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女兒預測的那樣，墨如夜沒有理由留下墨雲城。
難道要他日後來傷害女兒嗎？
龐嬌嬌淡淡的：“有件事，也許王爺更意外！”
墨如夜問：“何事？”
“墨雲城的長子墨天辰，日後會強娶雪兒！”
龐嬌嬌也是聽雪兒說的。
墨如夜臉色沉了沉：“你說什麽？”
“……”龐嬌嬌不說話。
墨如夜冷著臉：“他們是姑侄，他敢……”
“他們不是姑侄。”
墨如夜沉默不語。
他當然不會懷疑雪兒的身份。
那就是墨天辰有問題。
“墨天辰不是……”
“龐雲汐沒有孩子，她不能生。”
這件事，也是龐嬌嬌推測。
但聽說龐雲汐有了孩子，她才有些懷疑。
誰知道雪兒說她被人搶走，那個搶走她的人叫墨天辰。
龐嬌嬌自然要查這件事，才知道墨天辰是墨雲城的長子身份，也就是日後叛軍首領的兒子，會有一段時間做太子的人。
“所以……墨雲城不知道此事？”
“還有一件事，墨雲城身邊的人，有許多都是密謀篡位的人，墨雲城的這個兒子，是這些人首領的兒子。”
“什麽？”
“魚目混珠吧，其實也不算什麽，他們這是想走捷徑，但是墨雲城這個孩子，倒也不壞。”
“不壞？”
墨如夜一臉不快。
但凡是對女兒不利的人，都很壞！
龐嬌嬌說道：“雪兒的聰明，王爺就沒想過，她是怎麽被抓到的？”
“……”
墨如夜微微眯眸，總覺得……
“是雪兒心甘情願的？”
墨如夜那雙老父親震驚的雙眼，簡直是讓龐嬌嬌想笑，她要不是忍得住，一定笑出來。
“所以呢？”
墨如夜越發擔憂，恨不得殺了所有人。
龐嬌嬌解釋：“墨天辰的模樣，也許王爺還沒見過，更不知道那孩子的品性，雖然身在賢王府，做了墨雲城的兒子，但那孩子的親生父親，卻是人中龍鳳，母族更是身份尊貴，而他姑姑素娥，也是一朝公主。”
“……”
墨如夜並不說話。
但他想到什麽。
龐嬌嬌知道他已經想到，才說：“金陵皇朝的存在，可以追溯三百年，隻是後來他們被我大寧滅國，才有了大寧。”
“但他們的皇族，卻在生生不息的繁衍，不但沒有滅亡，還在江湖上拉攏了許多人脈，這是其一。”
“其二……他們和藥王穀也有關係。”
“所以他們來，是為了複興金陵皇朝？”
“可以這樣說，但他們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龐嬌嬌看著墨如夜，嘴角上翹：“所以……你該感激我！”
“什麽意思？”
墨如夜察覺出不對，但他還是有些不解。
“將來雪兒會被強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但也為風兒和愁兒爭取到了時間，讓大寧不會覆滅。最終……”
往下龐嬌嬌沒有說。
墨如夜問：“墨天辰喜歡雪兒，為了雪兒，江山毀於一旦？”
“是吧，紅顏禍水！”
“胡扯，本王的女兒，絕不是紅顏禍水。”
墨如夜看向女兒，雪兒是那樣可愛，該死的墨天辰。
非殺不可！
“來人！”
時簡與青柏都在不遠處站著，如今聽到龐嬌嬌說的話，不寒而栗。
到底王妃經曆了什麽，怎麽再次回來，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時簡急忙上前：“在！”
“閑王先前說他兒子不見了，去找。”
“是。”
時簡看了一眼龐嬌嬌，心知道，是王爺起了殺心。
龐嬌嬌卻隻是一笑：“何必要如此呢，如果他會有事，那將來就不會強娶，一切的發生，誰也阻攔不了，他是金陵皇朝的遺孤，如果說……是來討債的，那欠下的勢必要還！”
“誰欠他的？”
墨如夜冷著臉。
“王爺也許不欠，但王爺回去看看，大寧建國的事情。”
