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裝著事,盛婉鬱把車開得飛快。

還沒進門,她就聽見姬景同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門,懸著的心落地。

轉而板起臉,推門而入。

“不跟我說什麽?”

“老大!”

姬景同一見她來,當場就要蹦起來,被旁邊的老大爺吼著一把按回去。

“沒處理完呢!再動連你腿一起縫上!”

這老大爺是前幾年姬景同他們在鄉下碰巧救下的大夫,反正家也沒了就加入影了。

六十來歲,看著生龍活虎的,按姬景同這塊頭跟按小雞崽子似的。

姬景同身上的傷口不少,尤其是手臂上那道血口,血刺呼啦的看著尤為嚴重。

老大爺手還重,惹得他好一頓齜牙咧嘴。

“哎呀沒事,我這就是皮外傷,老大你別聽左熾那家夥瞎……瞎叭叭。”

“是,我瞎叭叭。”

左熾抽空從筆記本前抬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差一點組織裏就要多個殘疾了,你以為誰都跟你像個傻子似的?”

“你……”

姬景同不服氣,還欲起身的動作被盛婉鬱一看,老老實實的坐回去。

老大爺打完最後一個結,收拾收拾朝盛婉鬱點了點頭,推門離去。

盛婉鬱靠著桌子,朝姬景同抬抬下巴。

“說吧,怎麽回事?”

姬景同撓撓後腦勺,抿著唇沒吱聲。

那邊敲鍵盤的左熾停手,桌上的打印機開始運轉,他拿過打印好的資料遞給盛婉鬱。

路過姬景同時拍了他的腦袋。

“剛叭叭的不挺厲害的嗎,讓你消停會都不樂意,這會兒啞巴了?”

盛婉鬱翻著他遞過來的資料,開篇一張moe財團掌權人的照片就讓她心猛地一緊。

上麵兩張笑臉跟她在傅修衍保險櫃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資料寫的很詳盡,大到moe的合作,小到掌權人的生活經曆,以及被殺原因。

越看盛婉鬱的目光越冷,指甲掐著這幾張薄薄的紙。

半晌,她開口。

“盅?”

“一個國際黑幫組織,二十年前突然銷聲匿跡,咱們的人還在查。”

左熾應道:“周氏集團周明發過些日子回國,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不過我們發現還有其他人在查這些事,咱們應該是被人盯上了,今天的事不太對勁。”

姬景同接了一句,一想起今天那幾個小子欠揍的模樣,他就來氣。

他有時候是比較糙,但他不是傻,今天那一夥人分明就是衝著影來的!

還想搶老大的東西,做夢呢!

“銷聲匿跡不代表就不存在了。”

盛婉鬱拍了拍姬景同的肩膀,“以後小心行事,跟這些死物相比你們比較重要。”

姬景同眼底一紅,左熾見狀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沒出息。”

“你才沒出息,滾蛋!”

左熾不跟他計較,“老大,那接下來……”

盛婉鬱將照片拿出放進抽屜,其他資料盡數塞進碎紙機。

“我先會會那個周明發。”

——

入秋,天氣開始轉涼,各大品牌的秋季新品滿天飛。

盛婉鬱看著手邊的牛奶,鏡片後頭的眸子閃了閃。

“傅總,牛奶不是我的必需品。”

陽光輕輕的將傅修衍半個身子籠罩住,他站在桌前,身形懶散。

“喝膩了?”修長的手搭在桌沿,“那什麽是阿鬱的必需品?我去準備。”

“不是……”

盛婉鬱有些頭疼,本來她還是挺喜歡喝牛奶的,但誰也架不住天天喝啊。

從那天吃過飯後,每天她的桌上都會出現一瓶牛奶,偶爾加班晚了還有夜宵。

大多數都是傅修衍親自送過來,偶爾他會接個電話匆忙離開,但很快就再出現。

春華路離得不近,盛婉鬱隻能感歎傅修衍這兩人吵架的周期真長。

這時,門被敲響,傅易瑾端著咖啡走進來。

“阿鬱,你……”

話音一頓,他看到盛婉鬱手邊的牛奶,尷尬一笑。

“我看你一上午沒出來,心思給你泡杯咖啡,沒想到你還那麽愛喝牛奶。”

“嗯,謝謝。”

盛婉鬱看他一眼就錯開目光,下意識捏了捏手中的紙。

傅修衍將她的小動作收入眼底,繞過辦公桌,搭住她的肩將人罩住。

“難為大哥那麽忙還一直關注阿鬱,不過既然是工作時間就請大哥盡職盡責的回去工作吧。”

傅易瑾微皺著眉,不讚同的說:“修延,你多少照顧下婉鬱的心情,工作時間就不要打擾她了,被人看到了影響也不好。”

一番話說得極為體貼。

這麽一會兒,傅修衍的手也沒老實。

不是捏捏盛婉鬱的手,就是撩撩她的頭發,聞言有些好笑。

“大哥這不就是說笑了,你不進來不就沒人看到了?”

傅易瑾被駁的噎住,餘光見盛婉鬱也不看他,心下多少有些煩躁。

“婉鬱,之前我們話沒說完,一起聊聊吧,你答應我了不是嗎?等你有時間了也可以。”

明明是她出爾反爾,傅易瑾卻依舊拿出一副請求的姿態,也不咄咄逼人,但就是讓你莫名覺得愧疚。

“那等我有空了再說吧。”

左右是自己答應下來的,盛婉鬱想著大不了用點別的信息糊弄一下算了。

“那好,我等你消息。”得到回應,傅易瑾也無法再留下。

他看向傅修衍,想把他一起帶走。

“修延,別總是隨自己性子,你多考慮下婉鬱的意願,正好我有點事想問你,你跟我出去吧。”

傅修衍無所謂的擺擺手。

“人嘛,就是要及時行樂啊,大哥要是有事就問周秘書吧,慢走不送。”

見他是鐵了心要賴在這,傅易瑾也不好強行將人扯走,更何況他也扯不走。

等他一走,盛婉鬱緊繃的心情才緩和過來,把臉邊的手扒拉開。

“傅總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工作了。”

傅修衍紋絲不動,俯身湊近。

“你忙你的,我不打擾你。”

“你在這就是在打擾我!”

盛婉鬱不厭其煩,傅修衍一個勁的撩,她連靜下心來都做不到,怎麽工作?

誰知傅修衍卻笑了,“怎麽,阿鬱的心因為我亂了?”

氛圍忽然變得曖昧,屋內一片寂靜。

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丁雨念冒冒失失的衝進來,在意識到自己出現的不合時宜時已經晚了。

“婉鬱姐不好了!官網上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