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不哭,師兄沒事,師兄沒有挨打!”

看著雪兒哭,愁兒眼眶都紅了。

但他忍住了沒哭。

墨如夜氣結,冷冷地看著龐嬌嬌:“不許你嚇唬雪兒,嚇壞了,本王和你沒完!”

龐嬌嬌輕蔑地看了一眼墨如夜,根本不在乎。

“能讓我高抬貴手的人絕不是攝政王,攝政王怕是已經忘記自己的處境了吧?”

墨如夜愣了一下,護著懷裏的女兒英雄氣短。

他多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龐嬌嬌離他而去。

今時不同往日,用強等於自掘墳墓,墨如夜自是不願意自掘墳墓。

忍一時風平浪靜,忍了便是。

“雪兒不哭,爹爹回去給你買許多玩意,給你買衣服,置辦好東西。”

雪兒吸著鼻子,委屈地看著墨如夜,點點頭。

又去看愁兒:“師兄,以後娘親打你,你要告訴她她想知道的,他就不打你了。”

愁兒點點頭:“好!”

墨如夜看了一眼女兒軟軟的小臉,幸好喜歡之人是愁兒,若是旁人,日後跟她娘一樣,必然會吃虧!

墨如夜看著愁兒:“你也不要害怕了,你師父是嚇唬你而已。”

龐嬌嬌挑眉:“攝政王怎麽知道我是嚇唬愁兒?今日我便要雪兒知道,愁兒的用處。”

雪兒忙著去看龐嬌嬌,生怕龐嬌嬌又要對愁兒動手。

龐嬌嬌淡淡地看著雪兒,她不說,她知道她要不真心想,雪兒不會信。

她是做娘親的,會不了解自己女兒的心思。

雪兒看著龐嬌嬌慌張起來:“娘親壞!”

“娘親本來就壞,你知道就乖乖聽話,不然的話,愁兒就是製衡你的枷鎖,你不聽話,娘親就打他,罰他,讓他跪著不許吃飯!今天是,以後是,你們長大成親也是。”

“……爹爹……”

雪兒哭起來,墨如夜冷冷地看了一眼龐嬌嬌:“夠了!”

“攝政王這是心疼了嗎?”

墨如夜不回答,他不敢隨便說話。

龐嬌嬌說道:“攝政王把女兒捧在手心如珠如寶的,這樣豈不是更好嗎?女兒犯錯打別人,你就不會覺得疼了。”

“本王何時……”

墨如夜看了一眼愁兒,他雖然心裏確實那般想,但也不是龐嬌嬌說的那樣,不免有些不高興。

但說道反駁,龐嬌嬌說得也確實到他心裏了。

他確實不希望女兒犯錯受罰。

龐嬌嬌緩緩閉上眼睛:“愁兒……”

“師父!”

“今日的事情,你可知錯?”

“知錯。”愁兒忙著應下。

龐嬌嬌身子跟著馬車晃悠著,繼而問愁兒:“那你說……你錯在哪了?”

“錯在知情不報,不該欺騙師父。”

“嗯,念你是初犯,罰你輕一點。今日不許吃飯,在一邊麵壁罰站,什麽時候到了你二師父那裏,什麽時候可以不罰站。”

“是。”

愁兒轉身去馬車一邊麵壁。

雪兒難過:“娘親,可不可以吃飯,我以後一定聽話!”

