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烤到你滿意為止。”最終，是慕霆驍敗下陣來。

楚心勾唇，明媚一笑。

下半場時，兩人就吃的差不多了。

但慕霆驍一直在為她們服務，幾乎沒吃什麽，顧傾城主動接過他手裏的夾子：“你也吃點吧，我給你烤。”

“好。”

那一刻，能從聲音裏聽到他壓抑的激動。

晚上吃了飯，楚心一直拉著顧傾城聊天，慕霆驍就自己一個人去開車了。

夜色下，柔和的月光打在兩人恬靜的臉龐。

楚心先開了口：“傾城姐，你還愛霆驍哥嗎？”

似是一陣風吹起，撩起了額角的發絲，也吹動了心間的水波，漾起褶皺和細紋。

顧傾城理好了頭發，杏眸望向遠方，望向無邊的黑暗。

印象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久遠到，連她自己都忘了。

“以前覺得，愛是一個很神聖，很純潔的字；可現在才發覺，愛太難，也太過沉重。”

“心兒，你以後一定要找一個和你兩情相悅的伴侶，什麽時候都不要忘了，愛人先愛己。”

楚心點頭：“好，傾城姐，我記下了。一會兒我想讓霆驍哥送我回家，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他聊聊。”

顧傾城點頭。

等慕霆驍開車過來時，顧傾城已經離開了。

沒看見她，他自然著急：“傾城呢？”

楚心拉開車門：“傾城姐自己打車回去了，她讓你送我。”

很快，慕霆驍手機就傳來微信：“請幫我把心兒安全送回家，謝謝！”

他這才沒有懷疑。

路上，慕霆驍很安靜，心無旁騖的開著車。

那張臉，多數隱在半明半滅的燈光裏，看不太真切。

楚心沒忍住，歎了口氣：“唉，霆驍哥，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

“問什麽？”

“比如，關心一下我在國外過得怎麽樣？再比如，我現在對你是什麽態度，還喜不喜歡你之類的。”

“沒必要。”

行吧！

楚心撇撇嘴，她選擇放棄是對的。

否則再堅持十年下去，也是一樣的結果，幸好她早早認清了現實。

“霆驍哥，其實現在看來，我挺謝謝你的。要不是你，我可能還一味沉浸在愛情的幻想裏，期盼你有一天會愛上我，會娶我。”

“要不是你的冷情和絕情，我還要糊塗好多年。”

“現在好了，我承認雖然對你還殘留那麽一點兒喜歡，但我已經徹底清醒了。我會開始新的人生，也會去愛值得愛的人。”

“所以霆驍哥，謝謝你當初的果決，成全了我現在的新生。”

慕霆驍感慨：“出了趟國，看來的確成長了。”

“那當然，我可是打不倒的堂堂楚家千金小姐。”

“嗯，楚小姐，到家了。”慕霆驍輕輕揶揄。

一聲玩笑，兩人恍若回到了從前。

楚心下了車，主動敲了敲前排的窗戶：“霆驍哥，你下來一下。”

慕霆驍沒多想，解開了安全帶下去。

見著站到自己麵前，被月色籠罩，身形朦朧，風度翩翩的男人，楚心終是鼓起勇氣開了口：“霆驍哥，抱我一下吧！”

“不合適。”他婉拒。

“可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好好抱我一下。”楚心垂了垂小臉。

再不給慕霆驍拒絕的機會，她跑起來，像個小孩兒般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霆驍哥，這一抱就算是我們的告別吧！以後，你對我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哥哥。”

“傾城姐是我姐姐，但她比你親，你要是欺負了她，我一定站在她那一邊。”

鬆開慕霆驍，楚心繼續：“上麵我說的所有話，都是一些煽情的。但下麵的，就都是重點了，你要好好聽。”

“有一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當初我爸爸之所以那麽輕易的放你離開，不是因為看在我的麵子上，也不是因為我苦苦哀求，而是因為傾城姐和我爸談判。”

“為了你，她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