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帖子這件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個周末,下星期直接就期末考試。

因為要考試,學校每到這個時候都會考前放假,好好準備和放鬆。

李笑夕怕自己考試成績不穩定,今天也是待在家裏認真複習,她這個實力待在A班還可以,要考競賽班就有點難度。

偏偏這種時候總有一兩個人很欠扁的跑過來挨罵。

比如劉培鑫。

他興致缺缺的瞥著旁邊的女孩,無精打采問:“李大小姐,你不開心還是誰惹你了?給個信啊。”

李笑夕半聽著他講話,回:“什麽?沒有啊,我心情很好啊,幹嘛這麽問?”

既然不是心情不好,那幹嘛板著張臉。他把筆別在耳後,笑的一臉浪**,時不時就拱一下正在寫字的李笑夕,語氣賤嗖嗖的:“我說李大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點興奮過頭了?平常學不到兩小時就喊不學了,今天你可是從午飯直接學到晚上,期間你一句都沒喊。”劉培鑫還特意靠過去慢悠悠的說:“是不是吃錯藥了?”

李笑夕聽到劉培鑫這樣講話都已經免疫了,但是還是習慣性的生氣,然後再過去暴打他幾下。

“你嘴巴就不能好好說話?”李笑夕最後說了一句。

劉培鑫還是笑,“不能,那你還不是動不動就打我呢。”

李笑夕:“……”美女不跟傻狗一般見識。

“不是,你到底咋了?是不是誰招惹你了?你說,我找他去。”劉培鑫實在想不明白李笑夕這成績期末考成績出來也不影響她,怎麽突然這麽拚了。

李笑夕真的被這個人整無語了。

她聲音稍微有點大:“除了你誰能招惹我,敢招惹我?我特麽就想考進競賽班,所以好好複習懂嘛?”李笑夕聲音降下去,看著桌麵,“按你的分數進競賽班肯定行,我就不一定了。”

劉培鑫一下子愣了,反應過來又過去問:“你不是最討厭寫競賽類的卷子,幹嘛又想去競賽班?”

李笑夕剛剛睜的老大的眼睛立刻又恢複原樣,她拿起筆,不自在道:“我……我想和夜寶一個班不行?你管的著嘛?”

劉培鑫:“……哦,好吧。”

她偷偷瞄了一下劉培鑫的反應,看那樣子,李笑夕暗暗鬆了口氣。

李笑夕看著題目打算繼續寫的時候,旁邊的傻狗又開口說話。

“不是,大姐,你學了快一天了,能不能歇會兒?”劉培鑫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她,又說:“你不累我還累呢,我在這兒陪你快一天了,連水都沒喝,現在肚子餓死了。”

“你就不能忍忍?餓一下會死啊?你特麽吼這麽大聲幹嘛?我又不是聾,聽得見。”

“不行,會餓死,我現在想去吃晚飯。”

李笑夕看了眼時間,糾正道:“現在是十點半了,應該叫夜宵。傻逼啊你。”

“管他呢,吃飯吃飯,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然後餓死你,餓死你,餓死你……”他還故意伸出雙手對著李笑夕說,那姿態,那眼神,那表情都在表明他現在像個傻缺。

李笑夕忍不住笑起來,“……劉培鑫你腦子有泡啊?”

“你腦子才有泡,走了,真的餓死了。”他幾乎是推著李笑夕走的,“真的是磨磨蹭蹭的。”

李笑夕叫了司機。他們隨便拿了件外套就跑出來了,穿上之後才知道兩個人都拿的校服。

這邊街道上很寬敞,路燈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路走下去都是燈火通明的。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可能是期末來臨,在街道上看不到任何和他們年紀相仿的人,相反大多都是一些結伴出來喝酒談事的大人。

劉培鑫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了。

他們來到一家燒烤店,大抵是餓慘了,劉培鑫點的特別多。

吃完的時候,差點沒撐死。

他們走路回去的,太撐了,要消消食。

“不是我說劉培鑫你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就我們兩個你點這麽多,吃不完也太浪費了吧。” 李笑夕日常吐槽劉培鑫。

“你剛剛吃的時候怎麽沒有說我點這麽多?”

