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嬌嬌知道,宣永帝不會想要看到忠義王府和丞相府聯姻的。

忠義老王爺是中立派。

丞相卻是絕對站在帝王一派的。

一旦兩府聯姻,那忠義老王爺反而在很多事情上,就不能出麵說“公道話”了。

所以剛才她才會故意插科打諢,故意扭曲宣永帝的意思。

“那就謝過公公了。對了。”龐嬌嬌拿出一盒藥膏,遞給魏公公:“前幾次看到公公手上似乎會起疹子,這個公公應該用得上。”

魏公公受寵若驚:“咱家……咱家也有東西?”

龐嬌嬌輕笑:“無意間看到的,覺得公公可能用得上。這是我自己做的,藥效快,而且無色無味。”

常年伺候人的宮人,都會特別忌諱味道。

要伺候上頭的主子,味道重的東西都不能多吃,身上更不能用藥物,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或者是氣味惹了主子不快。

魏公公沒想到,自己的小毛病被龐小姐看見了,居然就……

“那公公,我這就回府去了。”龐嬌嬌朝著魏公公打了聲招呼,就上了馬車。

投桃報李。

既然魏公公幫她在宣永帝麵前說過話,那她就願意相信魏公公的好意,報之好意。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著,龐嬌嬌掀開車簾:“啞巴,這個你給我大哥送過去。”

龐嬌嬌在馬車上,將軍營之中她記得住的,屬於陳家的名單給寫出來。現在父親已經被停職,大哥那頭肯定會更加吃力一些。

她能記得的,也就是墨雲城登基為帝之後,大肆封賞的那些人了。

千宇辰拿上信件,一點頭。

“拐進巷子裏麵。”千宇辰才一走,龐嬌嬌就開口讓馬車換了個方向。

車夫急忙拐彎,把馬車停在巷子裏。

白寇守在另外一邊,眼看著自家小姐從窗戶出來,跟著攝政王走,麵無表情道:“沒事了,咱們回府吧。”

龐嬌嬌跟在墨如夜身後,傍晚的晚霞帶著炫目紅光,從巷子口籠罩下來,透過屋簷上的麒麟,圍牆外的月牙窗,落在石板路上。

走在前麵的墨如夜身形修長,宛如畫中人雲中君,飄渺傲然還帶著不可捉摸的神秘距離。

“那人走了,你打算如何處置。”墨如夜開口,聲音如泉水冷徹。

龐嬌嬌為之一振,反應過來說的是長公主家的小郡主。

“師父走的匆忙,計劃也被打亂了。不過我翻看手劄書籍,小郡主現在的情況是對症的。就是不知道,這異樣胎在小郡主體內多久了。”龐嬌嬌腳步加快,想要跟上王叔的腳步:“如果時間太長的話,我擔心那胎兒已經在小郡主體內的五髒六腑都紮了根。那樣牽一發動全身……”

龐嬌嬌氣喘籲籲,忍無可忍的伸出手。

墨如夜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拉著自己腰帶的白淨小手。

那手之前也曾經這樣,急切的拉扯他的腰帶……

“王叔,你太快了,嬌嬌跟不上……呼呼。”龐嬌嬌仰起頭,水霧朦朧的大眼睛帶著嗔怪。

小跑之後的圓潤臉蛋,紅彤彤的發著光,像是可口的桃子,散發出成熟誘人的香味。

龐嬌嬌喘勻了氣,才察覺到墨如夜的古怪:“王叔,你怎麽……”

肩膀上落下一股力道,將她整個人推到牆上。

墨如夜強壯如鋼鐵般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困在雙臂之間。

男人滾燙的氣息和身上冷冽的氣息,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將她完全籠罩。

“王叔,你體內的毒……唔!”

紅唇被封!

墨如夜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