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傅子淵看到薑岸南離開了婚禮現場,疑惑。
“爸爸,還沒有結束,為什麽就離開了呢?”傅子淵小手指了指薑岸南離開的地方,覺得非常的疑惑,薑叔叔不應該看完這場華麗無比的婚禮嘛?
傅鬱瑾淡淡開口:“因為,他是渣男。”
“渣男?”小小的傅子淵還不知道什麽是渣男。
一旁的顧知宴一身職業服裝,看到兒子和丈夫,笑了一下:“我記得你們兩個不怎麽交談的?今天怎麽突然開始說話了?”
“因為薑岸南叔叔。”傅子淵開口。
之前不和爸爸說話,是因為覺得爸爸一直不喜歡他。每次媽媽抱的時候感覺爸爸的心情不好。每次和媽媽睡覺的時候也感覺爸爸的心情不好。總而言之,和媽媽相處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來自爸爸非常憤怒的情緒。
所以,他基本不和爸爸交流。
說起來,還是應該感謝薑岸南叔叔呢。
“因為他?”顧知宴疑惑。
傅子淵點頭:“爸爸說,薑岸南叔叔是渣男。”
顧知宴:“……”
“還說,讓我不要學薑岸南叔叔,不好。”
小孩奶聲奶氣的,模仿的還挺到位。
顧知宴看了一眼獲得幸福的林一漾,並沒有把薑岸南的遭遇放在心上,抱過傅子淵,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是他活該。”
誰讓他不把握自己的幸福的。
傅子淵看向媽媽,道:“我發現,你們都對薑叔叔很有敵意,他很帥啊,而且桃花很多啊,你們為什麽不喜歡他?難不成就是因為他帥?”
傅子淵思考以後要不要長得醜一點。
如果長得太帥的話,說不定會被歧視。
而且還會給爸爸媽媽討厭。
顧知宴淡淡開口:“薑叔叔不是長得好看,薑叔叔是腦子不太好。子淵,你將來好看不好看媽媽都會愛你,但是你腦子不太好的話,我就把你逐出家門,知道了嗎?”
傅子淵:“……”
不是再說薑叔叔的事情嘛,和自己有什麽關係?
婚禮結束,他們並沒有在南城多做停留。
住一晚,就準備回去。
薑岸南還有賀蘭序都已經先回去了,隻有傅鬱瑾一家留在了這裏,顧知宴知道他心裏頭在想什麽,不過並沒有多問。
晚上,等傅子淵睡著了之後,顧知宴下樓。
“怎麽還不睡?”顧知宴問道。
傅鬱瑾看向顧知宴,開口道:“阿宴,我如果說我想去看看蔣家在北城的老宅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
“不會。”顧知宴搖頭。
“我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也不是以怨報德的人。但是蔣冶粼畢竟是你的弟弟,你如果覺得有什麽話想要對他說的話,可以過去看看。”顧知宴開口,雖然那次意外事故太過於嚇人。
但是,蔣冶粼還活著。
伊森在最後關頭救了蔣冶粼。雖然變成了植物人,但是也難保不會有天醒過來,但是那個時候驕傲的蔣冶粼應該會覺得活著沒什麽希望吧?
“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嗎?”傅鬱瑾問道。
顧知宴搖頭:“不去。”
“我對兩個大男人之間的談話沒什麽想法,而且還是你單方麵的談話,所以我還是帶著傅子淵去逛一逛,等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家。”顧知宴笑的燦爛。
傅鬱瑾的心情也被傳染了,“好。”
次日,傅鬱瑾去了蔣家老宅。
蔣家所有的業務都在蔣家大少手裏,但是他並沒有回國,這裏的事情安排給了值得信賴的人在管理,這個老宅直接送給了伊森。
蔣家大少,應該是知道什麽的。
隻是,為了所有人的麵子,什麽都沒說。
甚至,就連麵都沒有露一麵。
伊森的臉大麵積燒傷,拄著拐杖。看到傅鬱瑾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問道:“傅大少,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們少爺不會想要見你。”
傅鬱瑾:“隻是來看看。”
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
伊森道:“那場意外之後,蔣冶粼已經去世了。我希望傅大少能夠還蔣家一個清淨,雖說是少爺對不起你,但是他最後用自己的命贖罪了,你們兩個也沒什麽可交談的。”
他並不希望傅鬱瑾見蔣冶粼。
蔣冶粼現在的情況,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在這麽狼狽的情況下見了傅鬱瑾,心裏頭一定會不爽。畢竟少爺是那麽一個在乎麵子,高傲的人。
“伊森,我理解你的忠心,也並未懷疑過你的忠心。隻是於我而言,能夠和蔣冶粼說話並不是出於其他什麽目的,隻是單純的因為,那是我的弟弟。”傅鬱瑾淡淡的看著伊森,說的清楚明白。
隻是因為,那是我的弟弟。
伊森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蔣家老宅二樓,安靜無比。
傅鬱瑾走進去,看到蔣冶粼躺在**,臉上還有灼傷,昏迷不醒,曾經是那樣溫文爾雅,光風霽月的一個男人,此時居然毫無意識的躺在**。
“蔣冶粼,許久不見。”他走了過去。
他知道,蔣冶粼會對蔣偵報複,他本來還以為蔣冶粼會找自己聯合,卻沒有想到蔣冶粼居然選擇了這麽一個非常慘烈的方式。
“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做。”傅鬱瑾坐在他的旁邊,“我知道,你應該比我更加喜歡…母親,因為她在你很小的時候,一直陪在你的身邊,而我,見過她的時候並不多。”
他直到現在,也不太明白,蔣冶粼到底對沈亦泱是什麽樣子的感情,喜歡?或者討厭?還是單純的想要和沈亦泱和平共處,做她的兒子。
“不管如何,我很敬佩你。”傅鬱瑾開口。
如果沒有蔣偵,蔣冶粼的童年會不會好一點。
不會一直糾結其他的親情,而是單純的做一個非常樂觀,非常開朗的小朋友,然後慢慢的長大。就算雙腿還是這樣,可還是能夠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然後共度餘生。
這樣的生活,應該也是幸福美滿的吧?