“我好歹幫你消滅這些食物你居然還反過來說我?氣死了。”

麵對李笑夕的喜怒無常,陰陽怪氣,作天作地,劉培鑫表示十七八年了,已經特別特別的習慣了。

這種時候,順著她講,不然你待會就被打的慘。

他神色自在,摸了摸肚子更容易消食,他看著前麵說:“是是是,我的錯,您別生氣,別待會動了胎氣。”

李笑夕剛剛吃的確實挺多的,肚子鼓了一圈,她微惱的瞪著劉培鑫,整個人衝過去打他,差點就跳起來打了。“劉─培─鑫─你真的好有病啊,你才有胎氣,你自己肚子比我還大,還說我。還說我……”她邊打邊說的。

劉培鑫嘴上求饒著:“我可是有腹肌的,好了好了,剛吃完別這麽劇烈運動,待會肚子疼。”

李笑夕氣的臉的漲紅,她氣鼓鼓的瞪著劉培鑫:“還不是因為你,你幹嘛這麽喜歡和我抬杠?”

意識到李笑夕的情緒,劉培鑫立刻就亂了,連忙道歉:“好好好,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我的錯,我的錯,你別哭啊。”

李笑夕看著他卑躬屈膝和不知所措的表情笑了,她剛剛確實有一瞬間是覺得委屈的,不過看到劉培鑫的反應又覺得好笑,不知道想到什麽,她又板著臉,然後說道:“我沒哭,你想多了。”

“你真別哭,要不你打我?”

“我真沒哭,我隻是想回家了。”

“但是每次哭的時候就像剛剛那樣,突然就安靜,生氣的時候就像你現在這樣,隻想回家。”

李笑夕:“……有病,才不是……”

不可置否的是劉培鑫太了解她了。這讓李笑夕又喜又氣,感覺他什麽都看得懂。

期末考前一天,夜橙沒有待在房間看書,而是帶著夜欣出去玩了。

兩天前,夜欣突然暈倒嚇壞了李寧他們,夜橙去到醫院的時候,夜欣已經醒過來了,嘴裏一直念著她的名字。

大概是這兩個多月來,夜橙對他們都處於一種半生不熟的狀態,沒有過多的表現,夜欣心裏空落落的。

李寧出去接水,病房裏隻剩下他們兩姐妹。

夜欣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整個人病懨懨的。她看著夜橙,鼻子酸澀,忍不住的就想哭。說不上原因,她年紀雖然小,但也不至於什麽都看不出來。

爸爸不愛姐姐,媽媽不疼姐姐,她知道的,她不想姐姐在這個家什麽依賴都沒有………

她看著夜橙,想從**起來,然後走到她前麵,抱住她。

“姐姐……要抱抱。”

夜橙靠過去,輕聲應答,然後抱住她。“嗯。”

“好久沒和姐姐出去玩了,我想和姐姐出去玩。”夜欣聲音天生就軟糯糯的,此刻生著病嗓音就更加軟糯,她輕輕晃著夜橙的衣袖撒嬌道。

夜橙被搞的無奈,隻能答應。

夜欣興高采烈的,嘴角勾著甜甜的笑容,完全沒有了前兩天的病態樣。

她拉著夜橙的手,半拉著夜橙往前走的。夜橙看了眼天空,天氣不是很好,昏沉沉的,空氣悶熱,明明是下午卻給人馬上快晚上的錯覺。

“姐姐,我們今天去哪裏玩?”夜欣回頭去看夜橙。

“哪裏都可以的,你小心點身體。”夜橙忍不住提醒道。

夜欣板起一張軟軟的小臉蛋,手指支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夜橙看著好笑,緊緊拉著她的手,防止她摔倒。

夜欣說:“姐姐,我們去遊樂園玩好不好?聽說那裏的另一條路可以直接去到保平安和姻緣的寺廟呢。”她一臉憧憬和邀功的表情,又說:“姐姐,你猜猜我怎麽知道的?”

夜橙配合道:“欣欣怎麽知道的呢?媽媽告訴你的還是上學時朋友說的呢?”

她笑的燦爛,“錯錯錯,這是我自己上網搜索的,它叫籟音寺,我還看到說那裏的寺廟最靈驗,我們現在去看看。”

“不行,那裏的人流量很大,遊樂園遊戲設施不適合你。”

“我不要,我不去遊樂園,我想去寺廟好不好。好不好嘛?”夜欣又是那撒嬌的語氣。

夜欣從小身體不好,卻也沒有多嚴重,隻是因為剛開始不好好管理,到了後麵越來越嚴重,國內許多醫生都建議出國,錢股在美國認識一位著名醫生可以醫治調養,夜橙別無選擇隻能帶著夜欣出國。

那時候她就欠了錢股一個很大的人情。

如果這一次從現在好好管理身體,不讓上一世的事情重現,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夜橙看著夜欣,最後敗下陣,點點頭。

