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蔣冶粼,應該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賀蘭鬱安排的人把他送到了一處山莊,他道謝,自己坐著輪椅慢悠悠的進去,這裏看起來空無一人,非常的恐怖,蔣冶粼仿佛絲毫不在意一般,走到最裏麵。

“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剛進去,就聽到這麽一句話。

還是,讓他失望了嘛?

“父親,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對嗎?你說你愛沈亦泱對嗎?可是你現在對沈亦泱做了什麽?她死了!”蔣冶粼看向黑暗處,義憤填膺

說什麽愛情。

都他媽的狗屁。

說什麽喜歡,都他媽的是浮誇。

蔣偵笑了一下:“親愛的,你該不會真的覺得,沈亦泱是把你當成兒子才替你擋槍的吧?做人不要這麽天真好嗎?她隻是擔憂自己的兒子,並不是擔憂你。”

這麽多年了,你該不明白了。

你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從來都沒有人關心你。

“你對著我開槍,是想告訴我什麽呢?”蔣冶粼看向那個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的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表情變得冷漠,直至陌生。

蔣偵看向蔣冶粼,身上還帶傷。

“隻是想要告訴你,從今以後,你身邊沒有軟肋了,所以你可以自己獨自承受一切了,對於傅鬱瑾和顧知宴,你的打算是什麽?”蔣偵慢悠悠的問道。

蔣冶粼:“我問的是,你為什麽對沈亦泱動手?”

蔣偵笑了一下:“為了讓你從此以後沒有軟肋啊?很難理解嗎?沈亦泱清醒了,對於來說可能是母親,但是對我來說,就是徹底失去了這個女人。”

既然擁有不了,為什麽我不能舍棄呢?

這種病態的,不太合理的想法,太恐怖。

簡直,就是噩夢。

“所以,真的是父親動的手嗎?親自下達的命令說讓沈亦泱去死的是嘛?”蔣冶粼看到他點頭,冷笑了一下,眼淚都飆出來了,“真是了不起啊父親,得不到就應該毀掉嗎?”

蔣偵:“你這是什麽態度?”

不滿意小兒子的態度。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他一瞬間變成了這樣?

“我可能,不能和父親一起公事了,父親對我而言,不再是父親了,隻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稱呼,我從此也不會稱呼你為父親了。”蔣冶粼開口。

其實,所有的不美好,所以的痛苦。

都是蔣偵帶來的。

“你讓沈亦泱這輩子過得就像個傀儡。讓我也過得生不如死,至於傅鬱瑾,他這麽多年也不痛快,既然大家都不痛快,那您也別想痛快了。”蔣冶粼淡淡的開口。

不愧是他帶出來的兒子。

蔣偵冷嗤:“如何?難不成你想要殺了我嗎?”

“不是,隻是單純的想要告訴您。”蔣冶粼開口:“既然你毀了所有人都珍視的東西,那我也不介意毀了您最珍貴的東西。”

蔣家,還有所有的一切。

那些被稱之為罪孽的東西,還是不要在意比較好。

“你是真的覺得,你可以對抗的了我嘛?”蔣偵冷笑:“兒子,別忘了你現在這幅樣子都是誰教會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把知道的有關您的事情都告訴了安保處,還有這次陷害傅鬱瑾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清算清楚。”蔣冶粼看向蔣偵,開口:“既然父親這麽在意蔣家,那還是讓我,毀掉蔣家吧。”

蔣偵聽到這話,後退了一步。

“我今天本來是想要帶你一起出國的,不過現在看來,我似乎不能帶著你一起出國了。”蔣偵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把槍,開口道:“我不需要叛徒,也不需要你這麽懦弱的人。”

蔣冶粼:“殺了我,你也從這裏走不出去了。”

蔣偵:“你確定嘛?”

“蔣冶粼,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和我勾心鬥角?安保部的人我會沒有留意嘛?你給他們證據的時候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你還是太過天真了。”

太過於天真!

最後,什麽都沒有得到。

而且還覺得自己偉大的能夠成全所有人。

蔣冶粼坐在輪椅上,頓時覺得特別不舒服。

“從小,你就是個懦弱的人,對什麽都不在意,而且你很討厭和別人交流,殺死一隻雞你都不敢。我培養了你這麽久,終於看到你成了一個人,可是沒有想到,沈亦泱的死還有傅鬱瑾的幾句話就動搖你了。”蔣偵扣動了扳機,“這麽沒有用的兒子,我留著有什麽用呢?”

