這件事情，免得嬌嬌出什麽事情。
“所以父親一直不跟我說清楚，哥哥們也讓我不問，就是覺得我因為殺人，嚇得忘記了那段記憶？”龐嬌嬌深呼吸一口氣，感覺胸口都被氣得心跳加快。
“嬌嬌，無論如何事情都過去了。爹爹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龐丞相眉目慈和，哪怕已經是不惑之年俊美的臉上也依舊帶著讓人沉溺其中的風度翩翩優雅從容。
龐嬌嬌氣得騰地一下站起來：“不是，這麽多年您就不覺得奇怪嗎？我怎麽不記得？”
龐丞相看到女兒生氣，急忙哄道：“肯定因為嬌嬌有上天保佑，老天爺也舍不得嬌嬌記住那麽可怕的事情。嬌嬌，這件事情過去了，咱們不要……”
“不行。我要。”龐嬌嬌一跺腳。
龐丞相目瞪口呆：“嬌嬌，你要做什麽？”
龐嬌嬌咬牙：“坐牢。”
“什麽？”龐丞相雙膝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一把抱住女兒的腿：“嬌嬌啊，父親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你可不能把自己抓去坐牢啊，那樣你娘親會掀開棺材板，打死我啊！”
龐嬌嬌：……
吾母雖亡，餘威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