身體好的因素,首先在情緒上不要氣悶或煩躁。

夜欣果然一下子就開心了。

夜橙說:“不能玩任何劇烈運動,我們隻是去寺廟的,不能買任何不利於身體的東西,你在家要好好喝水,吃飯,不要挑食,也好好好吃藥,過幾天姐姐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以防萬一,姐姐也要檢查。”

夜欣很乖的點點頭,表示一切都聽姐姐的。

他們在去籟音寺的路上,夜欣從開始到現在都沒看出有哪裏不舒服的狀況,反倒是夜橙有點受不了了,這階梯搭的很高。路程還很遠。

“欣欣,累了和姐姐說。”夜橙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停下來休息,籟音寺不會跑,別著急。”

他們一路上斷斷續續,夜橙去買了礦泉水和一些麵包,走的越久越覺得悶,呼吸都不通暢。

夜橙體力不行,硬是撐到了寺廟裏。

這裏環境可以,人流量多,空間很大,殿裏麵放著一尊佛,麵帶微笑,雙手合十,慈悲眾生。

夜欣沒有像剛才一樣毛毛躁躁,而是少許的露出尊敬和向往的目光。

夜欣拿著三根香,雙舉在前跪在墊子上,閉上眼睛,一臉虔誠。

夜橙也是,她跪在蒲墊上,心裏默念。

我想求佛祖保佑,妹妹夜欣一世無災、無難,無憂、無慮。身體健康,家人平安。

她頷首低眉,思索著,嘴角微微牽起。

也保佑沈渡這輩子幸福安康,活的自在,不受約束,永遠快樂。

……

出到殿外,人隻多不減,夜橙帶著夜欣從跑步慢慢走出去。

空氣本來就有些悶熱,再加上周圍人太多,夜橙都有些不自在,更不要說夜欣。夜欣臉色果然說不上太好,微微泛白。

夜橙眉心一跳,走的比剛才快一些,她想快點帶夜欣離開。

她很擔憂,語氣輕輕的問:“還好嘛?”

夜欣搖搖頭,露出微笑,星眸閃爍著,她回答:“沒事的姐姐,就是有點悶,我們去到前麵就好了。”

聞言,夜橙也不敢耽誤。

他們遠離了人群,夜欣呼吸沒有像剛才這麽急促,緩緩平複。夜橙鬆了口氣,而後又問:“欣欣這麽堅持來這裏,許的什麽願?”

夜欣搖搖頭,“不告訴你,說出來佛祖不高興,就不答應了。”

夜橙看著夜欣認真的模樣,忍俊不禁。也不追問了。

“不過姐姐,你求的是什麽?”

“肯定是求平安啊,還能什麽?”夜橙笑了。

夜欣小臉輕輕皺起,然後又半笑著:“我還以為姐姐會求姻緣呢,我看過好多像姐姐這麽大的男生女生去求姻緣呢。”

夜橙被夜欣的話震驚到,真的有人這麽早去求這個,不都是求平安嘛?“你姐姐我才不會去求這種東西呢,姻緣這種東西啊,一隨緣,二隨心,三隨便。”

她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去求姻緣的。

“姐姐,那個之前和你一起吃混沌的哥哥呢?好久沒見他了。”

夜橙意外的看著夜欣,能讓夜欣記住的人很少,原因很簡單,她身子骨不好,不喜歡出去玩,朋友不多,喜歡的人也不多。

她記得夜欣就隻見到沈渡一次,沒想到居然記住了。“應該在家吧。”

他們走的不緊不慢,突然,夜橙肩膀一痛,身體不穩往後退了兩步。她悶哼一聲,抬頭看過去。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你沒事吧。”

那個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她力氣不大,聲音也是輕的沒有力氣似的。她長的柔情溫和,明眸善睞,很大家閨秀的氣質,她臉色堪比夜欣還慘白,嚇人。

她身子骨搖搖晃晃,夜橙見狀立刻扶住了她,“我沒事,你沒事吧?”

夜橙心一驚,看著就挺廋的,沒想到瘦的這麽離譜,一點肉都沒有,勒的她手疼。她搖搖頭,衝著夜橙微微一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疼,剛剛沒撞疼你吧?”

“沒事,我帶你去醫院吧!”夜橙放輕了語氣。

她笑著拒絕了。“不麻煩你了,我沒什麽事,老情況了,不礙事。”

夜橙還想繼續說什麽,但是這個人堅持說不用了,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去醫院都一樣的。”

夜橙看著阿姨遠走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她看的入神,總覺得好眼熟。

“姐姐,你怎麽了?沒事吧?”夜欣看著夜橙愣住的表情,出口提醒。

“啊,沒事,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