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前沈渡又回了一趟懷城,時間趕不上,就先夜橙幾天去A市。
夜橙登機前給沈渡發了消息就關機手機了。她一晚上沒怎麽睡覺,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心慌慌。
長途跋涉,夜橙閉上眼睛打算睡一覺。
這一睡起來就到了,還是空姐過來喊醒的。夜橙趕忙從位置上起來,拿行李箱,有些窘迫的離開。
下了飛機,夜橙手機就按開機準備和沈渡通電話。突然一隻手附在她拿行李箱的手背上,夜橙一驚,回頭看過去。
沈渡戴著帽子,還是套了個黑外套,他笑著看夜橙,看樣子似乎等很久了。他隨勢將行李箱和背包拿過來。
“第一次坐飛機感覺怎麽樣?”沈渡將背包背自己肩上,問。“還好?”
夜橙看見沈渡同樣笑著,想到剛剛在飛機上睡到要下機還沒有醒,“沒機會感受,全睡覺了,剛剛還是空姐提醒我的。”
也不是第一次坐了,夜橙心裏想。
沈渡和她走出機場,沈渡偏頭看過來問:“緊張的一晚上睡不著?”
夜橙想了會,“應該。”
今天是大學報道的第一天,夜橙和沈渡的大學隔的說遠也不遠,一條路的距離。
夜橙想到沈渡也要報名就讓沈渡先過去報名。
他將夜橙送到校門口就返往清大。
夜橙瞥了眼門牌便提著箱子走進去。人潮擁擠,熙熙攘攘的走道各是來報名的新生和陪同的家人,還有幫忙領路的誌願者。
前邊穿著紅色馬甲的誌願者迎麵向夜橙走來。
其中一個一米八大個子,拿著硬紙當扇子扇,他看著夜橙禮貌問:“學妹你好,我是大三法律專業的鄭業航,請問你要幫忙嘛?”
他麵色和善,微躬著背微笑著。
夜橙輕點頭,禮貌笑笑,“你好,你告訴我哪裏是報名點就行了。”
這學校很大,夜橙進來已經十五分鍾了還是沒有找到在哪裏報名。
鄭業航稍靠過去給她指路,“從這裏直走三百米再左轉兩百米最裏麵那個就是了。學妹你叫啥啊?”
“夜橙。”夜橙回。
“用不用我幫忙?”鄭業航又說。
“不用,謝謝學長。”夜橙拖著行李箱向鄭業航指的方向走。
夜橙報完名拿著鑰匙去宿舍。
到宿舍時,已經有兩個收拾好躺床鋪上玩手機了。夜橙門一開,裏麵兩個人就直勾勾的看著夜橙,格外熱情。
兩個人異口同聲。
“哈嘍!”這是在夜橙左邊的說的。
“美女姐姐你好啊!”這是在夜橙右邊說的。
“進來啊!我們等好久了。”又一次異口同聲。
夜橙衝他們微笑。
“我叫寧心欣,在你旁邊的是李楠,你叫什麽?”右邊那個先開了口,聲音很清甜,長相耐看,很招人喜歡的類型。
左邊這個臉尖尖的,眼睛也特別有藝術感,短發,看起來很是神秘感。
夜橙把東西放好,聲音清淡:“夜橙,橙子的橙。”
“你是夜橙,那還有一個沒來的就是亞喜了。”寧心欣道。
夜橙點頭,去收拾東西,她忽然說:“我妹妹名字最後一個字也是欣”
寧心欣一下子來神,探頭問:“你咋確定我的欣和你妹妹的欣是一個字?”
夜橙還在收拾行李箱,笑道:“猜的。”
寧心欣樂了,“那你猜的還挺準啊。”
上大學的記憶夜橙還是記得一些的,她和上輩子一樣還是在三區五樓,而剛剛提到的亞喜是北方人,很大方。而李楠是本地人,寧心欣是她隔壁市的。
四個人關係挺好的,就是畢業後就沒怎麽聯係了。
夜橙收拾好東西後亞喜才到,人還沒看到,聽見的是女孩子爽朗的笑聲。她笑的很有特性,“大家好啊!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來遲了。來來來,這是我家帶來的特產,分給你們。”
亞喜一進門整個氣氛都活躍了,他們緩緩接過亞喜遞過來特產道謝。
夜橙還真的有些懷念大學生活了,她雙手接過道謝。
“你們來的也太早了,現在才三點多。”亞喜邊啃蘋果邊說,“哦對了,差點忘了介紹了,我叫亞喜,北方人。”
他們互相了解後又一陣無言,各幹各的事情。
夜橙坐在椅子上,手機響起她走到窗邊接通。
沈渡問道:“怎麽樣了?”
