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二樓,走到自己已經很久不曾踏入過的書房。隻是因為它是父親的專屬書房,於是他從小時候開始,就不曾踏入過這裏。
再一次踏入這塊熟悉卻又陌生的土地,尤浩他的心情很是複雜和難懂。
明明當初說好的事情,為什麽他現在卻很想反悔。尤其是在門外見到了,通過太陽光的反射,而越發清晰的白頭發,出現在尤明他的黑發裏,讓他竟然會有不忍的感覺。
“浩,你來啦?”
笑著和門口處尤浩打了招呼的許念之,一雙大眼睛,笑得是眉眼彎彎。
“嗯,今天有沒有感覺怎麽樣?”
摸了摸許念之還未鼓起的肚子,最近早就已經習慣了類型動作的尤浩,照許念之她的話來說,就是有了奶爸的潛質。
兩父子相見,沒有稱呼,沒有誰先開口說話,就連最為基本的眼神交流也沒有。
見此不禁皺了皺眉的許念之,想起之前尤明對她說的話,明明浮現於舌尖的話語,卻又再一次跌落消失。
“能有什麽感覺,孩子還那麽小!”
好笑地看了一眼尤浩的許念之,一雙大大的眼睛裏,卻是滿滿的幸福。
能夠被自己所愛之人每天惦記,恐怕沒有誰會覺得不開心吧。
寵溺地用手指點了點許念之翹挺鼻子的尤浩,薄唇微張,說出幾個她最不想要聽見的話語:“念念,該喝補藥了。”
“啊?!”一聽“補藥”,精致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的許念之,雙手可憐兮兮地拉著尤浩他的衣袖:“浩,能不能不喝,就一次?”
舉起一根手指,比了一個“1”的許念之,看起來真不是一般的可愛。
可惜的是,如果現在不是要喝補藥這件事情,而是其他事情的話,在她如此可憐兮兮的模樣之下,不說其他,就說她要天上的星星,恐怕寵她到令人發指的尤浩,也會盡全力給她弄來。
“不行。”
斬釘截鐵似的語氣,讓許念之低垂著腦袋,半天沒理尤浩。
見識過許念之還要小孩子氣一點的尤浩,麵對這種情況,隻是微微笑了笑而已。
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兒子和兒媳婦打鬧的尤明,既沒有開口,也沒有出聲。他隻是很認真很認真地在觀察,他們倆的相處方式而已。
因為妻子死得太早,讓他都已經快要記不清,他們談戀愛時的細節了。
許是感覺到了尤明他的沉默,抬起頭瞪了一眼尤浩的許念之,轉頭對著尤明甜甜地笑了笑:“叔叔,那我就先和浩下去了。”
得到尤明的首肯,拉著尤浩的手臂就想要往一樓走去的許念之,卻突然聽見尤明叫尤浩留下來的聲音。
以為是自己剛才一番勸說起了作用的許念之,簡直是把尤浩給推了出去,自己噠噠噠地朝著一樓走去。
坐在和尤明一樣高度的椅子上,尤浩這才發覺,時光好像並沒有善待他的父親。
記憶裏黑亮的頭發,已經染上了花白,盡顯滄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