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詭異的環境裏,本來一無所有的地方突然多出來一個東西,這種情況本來就很容易讓人產生遐想。

我的手才剛一碰上那東西,我就嚇得大叫了一聲,靈才剛剛開始行動,卻不得不因為我的驚叫聲而停了下來。

靈十分著急的跑到我這邊來,問我到底怎麽了,我這才壯著膽子看過去,發現在我手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盒子,而且,這盒子眼熟的很。我湊近了一看,透明的玻璃蓋子絲毫遮擋不住我的視線,四個碎片拚接而成的刀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我想起來了,這是夜霜幫我拍下來的那把刀。

可是,這把刀不是應該被放在後台,等到拍賣會結束了才能去取嗎?為什麽會憑空出現在這裏?我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靈,沒頭沒腦的問道:“這時你幫我帶過來的?”

靈並不知道我在拍賣會上做了什麽,被我這麽一問,更是一頭霧水,我索性擺了擺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算了,走,我幫你。”

我一隻手拿著盒子,另一隻手將力量過度給了靈,因為我剛剛才想到,雖然我無法壓製靈的力量,可是,以她的修為,卻完全可以運用我的力量啊,就算我的修為對她來說再怎麽不值一提,兩個人的力量也好過孤軍奮戰不是嗎?

我和靈一起來到石像麵前,正準備發力,誰知地麵竟然開始劇烈的震動了起來,我猛地一下摔在了地上,隻能靠著兩隻手扶著地麵,才能勉強不繼續摔下去。我隻好將盒子壓在手下,以確保它不會在這種劇烈的震動中受到什麽傷害。

我剛剛才維持好了平衡,誰知下一秒,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我旁邊的石像竟然一下子炸裂了開來!碩大的碎石從我的頭頂落了下來,我幾乎以為我就要這樣完了,情急之下,我也顧不得保持平衡了,而是猛地就地一滾,恰好,靈將那塊石頭一下子給打偏了出去,我這才躲過了一劫。

我吃力的平衡了身體,就發現剩下的幾個沒有被我們破壞的石像竟然一個個全都自己炸裂了開來,碎石落了一地,中間原本什麽都沒有的那塊空地開始變得不清晰起來,就好像黑白電視上的雪花一樣。

一瞬間,廣場上竟然開始閃現出一些畫麵,我看到我自己蓬頭垢麵,癱倒在一座牢房一樣的空間裏,臉上的表情絕望極了。一瞬間,那種感情仿佛感染了我,我的心裏升起了一股悲涼,那些記憶像是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的湧進了我的大腦,當那些碎片全都連成一條線,我終於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我的心裏百感交集,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我想起來了,是秦月溪,那個君溯塵不得不娶的王妃,在我和君溯塵約定要逃跑的那個晚上,將我迷暈,帶到了牢房裏。而另一個男人,我有些記不清那是誰了,竟然用我來威脅君溯塵,為了不拖累君溯塵,我最後竟然選擇了服毒自盡……

而此刻,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千機鬼曾經說過,我需要去尋找一把殺人卻不見血的刀。我看著自己手裏的這把刀,雖然已經碎成了四塊,我卻還是認出了它,怪不得,怪不得從我一看到它開始,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把刀上被淬了劇毒,為了不拖累君溯塵,我最終在牢裏服毒自盡,而那毒的來源,正是這把刀……

我不知道這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更不知道它是怎麽曆經了千年的磨難,保全到了現在。

前方的畫麵開始變化起來,我看到了靈。

我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對靈說道:“君若衣,意圖謀反,霍亂朝政,今賜白綾一條,自行了結……”

看到這裏,靈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接下來,她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蹲下了身子,我知道,現在輪到她了……她的記憶也開始慢慢恢複了……

現在,我的腦海裏仿佛風起雲湧一般,無數的故事朝我湧來,那些人,那些事,全都以碎片的模式出現,最後像是拚圖一樣,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圖畫,它的名字叫做——陰謀。

我正要去照顧靈,誰知,我手裏的盒子竟然猛地發出了一道金光,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是下意識的將盒子扔了出去。

金屬撞擊的聲音從盒子裏傳了出來,我馬上就後悔了,心說,壞了,本來那東西就格外脆弱了,這樣一來,豈不是破壞的更加嚴重了……可是我隨即一想,現在我們很有可能連自身都難保了,我哪裏還顧得上這把刀!

可是,那陣金光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那盒子就像一個光源一樣,一下子就把四周給照亮了。

我猛然發現,君溯塵和紀老伯就站在石像圍成的廣場的正中間,拚盡了全力的打鬥著,而黎休身上卻滿是傷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到底是昏迷過去了,還是被紀老伯給打死了。

“君溯塵!”

我的叫聲以及這裏劇烈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是,紀老伯卻好像什麽都沒聽不到看不到一樣,依舊專心致誌的尋找著君溯塵的弱點,試圖一擊致命。

君溯塵沒有說話,或者說,他自顧不暇,隻好轉過頭去,專心對付紀老伯。

這時,金光開始一點點變弱,慢慢的,我竟然看到從金光裏麵升起了什麽東西,正在緩緩地朝我飄過來!

知道那東西飄到了金光的邊緣,我才終於看清楚,那竟然真是那把刀!那把完整的刀!

我一把握住了那把刀,心裏興奮不已,轉身就想去幫君溯塵,而這時,夜霜卻一邊叫著我的名字,一邊跑了過來。

夜霜將我前前後後看了個遍,直到確認我沒事,才鬆了口氣。我後知後覺的發現,夜霜竟然隻有一個人,於是好奇的問道:“蕭輕寒呢?”

誰知,夜霜竟然更加遲鈍,她前後左右的看了看,隨後皺了皺眉,回答道:“他剛剛還在我身後啊……對了,你怎麽也隻有一個人,靈呢?”

我也學著夜霜的樣子,前後看了看,卻發現四周已經沒有了靈的影子,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往廣場裏麵看去!

果然,靈想起了一切,那君溯塵就是靈的哥哥,不,現在或許我已經不能叫她靈了,她有名字,她的名字叫做君若衣。

看到了剛剛的記憶,我現在還是有些朦朧,於是,我問夜霜:“剛剛的畫麵,你看到了嗎?我的前世果然跟君溯塵有關,我全都想起來了……”

可是夜霜卻依舊一臉茫然,她看了看四周,我看她的樣子,似乎想問我到底哪裏有我所說的畫麵,可是,當她的頭轉向了廣場的時候,卻忽然臉色一變,指著廣場中間說道:“不好了……不好了……他們怎麽……他們……”

夜霜嘟囔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我隻好轉過頭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而是這一下,我也像夜霜一樣,一下子就瞪大了雙眼。

我握緊了手裏的刀,剛剛也是想去幫一把的,可是以我現在的狀態來看,幫忙或許談不上,倒是添亂,可以有這麽一說。

可是當我看到眼前的場景,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我焦急地看了夜霜一眼,夜霜幾乎還處於茫然的狀態,我卻忽然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