看完蔣冶粼後,他走了出來。
伊森看到傅鬱瑾,開口道:“我們少爺說,如果你過來這裏看他的話,他有一份信給你,如果你不過來的話,就讓我丟了這封信。”
傅鬱瑾問道:“什麽?”
伊森拿出來一封信,淡淡開口:“我們少爺之前就準備好的一封信,他也知道我老頭子會有私心。所以一切都準備好了,傅大少,給你。”
傅鬱瑾接過,卻沒有立刻打開。
“多謝。”
伊森開口:“不管少爺醒過來還是醒不過來,都請你們不要在過來了,讓少爺平順的過完後半生吧。”他頓了頓,又開口:“他這一生太苦了,想要追求的什麽都沒有追求到,還白白的看著夫人死在他的麵前,太殘忍了。”
簡直就是噩夢。
傅鬱瑾點頭:“往後餘生,我不會過來打擾。”
如果這是蔣冶粼要的清淨,那他成全。
回到車上,他看到這份信,微微皺眉。
——傅鬱瑾啟。
看字體也能夠感覺到這是個溫文爾雅的人,有些人就算再怎麽偽裝,再怎麽不堪,但是骨子裏的靈魂還是不會變化的。
打開——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那一瞬間,心裏頭是崩潰的,我常年陪伴在沈女士的身邊,但是沈女士卻選擇了你,而且內心更加偏向的也是你,於我而言,這是一種侮辱。
但是仔細想想,似乎也是因為我父親,你們一家人才變得如何的悲慘,我不會同情別人,也討厭別人同情我,所以之後不論發生什麽事,或者是我做了什麽,都和你沒有關係。
順便,我是真的喜歡過顧知宴。
但是,請你不要告訴她。
哥哥。
………
傅鬱瑾看向蔣冶粼寫的這段話,表情寡淡,隨後微微笑了起來。蔣冶粼在意的並不是自己的想法,他在意的是沈亦泱的想法。
因為,他的沈女士說了,要好好相處。
所以就算不怎麽情願,還是叫了一聲哥哥。
原來,是這樣嘛?
他回到了林家,今天要回去北城了。
顧知宴看向傅鬱瑾,“你還好嘛?”
傅鬱瑾點頭:“走吧,我們回去了。”
傅子淵看向傅鬱瑾,問道:“回去之後,我能繼續讓薑叔叔帶我嗎?因為我覺得他失戀了需要別人陪。”
顧知宴楞,小孩哪兒學來的?
“那什麽,子淵呀,薑叔叔雖然是真的失戀了,但是不需要你陪,你知道嗎?”顧知宴淡淡的開口,總覺得傅子淵特別喜歡薑岸南。
傅鬱瑾:“去吧,隻是你確定薑叔叔需要的是你,而不是好看漂亮的女孩子嘛?”
傅子淵搖頭:“叔叔不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了。”
“為什麽?”
“薑叔叔告訴我,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別人了。”傅子淵淡淡的開口:“所以我才說,我過去照顧照顧他嘛。”
顧知宴:“……”
你這個小屁孩過去,到底是誰照顧誰呀?
你是不是瘋了?
傅鬱瑾看向傅子淵,問道:“你覺得你可以照顧別人嘛?我覺得你不可以吧?”畢竟,你都沒有3歲,而且也跑不過別人。
傅子淵仰頭:“你怎麽還歧視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