不能被利用的,就要淘汰。

沒什麽可說的。

“也好,反正我也活的很累。”

蔣冶粼閉上了眼睛。

“不要啊——”

伊森直接擋在了蔣冶粼的照片,用自己整個人的身體擋在了蔣冶粼的麵前,看向蔣偵:“老爺,您就放過少爺吧。他這一輩子,還不夠辛苦嗎?什麽都沒有得到!”

他從蔣冶粼小的時候就陪著他,怎麽能不了解呢。

他是真心的渴望母親的關愛,父親的承認,也是真的,真的喜歡過顧知宴那個女孩子的。隻是天不遂人願,他什麽都沒有得到,最後變成了現如今的模樣。

蔣偵不氣反笑:“你是我安排在他身邊的棋子吧?隻不過陪伴的功夫,你就向著他說話了?”還真是有趣呢。

為什麽?

為什麽他身邊的人總是想著背叛他呢?

“既然如此,你就和他一起死吧。”

“父親!”蔣冶粼推開伊森,“適可而止!”

蔣偵坐在台階上,身邊還有很多黑衣人,都是蔣家的護衛隊,會誓死保護蔣家的現任家主,而且會為了家主做任何事情,這也是蔣偵這麽多年能夠做什麽都暢通無阻的原因。

“想死太容易了,我完全可以成全。”

蔣冶粼看向已經沒有人類情感的蔣偵,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詢問,雖然他已經知道最後的答案了,可還是要最後確認一下。

他隻是,想要一個簡單的真相。

“您當年,是不是參與殺害傅鬱瑾父親傅文傑的計劃了?”蔣冶粼問道,隨後看到蔣偵點了點頭:“是我一手策劃的,就連傅家大房的那個毒藥,也是我給的,你不是知道嗎?”

蔣冶粼確實知道,可那個時候,並不太相信。

“所以,傅鬱瑾也是您安排人?”

“所以,顧知宴也是您安排人送到我身邊的?如果我沒有取消她的記憶?你就會殺了她嗎?”蔣冶粼問道。

蔣偵笑了一下:“兒子,你很聰明。”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謝謝事情你都很清楚啊,為什麽要重複的問我呢?是不是覺得你的父親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冶粼,你就是太軟弱了,所以最後才什麽都沒有得到,你知道嗎?”

蔣冶粼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他不知道。

本來,他的父親才是劊子手。

傅鬱瑾,顧知宴,這兩個人才是受害者。

可是在父親的驅使下,他卻一直在找傅鬱瑾的麻煩,甚至還差點害死了那個自己唯一動過心的女孩,真是諷刺啊。

這個惡心的家族,這個惡心的地方。

應該要消失了。

如果繼續待下去,自己一定會窒息的。

“父親,既然這樣,我們都不要為難彼此了,伊森,出去,我給你五秒鍾的時間,這裏的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蔣冶粼冷冷的吩咐。

從小到大,伊森的陪伴,比父親還多。

伊森搖頭:“我知道少爺想要做什麽,也知道少爺可以做到這件事情,既然少爺決定了,那我會和少爺一起麵對。”就算是死,也會一起麵對。

“我說讓你離開。”

伊森笑:“我這一生,夠了。”

蔣冶粼愣了一下,隨後看向蔣偵。

其實,這是蔣家的最後一個據點。

但是蔣偵並不知道,他再這個據點的周圍都埋下來了炸藥,但是蔣偵不知道,遙控器就在他的輪椅裏麵。

既然要結束,那就徹底結束算了。

“父親,既然你說不動我,我也說不動你,就讓這個破爛到腐朽的家族徹底覆滅吧。”蔣冶粼摁下了手中的遙控器,還好,還好,這個時候時候唯一慶幸的一件事情就是大哥早就在海外了。

蔣偵楞:“那是什麽?”

回答他的隻有“砰”的一聲又一聲。

伊森推著蔣冶粼的輪椅:“少爺,我們快走。”

蔣冶粼搖了搖頭:“伊森,你走吧。我不會離開了,太累了。”太累了,不是對人生覺得累,而是對父親這麽多年對他壓迫神經的教育覺得累。

他的前半生並不是很好。

自然,也不想考慮後半生了。

在這個時候,蔣偵並沒有任何的驚訝,反而是笑著看著蔣冶粼,順便誇獎了一句:“雖然,你這次想要動手的人是我,可我還是覺得,這才是你最狠的一次。”

最後一次,也是第一次的誇獎。

蔣冶粼淡淡:“多謝誇獎。”

“如果今天我們死在這裏的話,應該都會知足吧?”

剛才的炸彈已經把門炸毀了,他們在裏麵也就幾秒鍾的時間,這裏引起來的**太大,在說,就算真的有什麽情況,也都來不及了。

“對不起,再見。”

這是蔣冶粼說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