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剛剛才被我們議論過的人,我的後背不禁有一絲發涼,看來,還真是不能在背後議論人,否則,可是很容易遭報應的……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好倉促的衝他彎了彎腰,輕輕地說了一句:“王老板好。”
誰知,這王老板倒是一點兒都不見外,看到我,他的眼睛都亮了,直接從桌子上端起了一杯果汁,一邊遞給我,一邊笑嗬嗬的說道:“叫什麽王老板,我跟你爸媽那麽熟,叫我伯伯就好了!”
我急忙兩隻手接過了果汁,聽他說著那些客套的話,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他看了起來。可是,我越看越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我依稀記得,我在報紙上看到的那個男人,似乎並沒有這麽年輕啊?
一聯想到女孩兒的話,我就覺得這個人身上存在著一種詭異的氣息,讓我有點不敢靠近。那個女人卻像是沒發現我的不適一樣,將我往前一推,推到了王老板的跟前,這下,我是逃也逃不掉了。
王老板端起了自己的香檳,對我說道:“我在這裏可等你好一會兒了,果汁也是特地給你準備的,來,咱爺倆兒喝一個!”
雖然不情願,可大局總還是要顧全的,於是,我急匆匆地端起高腳杯,跟他輕輕地碰了一下,為了給足他麵子,我還特地彎曲了一下膝蓋,手臂也放的極低,似的我的酒杯比他的矮了一大截。
到底是商場的老手,這種環境,我不適應,對方可是十分熟練,不知不覺,我便將一大杯果汁全都喝了下去。
可是,我的直覺還是告訴我,此地不宜久留,於是,我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我走到宴會大廳的外麵,心裏還記掛著那個小女孩,便想往洗手間走,去看看那小女孩兒是不是已經走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才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眼前也看是變得朦朦朧朧的,這裏的光線本來就很暗淡,眼前一陣眩暈,倒像是全黑了一樣。
我吃力的扶住了一邊的牆,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隻以為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有些太累了。我趕緊用力地甩了甩腦袋,本來是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沒想到,在我用力地甩了幾下之後,卻感覺到自己開始四肢無力了……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軟綿綿的,最終,幾乎已經沒有力氣站立了,隻好癱軟的坐在了地上,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回想起剛剛的場景,終於想起了王老板請我喝的那杯果汁。難道,他們在果汁裏麵下了藥?可是,引導我過去的可是我的親生母親啊,難道他們串通起來,算計了我嗎?
我還沒有想通這一切,腦袋一暈,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就好像腦袋裏被灌了鉛一樣,重的要死,幾乎抬不起頭來。
我正想抬起手來揉揉眼睛,可是,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手卻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怎麽也抬不起來。一瞬間,一股寒意從我的周身襲來,我馬上感覺到,我現在根本就不是躺在**!
也正是這一瞬間,那個女孩兒梨花帶雨的臉猛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心中一驚,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此時的我,竟然被困住了手腳,正處在一個陰冷潮濕、不見陽光的地方。
這裏似乎是一個地下室,我看了看自己周身,水泥地麵上因為常年受潮,已經洇出了一片一片的水漬,頭頂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此刻就像個垂垂老者一樣,一閃一滅,似乎在叫囂著自己的疲憊。
我抬起頭,發現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站了幾個人。我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視力徹底恢複了,這才看出來,站在不遠處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慈善家王老板,而且,還有喬悅兒和我的母親。
我用力掙了一下繩子,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捆的非常結實,原先潔白無瑕的裙子也已經變成了一片泥濘,甚至上麵還沾染了一片一片血跡。
我這才發現,這間屋子的地麵上,不光有水,還有血跡,血液和水混在一起,被稀釋了很多,正在朝著四周不停地流動呢。
整個地下室裏彌漫著一種腐臭的氣息,甚至還有一種……屍臭。
我趕緊看向四周,果然,在宴會上向我求救的女孩兒也被他們抓了回來,跟我一樣,被五花大綁著,隨意的扔在地上,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喬悅兒冷笑了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卻一下子像是被這裏汙濁的氣體嗆到了一樣,趕緊捂起了鼻子,對我說道:“程兮,沒想到吧?貪圖我們喬家的榮華富貴,企圖飛上枝頭變鳳凰?要不是你的貪心,你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啊,我看啊,你就是活該!”
聽著喬悅兒絲毫沒有邏輯的話,我不由覺得好笑。喬家,使他們硬要拉我回去的,宴會,也是他們千方百計要我過去的,現在,倒全都成了我的錯,成了我活該?
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於是,我索性也不跟喬悅兒多費口舌,而是直接瞥了她一眼,將臉別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燈光恍恍惚惚,我一開始並沒有看出那人的模樣,隻是依稀覺得,這人的體型我倒是有些眼熟。
等他走近了,我才不由得大吃了一驚,這家夥……這不是之前被蕭輕寒送進了監獄的那個老道士嗎!
我的心中馬哈桑升起了一陣惡寒,我跟這家夥,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好死不死的落在了他的手裏,依照這老道士的個性,之前就被我壞了好幾次事,到後來,又直接被蕭輕寒送進了監獄,我看,今天他來了,我是甭想活著出去了……
我有些絕望的向後一倚,靠在了冰涼的牆上,苦笑著對老道士說道:“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讓我死的個明白。”
道士走到眾人麵前,像是對著那個所謂的慈善家點了點頭,而那個一直被人左擁右戴的慈善家,竟然破天荒的對著老道士鞠了一個大大的躬,可以看出來,這王老板對於老道士,非常恭敬。
道士還沒開口呢,喬悅兒卻朝我走了過來,她走到我跟前,語氣裏帶著一絲惋惜的“嘖嘖”了幾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在臨死之前還能發揮一下餘熱,這也不失為你人生的一種價值了。”
我正感到好奇,喬悅兒卻趴到了我的耳邊,將我所不知道的一切,一口氣全都告訴了我。而我,越是聽下去,越是覺得膽戰心驚,到最後,我甚至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