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全部都精疲力竭,一路上也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和手勢,就那麽迷迷糊糊地往前走去。
可是,我埋頭走著走著,卻忽然撞在了一個什麽東西上,我抬頭一看,竟然是君溯塵,他不知道為什麽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餘七不胖,我這一下,還正好撞在了他的肩膀上,骨頭撞骨頭可是最疼的。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君溯塵像是被定住了身體一樣,就那麽抬頭看著遠處,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撞到了我一樣。
我正要開口責難,誰知一抬頭,心卻猛地抽了一下,隻見蕭輕寒此刻正站在我們對麵,一開始,跟君溯塵像是較勁一樣互相瞪著,而感受到我的目光之後,又咧開嘴,朝我笑了笑。
蕭輕寒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他知道我們要來這兒?可是,這說不通啊,我們是在組織的安排下過來的,也就是說,除了組織裏的人,甚至說除了我們幾個,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我們的去處。
我還沒反應過來應該說什麽呢,兩個領隊卻像是忽然來了精神一樣,一個一個全都一路小跑,迎了上去:“哎呀,輕寒啊,來了多久了?好久不見,你這孩子,是不是又長高了?”
我心說,這都多大年紀了,都奔三的人了,還長高?你當他晚生晚育呢?
蕭輕寒的態度很好,對兩個領隊笑著,寒暄了一下,隨後指了指我這邊,朝我走了過來。
他先是對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對君溯塵說道:“你好,我也是這次任務的執行者,不過,來的有些巧了。”說到這裏,他自嘲的笑了一聲,就伸出了一隻手,“我叫蕭輕寒,請問你是?”
我隻覺得有些尷尬,不過,君溯塵可不管這些,他十分隨意的瞥了蕭輕寒一眼,帶著他特有的一種睥睨的神色,蕭輕寒見對方遲遲沒有伸手,也不尷尬,聳了聳肩,就朝我笑了。
我急忙打圓場:“哦,他啊,他叫餘七,是跟我一起來執行任務的,不過,他剛剛救了我們,太累了,你別放在心上。”
蕭輕寒朝我邊笑邊擺手:“怎麽會呢?餘七兄弟真性情,還有能力,我怎麽會責怪他?不過,程兮,你這是受傷了?”
說完,蕭輕寒竟然將目光定在了我的胸口,也就是我受了劍傷的那塊地方,本來現在是夏天,我穿的就不多,被劍一刺,我胸前的布料都破了,**出了一些皮膚,我急忙扯了一下衣服,雖然知道他是好意關心,可我心裏還是覺得這樣不合適。
“啊……沒事,傷口不深,剛剛我已經簡單的處理過了,等我回去再包紮一下就沒事,不用擔心。”說到這裏,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趁這機會問道,“你怎麽認識他們?還有,你剛剛說,你也是來執行任務的?難道你跟我們的任務是一樣的?那不就是說……”
我還沒說完,蕭輕寒就連連點頭:“沒錯,我是被他們請來幫忙的,可是,路上出了點事,我來晚了……真是對不起,要是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訕訕的笑了幾聲,餘光瞥見了君溯塵不耐煩的神色,於是,我對君溯塵說道:“餘七,你也累了,要不,我陪蕭輕寒說幾句話,你先去休息?”
我本來是想給君溯塵一個台階下,誰知這家夥這麽頑固,軟硬不吃,幹脆利落的對我說道:“不需要,我站在這裏就好。”
蕭輕寒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副不悅的神色,可我還能說什麽呢……
還有一件事,看到蕭輕寒,我就不由得想起了陸晨,而順著這根線,我又想到了我屋子裏那架不聽怪叫的鋼琴,我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對了,你那邊有你弟弟的消息了嗎?”
我不想再跟他解釋前因後果了,因為我知道,以蕭輕寒的勢力,既然能夠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出現在這裏,那他就絕對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蕭輕寒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十分沉重地搖了搖頭,那種樣子,就好像他的弟弟不是失蹤了,而是已經死在了他的麵前,他現在正是在參加葬禮。
“對了程兮,今天的任務就隻有你們兩個執行嗎?”
廢話,這裏不就我們連個小輩嗎?不是我們執行,難道他還以為有人死在宅子裏,被我們扔了還是怎麽?
很明顯,蕭輕寒隻是想要岔開話題而已。
而君溯塵自然也就不給他麵子了,我了解君溯塵,他不喜歡的東西,留在他身邊一秒都會覺得難受,而現在,他已經在蕭輕寒身邊呆了十幾分鍾了,到現在還在堅持,無非也跟我一樣,想要從他的話裏找到什麽破綻。
見蕭輕寒已經岔開了話題,君溯塵也就沒有興趣了,他一把扯住了我的手,冷漠地對蕭輕寒說道:“要麽進去幫忙,要麽就滾,別人出來之後,再過來獻殷勤,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說完,君溯塵就扯著我往旁邊走去。我一邊尷尬的跟蕭輕寒不斷地點頭示意,向他解釋餘七平時不是這樣的,一邊死命的扯著君溯塵的手,不停地掙紮:“君溯塵,你傻了?你現在是餘七,不是君溯塵,餘七也不會這麽跟別人說話!”
君溯塵將我拉到一旁坐下,在我耳邊咬著我的耳垂說道:“怎麽,難道你還想要跟那個偽君子再多聊幾句?”
“小餘啊,我們知道你累,這回呢,你也立了大功了,我們回去一定會如實匯報給組織,可是,人家蕭公子似乎客人,還是我們特意請過來的,你就不要這種態度,聽見沒有?”
君溯塵漫不經心的答應了一聲,捏了捏鼻梁,就在我旁邊坐著,閉目養神,不再跟他們說話了。我隻覺得自己對不起餘七,讓性格這麽惡劣的家夥寄居在他身上,這下可好,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因為著急回去複命,我們沒有休息多久,就直接踏上了回去的旅程。君溯塵也終於脫離了餘七的身體,餘七陷入了沉睡之中,到達目的地之後,兩個領隊還一邊嫌棄餘七重,一般費力的將餘七拖上了樓。
我聽到餘九大呼小叫的樣子,似乎對於她昏迷的哥哥十分擔心。
在車上的時候,君溯塵就已經將錦囊還給了我,所以,現在的君溯塵又回到錦囊裏舒舒服服的躺著去了。直到我回到了虞老伯幫我安排的住處,他才算是從裏麵出來。
我像是脫了力一樣,連澡都懶得洗了,就一下子躺倒在了沙發上,君溯塵站在我身邊,有些恨鐵不成鋼似的將我硬是提起來,我疲憊的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倚在靠背上,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君溯塵拿指尖戳了戳我的額頭,有些無奈的說道:“起來,本王替你療傷。”
一聽這話,我更是放心,意外身子,再次躺了下來,渾渾噩噩的說道:“我相信你的水平君醫生,就算是我躺著,你也可以把我的傷治好!”
可是,君溯塵還沒動手呢,我卻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睜開了眼睛,發現君溯塵的手正要朝我的胸口摸過來,我急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道:“不,不,我不能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