“還好啊,舍友都挺好的。你呢?”
“都一群大老爺們差不多的,”他似乎在喝水,喉間滾動著水聲,夜橙聽的認真。“有什麽想吃的?”
“還不餓。”
沈渡突然不說話,夜橙以為斷線了,拿下來看發現還通著,疑惑道:“怎麽不說話了?”
對麵傳來沈渡隱隱帶笑的聲音:“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一起共進晚餐,明白了?”
“……”夜橙勾起唇角,眉眼也跟著柔下來,“你對這裏很熟悉嗎?”
“不熟,有導航。”
也是,都是第一次來。夜橙有些無奈自己的糊塗,“今天沒辦法,和舍友約好了,在你電話來之前。”
“……行,好好玩。”對麵愣了一下,回道。
夜橙掛了電話轉身發現三個人目光灼烈的看著自己,頓時語塞……
“有事……?”
“沒……就問你晚上想吃什麽?”寧心欣語氣僵硬。
“都可以。”
他們來到名大附近的飯店,亞喜拿過幾份菜單遞給他們,“要吃什麽看看。”
李楠將菜單遞給夜橙,“這附近的飯店都挺好吃的,這家店裏的招牌特別好吃,你們可以試試。”這條街差不多都給李楠吃了個遍,所以對這裏哪些好吃哪些一般,她都能倒背出來。
她叫來服務員點單,對著夜橙他們又道。“紅燒魚絕美。”
夜橙翻開來看了看,合上:“你們點就行。”
“哎呀,隨便嚐嚐嘛。”亞喜真的就隨便點了幾道,李楠再補了兩道菜。
過不久菜就上齊了。
首次聚餐,比想象中的好一些。東扯西聊,總不會顯得太過於冷場。
亞喜純純就是拉氣氛的那個,偶爾夜橙也會回幾次。
一餐下來,了解的也比下午深刻。
剛開學夜橙和沈渡都有特別多的東西要忙,要完成,根本沒什麽時間出去見麵約會,每天聯係的時間也很少,再加上過幾天就開始為期一個月多幾天的軍訓。
兩個人軍訓都不在本校,更是見不了。
後知後覺夜橙才反應過來,他和沈渡到現在都還沒有一起吃過飯。
明明都是大學生,但是沈渡比她還要忙上不止多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不過每天沈渡都會有固定的一段時間和夜橙聊天聲明今天幹了什麽,做了什麽,和誰在一起。
夜橙每天幾乎都三點一線,也慢慢習慣了和沈渡的相處模式。
不知不覺就過去兩個月多月了,宿舍關係越來越好,寧心欣在前不久就談了個男朋友,今天周末出去約會了。
宿舍隻剩下夜橙他們三個,亞喜坐椅子上敲著字,有些煩躁的撓撓腦袋,“我突然就後悔了,當初為什麽選擇法律這個專業。這些看的我想死了,我還得寫PPT,服了。”
夜橙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聽見亞喜的抱怨聲,她走過去在亞喜對麵坐下,打開電腦,說:“你加油。”
“唉,橙。”亞喜靠過去,笑眯眯的看著夜橙,“要不我們出去玩吧,晚上回來做,反正後天交不著急。”
“……我……”亞喜眨著眼,一副特別可憐的樣子看著夜橙,頓時語塞……
“楠也去。”她又衝著吃著東西的李楠說。
“我懶,不想出去。”
“別啊……去嘛去嘛去嘛,陪我去嘛。”
就這樣,在亞喜瘋狂糾纏洗腦中,夜橙和李楠沒轍,隻好同意出去。
“楠楠~這兒你熟哪裏好玩我們去哪裏。”亞喜一手挽著李楠一手挽著夜橙,格外姿意。
混熟了後,亞喜就喜歡叫他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聲音還帶著口音,夜橙剛開始聽還沒習慣,後麵就被喊的和自己同音的都會下意識看過去,以為叫自己,魔怔了。
李楠推薦了當地比較受歡迎的地點,亞喜興奮的也不管是什麽地方,讓李楠帶路就走了。
夜橙無奈,一整天下來就沒怎麽休息過。夜橙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和女生一起逛街沒帶休息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亞喜的體力怎麽都用不完似的,從開始到現在還是特別的激動興奮。
“你們兩個怎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啊?”亞喜手上還提著好幾袋東西。
“找個地方吃飯休息一下,一天下來隻顧著玩了,一口東西沒吃,我餓死了。”李楠語氣頗有些抱怨和不滿。
亞喜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歉。“我太興奮了,之前沒來過這邊。你們想吃什麽我請客,隨便吃。”
“商店外麵有一家披薩,墊墊肚子,真的要餓死了。”李楠說。
“那我們過去吧。”夜橙這會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去別的地方了。
“行,走吧。”
店裏幾乎滿座。
“沒位置了。”亞喜有些遺憾的看著。
夜橙歎了口氣。
“隻能去其他地方了。”李楠特別無奈,“每年大一新生來報道,這條街的能吃能喝的幾乎都滿座的。”
夜橙他們站在披薩店旁邊,準備打車。
從披薩店出來一個人,他對著夜橙說:“學妹又見麵了,還記得我嘛?”