“想必這天下打下來的時候，是堆滿白骨的，而金陵皇朝大皇宮之內，死了多少人，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甚至，有三位公主，兩位後妃淪落官妓，這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怕是更可怕吧？”
“你什麽意思？”
墨如夜心底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老祖宗確實粗魯野蠻。
但是……
“冤有頭債有主，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當年兩位後妃乃是在位皇帝的寵愛之人，三位公主更是天下瑰寶，本不該那樣的，但淒慘卻是駭人聽聞。”
“……”
墨如夜不作聲，龐嬌嬌說道：“其中有一位公主，據說，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淩辱三天三夜，死的時候已經形如骷髏，她發下詛咒，要大寧最受寵愛的公主，與她一樣，以報她所有淒慘。”
“那和本王有什麽關係，本王的是郡主。”
“是郡主麽？難道攝政王沒有在皇上那裏，討封？如今的郡主不是公主？”
龐嬌嬌淡淡的看了一眼墨如夜，一語擊中墨如夜的心口。
墨如夜沉默，確實如龐嬌嬌所言，女兒已經冊封公主。
但那又如何，他的公主就鐵定是大寧最受寵的公主？
這些疑問，墨如夜自己都覺得牽強。
他墨如夜的女兒，怎麽會不是大寧最受寵的公主？
墨如夜不說話，龐嬌嬌繼續說道：“而那位公主，是攝政王之女，原本是郡主，後來冊封做了公主，隻因為他父親尊貴非常，她也做了至高無上的公主，據說……她比當朝真正的公主都尊貴，所以大寧打下金陵皇朝的時候，用她來羞辱了金陵皇朝。”
“……”
墨如夜麵色蒼白。
龐嬌嬌繼續說道：“因為在那時候，大寧攻打金陵皇朝的時候，攝政王戰功赫赫，殺了大寧許多將領，他們和攝政王有仇。攝政王在國破家亡的時候心存私心，把女兒藏了起來，而他自己和妻子則是死在大火之中。誰知道……那位公主還是被找到了。大寧的將士們和攝政王有仇怨，不能把仇怨發泄到攝政王身上，自然要發泄到他女兒的身上。用那種方式羞辱攝政王，大寧的將士們覺得，很過癮。”
墨如夜握住手：“但那些與本王無關。”
“但偏偏事情在這裏重演，一模一樣的事情正在發生，而墨天辰的父親，就是那位公主的嫡係傳人。”
“那位公主成親了？”
“是。”
“……”
墨如夜老夫親的眼神看向雪兒，神情複雜。
龐嬌嬌一旁潑冷水：“殺了一個墨天辰很容易，可你能殺了光金陵皇朝的所有人？”
“他們現在卷土重來，已經是蓄謀了三百年。”
“三百年來……他們每個人都記得那場慘絕人寰的公主慘死，他們現在盯上你的女兒，就是你殺了墨天辰，還會有其他的人補上，他們在暗處，而且極難找出來，當年的玲瓏就是其中一個人。”
“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墨如夜冷靜下來，看向龐嬌嬌。
龐嬌嬌淡淡的：“生雪兒的時候腦海裏浮現許多畫麵，那時候我還不清楚那些都是什麽，直到聽到雪兒跟我說……”
“雪兒？”
墨如夜更加不解了。
龐嬌嬌看向墨如夜：“你相不相信這世間有冤魂？”
“不信！”
“雪兒和我說，她的身邊經常有個女子出現，貌美如花，儀態尊貴……雪兒說的，就是那位公主。”
“……放肆，她敢來打擾本王的雪兒？”
墨如夜暴跳如雷，勢要滅了前朝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