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嬌嬌注視著兒子:“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知道啊!”

墨雲曦什麽都清楚,他腦子聰明呢。

龐嬌嬌走到墨雲曦的麵前,蹲下看著他:“雲曦,你跟娘親說,你還知道什麽?”

“我知道得多了,墨天蹠的命不好,他生來就是克父母的,他娘親早早就死了,是因為他,他爹爹也死了,也是因為他,皇上雖然宅心仁厚地把他放了,但是有些人卻不會放了他。”

龐嬌嬌微微皺眉,不解兒子怎麽說出這些話。

“你跟娘親說,什麽人不肯放過他?”

“就是他爹害死那些人的家人,都盯著他呢,要在半路把他傻子,還找來了江湖上厲害的人。”

“那你怎麽就知道這些?”

“我看見他,就知道要發生的事情。”

“這不可能。”

龐嬌嬌其實已經開始動搖了,她相信兒子不會隨便亂說話。

但她沒馬上認同。

墨雲曦眨巴眼睛,看著他娘親說:“我都知道娘親相信我又不承認。”

“……”

龐嬌嬌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身旁的墨天辰:“天辰,你去看看,別讓人靠近聽見。”

“是。”

墨天辰麵色凝重,去了一邊。

墨天辰是知道墨雲曦的能力的,開始他也不相信,他總覺得不可能,但他斷手臂的事情墨雲曦跟他說過,還說斷了也沒事,還是好好的能活。

墨天辰就不相信,結果真的發生了。

龐嬌嬌看著墨雲曦:“你跟娘親說,你還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知道,我還知道,我日後是天下第一神算,天下間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隻是不喜歡知道罷了。”

墨雲曦可得意了。

龐嬌嬌握著兒子的手:“那你知不知道,墨天蹠能不能活。”

“當然能活,我告訴姐姐了,她和哥哥們去救他了,他雖然會被人追殺,但也會平安無事。”

“然後呢?”

“然後我不知道,我沒看那麽多。”

龐嬌嬌起身:“墨天蹠沒事就好。”

龐嬌嬌拉著墨雲曦的小手交代:“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知道這些,也不要看。”

“我知道,我就跟娘親和師兄說,別人不說。”

“為什麽呢?”

“娘親和師兄好。”

“那姐姐哥哥不好?”

“好是好,他們也不寵著我,師兄可喜歡我了,比哥哥姐姐還喜歡,之前我想吃人肉包子,他想把自己的肉給我吃呢。”

墨天辰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些墨雲曦也知道。

龐嬌嬌看向墨天辰說:“以後不許這麽慣著他,把他慣壞了。”

“是。”

墨天辰應下看向墨雲曦,墨雲曦一臉乖巧:“娘親,我們回去吧,我想吃包子。”

“……整天啊,就想著要吃,走吧,回去。”

龐嬌嬌帶著兩個孩子回去,墨如夜一早在等著他們。

而路上,也跟著許多人去追墨天蹠。

馬匹是最敏感的,有人追趕馬匹也躁動。

墨天蹠在牢房裏的日子久了,多少明白一點,墨雲城沒做什麽好事,要殺他的人很多。

馬車被攔下來,墨天蹠心如死灰。

他沒想到出來沒有兩個時辰,就被人攔住了。

注視著馬車裏陪著他的護衛,墨天蹠說:“能保護就保護,不能保護就馬上離開,保命要緊,見到攝政皇妃,幫我告訴她,我從來沒有想過殺她的事情,在我心裏,她就是我娘親。”

護衛看著墨天蹠,他不說話。

馬車外廝殺起來,墨天蹠已經不再說話。

很快馬車外的人喊道:“把人送出來。”

墨天蹠看著馬車裏的人,護衛把他攔住。

但馬車外的人正準備衝進來,被人攔住。

“我看誰敢?”

墨雪曦的聲音冷冷襲來,墨天蹠愣住,隨即起身站了起來,他拖著一條腿,朝著馬車外掀開馬車的簾子。

馬車外幾匹馬上坐著幾個人,每個人身後都坐著一個大人,大人護著一個孩子。

而其中一匹馬上坐著墨雪曦。

墨雪曦在京城走動,墨天蹠唯一怕的孩子就是她。

墨雪曦是墨如夜的愛女,她在京城別說孩子,就是大人也不放在眼裏。

她有一把小鞭子,看誰不順眼都打一鞭子,她最可怕。

墨天蹠也最怕她。

他們也認識。

墨雪曦坐在馬上,冷冷地對著眼前的殺手。

殺手們不怕一個孩子,而且他們人也不多。

看到墨雪曦甚至打算衝上去,但忽然的一些飛蟲衝上來,瞬間把十幾個殺手席卷成了白骨倒在地上。

墨天蹠雖然驚訝,但他看著墨雪曦很意外,她是來綁她的。

龐嬌嬌不耐煩地看著墨天蹠:“看什麽,不認識我?”

“……”

墨天蹠不吭聲,他隻是看著墨雪曦。

墨雪曦則是吩咐下去:“你們都回去吧,我送他一程。”

說完馬匹靠近馬車,馬背上的人把墨雪曦抱下來,送到馬車上,墨雪曦冷漠地看了一眼墨天蹠,彎腰進了馬車。

進去後護衛急忙的退出去,馬車放下簾子,才繼續趕路。

墨雪曦看著站在馬車裏站不穩,去不動的墨天蹠:“你還不過來坐下,你是想要死?”

墨天蹠無奈地走去坐下,在墨雪曦的對麵坐下。

墨雪曦從身上拿出一個哨子吹了起來。

墨天蹠奇怪,也不敢吭聲。

沒多久,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下。

墨雪曦看著馬車外,聽見有人問:“雪曦在?”

墨雪曦很高興,起身站了起來:“我當然在。”

愁兒抬頭看著馬車裏,馬車的簾子掀開,墨雪曦走了出來:“師兄,你到了?”

愁兒笑:“到了,已經安排好,累了吧?”

“還好,有師兄就不累。”

墨雪曦說著把手給愁兒,愁兒扶著她下馬車。

馬車裏的墨天蹠則是看著馬車外出神。

愁兒把墨雪曦扶著下車,才朝著馬車裏看:“下來吧。”

墨天蹠猶豫半天,才起身站起來。

有人進入馬車,抱著他下車。

到了客棧後院,才把他放下。

但他是坐在輪椅上推著進去。

屋子裏有準備好的飯菜,桌子的高度與墨天蹠坐著的輪椅剛好搭配。

有人親自投了汗巾給墨天蹠擦了手,而後一起吃飯。

墨雪曦坐在墨天蹠對麵,吃著飯交代:“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和師兄護送你到地方,你多吃些肉,血肉有情會滋補你的身體,你爭取到的時候身體恢複得好一些,我和師兄離開也能放心,不然娘親又要擔心你。”

墨雪曦說起話毫不客氣。

墨天蹠吃著飯卻不吃菜,湯也不喝。

墨雪曦冷冷的:“把肉吃了,把湯喝了!”

墨天蹠就是怕墨雪曦,聽她這麽不高興,才把東西吃了。

吃過飯有人抱著墨天拓去坐著,愁兒親自給他檢查傷口。

打開了褲子,沒見有血,又給他穿好。

夜裏他們住在一起,墨天蹠睜開眼睛看著對麵。

大半夜墨雪曦和愁兒也不睡覺,坐在床榻上下棋,而屋外還有人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