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老宅,書房。
“你父親可有消息了?”戚老爺子陰沉著臉,拄著拐杖站在窗邊,一手背在背後,語氣中帶有些憂傷。
“我已經讓五哥盡全力搜救,您放心等消息吧。”戚簡奕安慰說。
“這麽多天了,世界都翻了一遍了吧。”
戚老爺子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身邊被哀傷的氣氛包圍著。
“肯定給您把父親帶回來,我跟五哥分析過,父親目前就是是俘虜,也不會立馬被殺,後麵肯定會跟我們談條件的。”
戚簡奕將那天跟五哥說的那些話,悉數告訴了戚老爺子。戚老爺子聽後,緊皺著雙眉,想問些什麽,最終也隻是張了張口。
戚簡奕和戚老爺子談到了深夜,總算是談完了。臨走前,戚老爺子重重的拍了拍戚簡奕的肩膀,
“雖然你們倆都領證了,但是如果你父親活著回來的話,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婚禮。如果……你父親回不來了,先辦婚禮再辦你父親的……”
戚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著,說到那個點的時候,頓了頓,心中悲痛不已。
說完,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離開了書房。戚簡奕握緊了插在兜裏的手。略微沉重的離開了。
時間飛逝,雲歡養了一個月的身體,總算是達到了做手術的標準。
她緊張的躺在病**,看著刺眼的手術燈,充斥鼻尖的刺激味道,以及看到尹若白戴手套,她內心忐忑不安。
“雲小姐,請您放鬆,現在心率有點快了,會影響手術的。”
尹若白看了一眼心率探測儀,用深邃的眼神看著雲歡,“別怕,信我。”
僅僅四字,卻讓雲歡像吃了定心丸般,她緩緩閉上眼。尹若白給她注射了麻醉劑,她昏睡了過去。
手術一共進行了十二個小時,終於把她腐爛的內髒切除清理幹淨。尹若白熟練的縫好傷口,緊接著觀察了好一會,確認脫離危險後才走下手術台。
“手術很成功,隻是後期需要調養一段時間,一個月後需要複查一下。最近幾年最好別要孩子。”
尹若白將雲歡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並且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近幾年不能生孩子這句話。
戚簡奕認真的記下,重重點了點頭。看到雲歡被推了出來,立馬趕了上去,卻被尹若白拉住。
“她有傷口,你別**,等下感染了就不好處理了。”
“你覺得我像這麽禽獸的嗎?”戚簡奕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無辜的表情看著他問。
尹若白隻是給他一個眼神,他是什麽樣的人,作為兄弟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爺,五爺的電話。”薑北將電話遞了過去。
戚簡奕斂了斂表情,看到雲歡回房後,他讓薑北看一下,自己拿著手機到走廊外頭。
“有消息了嗎?”戚簡奕開門見山的問。
“嗯,一個好消息兩個個壞消息。好的是父親找到了,壞的一個是父親命懸一線,一個是凱文被淩虐死了。”
說完,五爺深深吐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夜晚的星空。天空很美,但是地上卻遍地都是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煞氣太重。
“好好安葬吧,父親怎麽樣了?”
“難說,最好立刻讓尹若白過來。”五爺也沒拐彎抹角,彎曲的手指關節掠過嘴唇,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好。我馬上安排。”戚簡奕說完,將電話掛斷。
找到尹若白後,秘密連夜將他送往機場。
兩天沒休息的尹若白已經滿臉疲憊,躺在飛機上就睡了過去。一覺睡到飛機落地。
神清氣爽的來到了五爺身邊,由五爺親自帶去了一個簡陋的地下實驗室。尹若白看到了躺在**命懸一線的戚繼光,毫不猶豫的過去檢查身體。
“伯父情況比我想的要嚴重,我隻帶了一部分的手術器材,還有一部分的我沒有帶過來,你能弄來嗎?”
“可以。”五爺爽快的答應了。緊接著立刻讓人將專業設備抬了進來。
“缺什麽跟我說,父親交給你了。”
五爺說完,將手下譴了出去,自己親自打下手。
整個手術過程都是由兩人默契配合完成,有嚴重潔癖的五爺任勞任怨的給尹若白擦汗以及遞工具。
手術時長長達整整三天三夜,尹若白都差點堅持不住這麽高負荷的工作量,更何況是五爺了。做好最後的縫合步驟,尹若白腿因站太久而走不動路,完全沒了知覺。
他將手套跟手術服脫掉,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喘籲籲的跟五爺說:“手術需要分三次進行,還沒有脫離危險。”
因為太累的原因,他長話短說,說完就眼皮子閉上了。
最後,尹若白被抬到了一個客房裏安置好。五爺則在戚繼光的身邊坐在凳子上,閉眼小憩。
國內,雲歡在其他醫生的調養下,也到了出院的日子。
回到了熟悉的公寓,她卻沒看到金毛安安,有些疑惑。戚簡奕解釋說:“你身體還有傷口,不適合養狗,我把它帶回老宅了。”
好吧~雲歡有小小的失落。
她噠噠噠的爬上樓,嚇得戚簡奕把手上的東西丟在了地上,趕緊上前護住她。
“你能不能別這麽嚇人,用走的不行嗎?”
戚簡奕嘴上叨叨個不停,身體卻很誠實,寸步不離的跟在雲歡身邊。
雲歡回過頭來,給他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對了,尹若白去哪了?”雲歡歪著頭,隨口一問。
“出差了。”戚簡奕隨口一答。他並不打算將事情告訴她,因為怕她多想。
雲歡在臥室裏躺著玩手機,戚簡奕叮囑了兩句,給她捏了捏被角,下樓準備午餐去了。
戚簡奕做的都是比較清淡的飯菜,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菜花炒牛肉,一個絲瓜雞蛋湯。
當他上樓喊雲歡吃飯時,發現小妮子早已呼呼大睡過去,也隻好無奈的將飯菜都保溫起來。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戚簡奕看到來電人“五哥”,接通了電話。
“你們那邊怎麽樣了?”五哥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