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心說,這可不是我有天賦,我能畫成這樣,還不是君溯塵的功勞!
不過,一想到君溯塵,我就有些後怕,我知道,蕭輕寒也不是傻子,他既然相信虞斐雅會驅邪,那也就說明,他可不是什麽無神論者,所以,就算是處於好奇,他也應該多多少少問我一些那天晚上的事情的。
這就是讓我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他竟然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於過去的那一切,全都閉口不提了。就好像在為我刻意隱瞞著什麽一樣。可是,這本來就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啊!
算了,他不問,倒省了我編瞎話……
我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試圖掩蓋住自己的擔憂,隻好咧了咧嘴,笑著問道:“你今天不是要跟陳景學長比賽來著嘛,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
蕭輕寒苦笑了一聲,指了指遠處:“是啊,本來是說好了的,可是有些人不講理啊……”
我順著蕭輕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陳景就在我不遠的地方,正坐在地上,不知在畫什麽東西呢。而在陳景的旁邊,虞斐雅竟然正站在那裏。
我隻感覺到太陽穴上一陣突突的跳動,心裏一緊,總覺得事情會變得糟糕起來,要知道,陳景那天晚上是被君溯塵附身了,也就是說,現在的陳景對那天晚上記憶,應該幾乎是沒有的。
那如果虞斐雅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怎麽辦?
我有些緊張的看向蕭輕寒,連聲音都不自覺的壓低了很多:“你說,這丫頭是在幹什麽呢?怎麽她一來你就走了,她不是跟你比較熟嘛?”
蕭輕寒無奈的聳了聳肩,半開玩笑的說道:“是啊,也不知道這丫頭抽了什麽風,竟然看上了陳景,我好端端的一個小迷妹,竟然一下子就脫粉了,還迅速把眼光轉向了我的競爭對手!”
我當然知道,蕭輕寒的這些話裏有很大的開玩笑的因素在裏麵,可是,當我聽到蕭輕寒說道“虞斐雅看上了陳景”這幾個字時,我的心裏還是重重的一顫。
我有些沒忍住,一下子就扯住了蕭輕寒的白色襯衣,有些緊張的問道:“你說什麽?虞斐雅看上陳景了?他們倆之前認識?”
蕭輕寒被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隻好有些反應不及的搖了搖頭,回應我道:“就是因為不認識,我才覺得奇怪啊,怎麽一下子就認識了?”
我自然知道,那天晚上陳景也留下了,這一點蕭輕寒不會不知道,他這樣說,無非就是不想在我麵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罷了。我暗鬆了一口氣,隻要他不深究,那就好辦了。
不過,如果說陳景那天晚上是沒有記憶的,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認識虞斐雅啊!因為從第一次跟虞斐雅見麵,在陳景身體裏的那個人就是君溯塵,而不是陳景啊!
我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隻求虞斐雅千萬不要說出什麽來才好啊。
“什麽?你怎麽能把我忘了呢?你是不是騙我啊?還是說,你就是喜歡那個女人,所以才不想理我?”
我正胡思亂想著呢,那邊的虞斐雅卻忽然提高了音量,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向了四周,果然,那邊已經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蕭輕寒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就跑過去調解了。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明白,虞斐雅看上的,可不是眼前這個草包陳景,而是那天晚上跟我配合默契、將惡鬼殺掉的君溯塵。
一連畫了幾天,我都不是很喜歡自己畫出來的東西,直到回去之後,君溯塵一直也沒有再出現過。我隻好拿出了那張他幫我畫完了輪廓的畫,看著這幅畫,那天晚上險惡的場景又回到了我的腦海裏。
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或許,那天晚上場景太過於驚險,我的大腦想要可以忘了吧。
我憑著一絲記憶,將腦子裏的印象補在了畫上,順便將畫給上了顏色,等蕭輕寒過來收“作業”的時候,我也就隻好將唯一一幅完成了畫給交了上去。
通過這段時間的旅行,同學們對我的態度也終於有了一絲變化,最起碼,已經從一開始的厭惡變成了無視。好吧,如果他們隻能轉變成這樣,那我也滿足了,最起碼,我根本就不需要得到他們的認可。
這天,我才剛剛下課,急忙去食堂吃飯,可是走到半路上,蕭輕寒卻一下子殺了出來。他手裏拿著兩個紅色的小本本,一邊大喘氣一邊抱怨我:“我說程兮,吃飯又不是玩命,你幹嘛跑這麽快啊!”
蘇薇在一旁不自覺的笑出了聲,打趣道:“第二節有課的人啊,都有這種本事,你長年不在學校吃飯,沒體驗過,到時候,所有同學擠在一起,人山人海,這個時候真是,能超一個是一個啊……”
蘇薇一說起話來就停不下來,不過,蕭輕寒還是抬手製止了她。
隨後,他拿出手裏的兩個小本子,舉起來給我看了一眼,眼裏帶著一絲笑意:“看這是什麽?”
紅色的本子上寫著四個金色的大字:“榮譽證書”。我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上次蕭輕寒的畫,可是拿去比賽的。我很為他高興,笑著祝賀他說:“你不錯嘛!一幅畫拿了兩個獎!”
誰知蕭輕寒搖了搖頭,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腦袋:“我哪有這麽厲害,倒是你,這次表現不錯!”
說著,蕭輕寒竟然將其中的一個證書送到了我的跟前!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倒是沈倩倩反應快,一把拿過證書,打開看了一眼之後,眼底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哇塞,你不錯啊,這可是國際大獎,就算隻是個優秀獎,含金量也是很高的啊!”
“是啊,所以說,程兮的畫畫天賦是真的不錯,好好練習,說不定以後就變成大畫家了!”
嗬,大畫家是不可能的了,就連想做一個最擅長畫畫的醫生,這頭銜想必也會被蕭輕寒給奪走。
蘇薇眼尖,一下子奪過了蕭輕寒手裏的第二本榮譽證書:“哇,你更厲害,全國一等獎啊!我記得,這次的一等獎是不是隻有一個來著!”
蕭輕寒有些謙虛的笑了笑,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小小的紙條:“給,這是這次比賽的獎品,入圍的參賽者都可以去參加這個畫展,到時候,你的畫也會在那裏展出。”
我拿過票,心裏有些激動。
我獲獎的消息很快就在學校裏傳了開來,同學們對我的態度又再次有了些改觀,不過,我倒是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在我心裏,現在隻要蘇薇和沈倩倩能夠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就知足了。當然了,還有君溯塵。
而且,經過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曆,我感到最欣慰的一點是,雖然蘇薇很沈倩倩曾經遭遇了很大的危險,可這些事情卻並沒有對他們的身體產生任何傷害,相反的,他們的身體倒是越發的強壯了,蘇薇還整天喊著要減肥呢。
參加畫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根據蕭輕寒的指示,來到學校門口等車,可是一看到學校門口的陣勢,我被實實在在的嚇了一大跳!
學校門口,一輛豪車停在我麵前,旁邊幾個穿黑色西裝,戴墨鏡的人站在一旁,而蕭輕寒穿著一身潔白無瑕的西裝,像個英國紳士一樣,站在我麵前,打開車門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