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洗。”

青柏去拿了絲帕來,給木槿擦身沐浴,木槿此時顧不上害羞難為情,她隻是不解,青柏為何這麽說。

她正轉身,青柏親了一下她的肩膀。

木槿扭頭看著青柏,青柏動情穩住木槿。

木槿看著他,良久兩人才分開。

“青柏,你是因為得到我太容易了,才會嫌棄我,又不想娶我,你若是不想娶我,那便算了,你家主子我本就不喜歡,你跟他許是一丘之貉,所以我也不奇怪。”

“哪裏話,我娶你,高興還來不及。”

青柏幹脆把身上的衣物脫下扔到地上,進入水中。

木槿立刻不好意思起來:“你怎麽進來了,還有……”

往下的話木槿說不出。

青柏把木槿抱在懷裏:“槿兒……我不是王爺,不會那麽懂事,王爺是王爺,他也是愛王妃的,隻不是,他素來高傲,不知道怎麽表達,但這幾年王妃不在,他夜夜無眠,當真是早就後悔了。”

“那他還不懂事?”

“他不懂事也是他的事,我沒有,我剛剛想說,我隻是一個護衛,為王爺賣命的人,我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雖然跟著攝政王,可不知道哪一天就不在了,若我有事……你怎麽辦?”

木槿看著青柏:“你是怕我守寡?”

“嗯。”

“……”

木槿笑了起來。

青柏不解:“笑什麽?”

“笑你傻!”

木槿親了下青柏,青柏愣住。

……

洗澡出來,木槿已經昏睡。

青柏為她將身子擦拭幹淨,為她蓋上被子。

青柏換好裏衣,將其餘的東西收拾好,回去躺著。

這一天,青柏都在躺著,哪裏都不想去,隻想留在木槿身邊。

就這麽一輩子也好!

龐麒龍和賽銀霜回到丞相府,龐丞相一早在門口等著,看到龐錦龍和賽銀霜兩人,真是記得熱鍋上的螞蟻,急忙上前詢問:“人呢?”

“爹,進去說。”

龐麒龍路上氣的要死,賽銀霜若不是好言相勸,他會回去殺了青柏。

但回到家,反而冷靜下來。

龐丞相朝著外麵看了一眼,沒看到木槿就開始愁眉不展。

“他不肯給?”

龐丞相此時也很煩悶,他不懂,青柏到底是意欲何為。

你若是不同意這門婚事,大可以來退婚,這樣把人扣下算是怎麽回事?

孤男寡女,到頭來豈不是壞了木槿的名聲?

龐丞相此時還以為,青柏帶走木槿是為了退婚,也是為了時簡換婚。

但你把人帶走不還,你要做什麽?

龐麒龍至今不敢說青柏的意圖。

其實如果不是賽銀霜告訴龐麒龍,他也不知道青柏的意圖。

阿寧也作證,這才讓龐麒龍相信。

龐丞相問了半天。

龐麒龍解釋了半天,人受了傷,正在治療,回不來,但今晚能回來。

龐丞相不信;“你確定青柏不是打算換婚?”

“應該不是。”

龐麒龍笑不出來,要是想換婚,倒是好事,隻怕不是那麽簡單。

但龐麒龍看來,平日裏看青柏老老實實的,怎麽是這麽一個人,這弟弟的媳婦他也搶,好不要臉。

龐丞相還是不相信龐麒龍,所以看賽銀霜那邊:“銀霜,你跟我說,是怎麽回事?”

“我和小哥哥一樣,都覺得是青柏想要退婚,所以把人帶走,不過他也說了,今晚把人送回來。許是覺得白天不好,所以要晚上送回來。”

“……”

龐丞相想了想:“要是送回來就好,便不和他們計較,畢竟他也是為了時簡,這個青柏,看著平時很穩重的一個人,怎麽遇事這般糊塗?”

賽銀霜不敢多言。

她其實擔心,晚上青柏能否將人送回來。

龐丞相放心回去,賽銀霜卻是滿臉愁容,從前廳回去,龐麒龍也是滿心擔憂。

“霜兒……”

龐麒龍擔心,握住賽銀霜的手。

賽銀霜舒了口氣:“我看青柏像是真的不打算把木槿送回來。”

“他敢?”

龐麒龍要被氣死了。

這件事要是旁的事情,龐麒龍非要把人搶回來不可,偏偏這件事是關乎女兒家的清白。

龐麒龍但凡是有些理智,也不會魯莽行事。

但賽銀霜說不送回來,龐麒龍還是不高興。

不過龐麒龍仔細的想,也覺得賽銀霜說的有道理。

其他不說,龐麒龍總覺得,青柏不是魯莽之人。

什麽事不是沒道理。

若不是當真喜歡,也不會做出這麽糊塗的事情來。

人已經皇上賜婚,那就不便亂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如今這樣騎虎難下。

兩邊都不好看。

龐麒龍越想,越覺得青柏是已經孤注一擲,豁出去了。

索性來個不成功便成仁。

偏偏這事他們龐家也不敢不在乎。

賽銀霜看了一眼龐麒龍:“小哥哥就沒想過,若不是當真喜歡,如何做出這樣糊塗魯莽的事情來?”

龐麒龍冷哼:“他要是不送來,明日我還去。”

賽銀霜被氣笑:“你也隻能如此吧?”

“……”

龐麒龍冷著臉,鬱悶的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龐丞相等到晚上,果然沒等到人回來。

龐丞相又等到深夜,結果還是沒等回來。

大半夜的,龐丞相就在丞相府的門口等,結果人就沒打算回來。

一大早龐丞相確定是沒回來,才去找龐麒龍和賽銀霜。

龐麒龍和賽銀霜兩人也是一夜沒睡。

一直都在等青柏把人送回來。

但人沒回來,也不意外。

畢竟早就預料到了。

“我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龐麒龍從來沒有這麽無奈過。

明知道青柏的錯,他還要為青柏圓謊。

這滋味不好受。

一邊走,龐麒龍一邊想,等回頭木槿回了家,看他怎麽收拾青柏。

把他困成螃蟹,吊起來。

木槿已經醒來,今日早上梳妝打扮過,順道跟青柏說要回丞相府的事情。

既然兩人已經說好,那就沒道理不放她回去。

剛剛起來,老管家便在外麵稟報,丞相府的三公子帶著銀霜姑娘來了。

青柏已經穿戴好,看了一眼木槿:“我去看看。”

“青柏,你難不成,打算把我鎖在你屋子裏麵一輩子?”

“隻是這幾日,等你好一些,便送你回去,王爺不在,我還能逍遙幾日,此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不敢把你送回去,看三公子的意思,他是不會放過我,還希望你多呆幾日,幾日後我定會送你回去,順道負荊請罪。”

木槿一臉無奈:“這是何苦,你若是送我回去,你想去便去就是,隻要我與爹爹說清楚,三哥哥也不會為難你,你越是這樣阻攔我回去,三哥哥著急起來,豈不是越不高興?”

“那也不能回去!”

青柏就是舍不得把木槿送回去,低頭親了木槿一口,轉身便走了。

出了門又把門鎖住了。

木槿也隻好在屋子裏轉了轉,傷口已經不疼,木槿也不那麽著急回去。

既然家裏人知道她在此處,那也就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