“不行。”

龐嬌嬌說完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雪兒忙著擦了擦眼淚,走去愁兒身邊:“師兄,我也站。”

“你不要站,馬車晃動,你會摔倒。”

“我不會摔倒,我拉著你,我就不會摔倒,這樣……”雪兒拉住愁兒的衣服,抓著他。

愁兒心疼不已,回頭看了一眼龐嬌嬌,才給雪兒擦臉。

雪兒陪著愁兒聊天,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地方。

龐嬌嬌從馬車裏醒來,下了馬車愁兒差點摔跤,龐嬌嬌臉沉下來:“你怎麽不看著點,讓你二師父看到,以為我對你不好。”

“是。”

愁兒朝著龐嬌嬌答應。

墨如夜不悅:“他還是個孩子。”

“攝政王少管我們的事情,雪兒是攝政王的女兒,但愁兒不是。”

“……”

墨如夜不高興。

抱起女兒就走。

雪兒急忙趴在墨如夜的肩上看愁兒,愁兒很平靜,一點都不難過。

雪兒則是想,弄點東西放在身上,好給愁兒吃。

等他們走了,龐嬌嬌看向愁兒:“愁兒……”

“師父!”

“你可知道師父的用意?”

“知道,雪兒膽大,什麽都敢做,師父想用我來嚇唬雪兒,讓她明事理,懂事聽話。”

“知道就好……委屈你了。”

“愁兒不委屈。”

愁兒一直都明白。

龐嬌嬌笑道:“愁兒,雪兒她能看到旁人的心思,但不是所有都能看到,她能看出壞人的心思,但我們的她現在還不能完全看到,你也要小心。”

“是。”

“晚上你去你二師父房裏,我會要他給你準備吃的。”

“是。”

愁兒跟著龐嬌嬌,兩人一路跟上墨如夜父女。

來到門前,龐嬌嬌抬頭看向眼前的匾額,上麵寫著藥王莊三個字。

龐嬌嬌好笑,膽子不小,敢跟她叫板。

周青帶著妻子在門口候著,看到龐嬌嬌和墨如夜等人,急忙上前相迎。

龐嬌嬌問:“這地方倒是不錯,如何找到的?沒少花錢吧?”

“這地方是剛剛三百兩銀子買下的,原先那家是個土財主,他們要去別的地方,便把宅子便宜給了我們。主子本打算在京城裏麵置辦宅子,是我擔心有人對我們夫妻不好,求主子來的這裏。”

周青很感激。

龐嬌嬌說道:“那你要好好伺候你們主子。”

“是。”

周青急忙請龐嬌嬌等人進門。

慕容絕正在研究接骨法,他準備給周青接一條手臂。

可慕容絕他下毒很在行,接骨不行。

看到龐嬌嬌慕容絕繃著臉,技不如人便不高興。

但看到愁兒倒是很高興:“愁兒……”

“愁兒見過二師父。”

“來。”

慕容絕還是很疼自己的徒弟的,招招手,準備把愁兒叫過去教他些東西。

龐嬌嬌說道:“來的路上雪兒不聽話,愁兒還是戴罪之身……”

慕容絕看著龐嬌嬌,冷哼一聲,看了眼雪兒:“你又闖禍了?”

也不問為什麽如此,慕容絕看向雪兒。

雪兒想不理他,但一想到還要借點吃的,便乖巧地點點頭。

墨如夜對女兒與慕容絕聊天,很不滿意。

抱著女兒去逛:“本王去轉轉。”

看了一眼龐嬌嬌,墨如夜便走了。

其實是他們父女早就說好了,要給愁兒弄點吃的。

墨如夜這個老父親,不管女兒要做什麽,他都答應,於是借故抱著女兒去找吃的。

龐嬌嬌也心知肚明父女倆的那點心思,等他們走了,才把事情經過告訴慕容絕。

慕容絕冷冷地看了一眼離開的墨如夜,說道:“怎麽把他也帶來了?”

“啟稟二師父,路上來的時候遇到劫匪,師公許是不放心,便一路護送來的。”

愁兒規規矩矩解釋,慕容絕立刻說道:“二師父知道了,愁兒,你今夜住在二師父那裏,二師父屋子裏吃的許多,你想吃什麽吃什麽。”

“是。”

龐嬌嬌說道:“順道傳授愁兒醫術。”

“不用你說。”

慕容絕不大高興,畢竟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但他又不是墨如夜的對手,想下毒毒死墨如夜,偏偏墨如夜又是個百毒不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