夜橙他們視線都落在出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夜橙表情淡淡,語氣也是:“新生報道那天給我指路的學長。”
鄭業航點頭微笑,“我剛剛在那邊看見你,還以為看錯了。”
夜橙禮貌回複:“沒有看錯,我們本來想進去吃東西,但沒有位置。”
鄭業航看著其他兩個人,“我自己一個人,你們不介意和我拚桌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夜橙愣了愣,看向李楠那邊。
亞喜湊過來在夜橙耳邊輕語:“這邊人太多,打不到車。”
意思夜橙明白了,她猶豫著,最後點頭。“麻煩了。”
“不會。”
他們四個人做一個桌子上,都有些拘謹。
“我請你們,就當學長請學妹的。”鄭業航說。
“不用,各付各的就行。”李楠微笑著回,“謝謝學長好意了。”
李楠看得出來夜橙並不想和鄭業航坐一起吃飯,可能是想到剛剛自己把話說的太急,所以勉強答應了。
亞喜壓根就沒注意到夜橙再刻意避嫌,能不開口她一句話不講。
接下來的半小時,鄭業航總是有意無意的和夜橙搭話,看起來禮貌不失風度,連亞喜都看的出來鄭業航對夜橙有意思。
“我現在才知道我們一個專業的,你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眼看鄭業航就要拿出手機說加微信,李楠看了眼夜橙,最後才將目光看向對麵的鄭業航,她聲音懶洋洋說道:“學長,我是同。”
正準備說話的鄭業航愣在原地。
夜橙:“……”
亞喜:“……”
他們的動作頓住,瞪大眼睛看著李楠,亞喜剛喝下一口水就拚命咳起來,眼眶都濕潤了。
李楠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口,慢條斯理的說:“夜橙是我正交往的對象,你這半小時不停向她獻殷勤,撬我牆腳,合適嗎?”
“……”夜橙差點沒被這話嗆死,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楠。
這……太拚了。
她可不記得李楠什麽時候同,上輩子李楠在畢業前就交了男朋友,還是直接談到結婚的,她還有去參加婚禮呢。
“什麽?”鄭業航手機差點沒拿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我喜歡女人,夜橙我女朋友。”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知道你們是……對不起,我……”
很顯然,並沒有多鎮定,整個人都亂了。“那個……這頓當我請你們的,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下一秒就看見鄭業航落荒而逃的背影衝出披薩店。
“不是姐們,你說的我差點信了。”亞喜看著鄭業航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幸好我家橙單身沒談,不然我還真以為你們兩個背著我搞一起了。”
夜橙剛想說話,亞喜又說:“不過你真的是同?我告訴我你啊,別打我注意,我純直的。”
李楠翻了個白眼,“稀罕?”
“不過,夜橙談沒談你怎麽知道?”她目光停在夜橙身上,挑了挑眉。
“不會談的,夜橙每天三點一線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她和男的講話,除了必要的。”亞喜吃掉最後一口披薩,信誓旦旦的說:“我和你談了,橙可能都沒談。”
“不是我咒你啊,是經驗看出來的,我初中就有和橙一個類型,身邊朋友都談了,就她一個母胎。”亞喜說。
夜橙:“……”
李楠拿起一塊披薩,咬了口:“經驗看的出,越這種可能越有男朋友,別不信,我高中一個同班的,看起來超級乖,基本不和男生講話,都以為她這種以後怕是談不了,誰知道談了個快兩年的男朋友,主要是長的賊帥。”
“不信,我們倆打賭。”亞喜對著李楠說。
夜橙:“……”好了,這會說她有對象亞喜指不定把這桌子翻了。
想了想,深深歎了口氣。
回去後,李楠和夜橙走的比較慢,亞喜拿著東西恨不得直接衝回宿舍。
李楠突然說:“剛剛抱歉啊,被逼無奈。”
“沒事,你也是幫我。”夜橙搖搖頭,一點也不介意。
“我剛剛說我喜歡女人這個事……我知道你不是。”夜橙知道她要說什麽。
“如果我說我是呢?”李楠好笑的看著夜橙。
“啊?”這回夜橙是真的愣了。
“開玩笑,還沒遇到扳彎我的。”她語氣輕鬆,伸了個懶腰。
“……”這怎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