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爺子細想他的話,確實沒什麽印象好的回憶,不記起也許對她來說是好事。

管家覺得他這人很無禮,他這算是趁人之危,六太心裏是在意老爺的。

“你又是什麽身份在這裏說這種話。”

翟老爺子伸手製止了管家說下去:“我們回去。”

“老爺,是。”管家扶著他上車。

蔣叔看著他們真的走了,才返回屋裏,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兩天過去了,翟豁羽依舊待在書房,沒有走出過一步,明叔看著放在門口的飯菜沒有動過,很是擔心他的身體。

實在沒有辦法了,他隻能走到隔壁別墅,看到六太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他著急的說道:“太太,先生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你快去看看吧。”

六太對他的樣子沒有印象,眼神求助身旁的範櫻。

範櫻一聽他沒有吃飯,蹭的下站起來:“你說豁羽沒吃東西,怎麽回事?”

六太聽到是自己兒子出事了,急急忙忙走過去:“快,帶我去見我兒子。”

明叔推開門帶著她們上樓,六太拍著門:“兒子,你在裏麵嗎,你別嚇媽,快出來。”

範櫻看向他:“有書房的鑰匙嗎?”

“這,我不知道啊。”他來這裏平時就是打掃衛生,還有做飯,他們不在家的時候,他基本都不來這裏。

範櫻找來外麵的保鏢把門撬開,她們衝進去,隻見翟豁羽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敲打著鍵盤,胡子渣渣,身上的西服也發皺了。

頭發亂糟糟豎在頭上,沒有一丁點意氣風發的樣子,整個人很是頹廢。

六太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一陣抽痛:“豁羽,你,你怎麽不吃飯啊?”

翟豁羽看到她立刻站起來,可腦袋很是暈眩,渾身也沒力氣,他又跌回椅子上。

範櫻朝門口的保鏢吼道:“還愣著做什麽,快點去叫醫生過來。”

醫生急急忙忙趕來給他檢查身體,發現他隻是太過虛弱,打些葡萄糖水就沒什麽問題。

醫生拿起棉簽往他血管位置消毒,拿起針查看藥水滴落速度,準備紮進他血管的時候,他猛地抽手,繼續敲打鍵盤。

他嘴裏一直念叨著:“我可以的,我可以找到樂詩的。”

六太看到他這副樣子,很是心疼:“這個樂詩就是個害人精,專門來克你的。”

“媽,她不見了,我不知道她安不安全,過的好不好,請你,別這麽說她。”

六太和他眼神對視上,隻見他眼眶紅紅的,似乎在強行壓抑自己內心的情緒。

在這刻,她深深感受到他對樂詩的在乎,她有些質疑自己以前的行為,變得沉默了。

醫生勸道:“翟總,還是打點滴吧,身體會舒服些。”

“不就是吃東西嗎,我吃,你們都走吧。”翟豁羽臉色平靜的說出趕人的話。

六太看到他在喝粥,才放心的和範櫻離開,範櫻把書房門關上,吩咐明叔。

“一定要看著他把粥都吃了,要是還不吃,就告訴我們。”

“好的。”

範櫻送她回房間,看到豁羽頹喪的模樣,心裏多少有答案,肯定是瑾熙得逞了,但她覺得任何事情還是得靠自己。

“伯母,豁羽的保鏢最聽你的話了,不如,我們趁此機會,讓樂詩永遠都回不來!”

六太看向她,她是重要人,她的話不能不聽,但是她內心產生特別大的抗拒。

“我該午休了。”

範櫻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但想到她可能是看到豁羽這樣,心裏很難受,於是便離開了房間。

書房裏,翟豁羽吃了點東西,渾身力氣正在一點點恢複,他手指加速敲打鍵盤,很快查到了瑾熙最近頻繁使用直升飛機的軌跡。

他著急的拿出手機:“樂詩在無人島。”

十幾架直升機同一時間往無人島方向去,畫麵特別震撼,翟豁羽率先從直升機上麵下來。

瑾熙知道自己手下剛離開去采購食物,沒有那麽快回來,難道是翟豁羽的人找來這裏了?

樂詩反倒表現的十分淡定,因為平時聽到最多直升機的聲音,就是他的人往返。

就是今天的聲音有些頻繁,不知道搞什麽鬼,反正隻要不觸碰她的防線什麽都可以。

野律帶著人衝進別墅,所有人訓練有素的搜索每個角落,翟豁羽徑直上了二樓。

瑾熙身邊的兩個保鏢衝出去和他們打起來,無奈他們人多,根本不敵。

原本緊閉的房間門這刻突然被踹開,聲音很大,樂詩看過去,見到他身影,第一眼還以為是錯覺,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再看。

真的是翟叔,她立刻朝他飛奔過去,雙手用力箍住他的勁腰,聲音哽咽。

“翟叔,我還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翟豁羽溫柔詢問:“他有對你做什麽?”

樂詩抿緊嘴唇,突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隻是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實際上什麽都沒有做。

在他看來,就是瑾熙有對她做什麽,他手摁住她腦袋,另一隻手從口袋掏出一把手槍對準瑾熙。

原痕及時走進來,抓住他的手:“他是範櫻名義上的哥哥,身份不簡單,人不能動。”

翟豁羽鬆手,掌心拍向他手,槍瞬間從他手裏脫落,翟豁羽穩準的接住,對著瑾熙腦門就是一槍。

“啊!”樂詩聽到聲音,大叫起來。

瑾熙瞳孔瞪大,身體失控的朝後倒去。

翟豁羽將她抱起往外走去,直升機瞬間離開無人島,隻留下少部分人收拾局麵。

他們回到別墅,翟豁羽吻著她額頭,溫聲哄道:“去洗個澡,睡個覺就沒事了。”

樂詩雖然沒看到畫麵,但是那聲音一直縈繞耳邊怎麽都散不去,她很想問,瑾熙是不是死了,可是她不敢問,她有些逃避翟叔當著她麵殺人這件事。

蔣叔得知少夫人回來了,立馬去菜園摘了菜,還拿出很多藥材,打算給她弄藥膳。

範櫻知道後,心裏暗罵瑾熙沒用,到底還是讓豁羽快了一步,要是伯母答應讓保鏢留意樂詩蹤跡,趁機幹掉,那就再也沒有人能擋她的路了。

這時,伯母房間門打開,她急急忙忙下樓,範櫻迎上去:“伯母,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要見兒子,我有事情要跟她說。”

“我陪你去吧。”範櫻伸手想要扶她。

可是卻被她躲開了,她把手放在前麵:“不,不用了,我自己去。”

“伯母,你怎麽了?”範櫻還是堅持要跟她去。

六太生氣的說道:“你讓我做的事,我都記起來了,樂詩是個好兒媳,你趕緊離開這裏吧。”

範櫻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直犯嘀咕,不管用了?難道她蘇醒了。

六太來到他的別墅,伸手抓住他的手:“兒子,媽之前做錯了,我不知道我睡著之後,會做出那樣的事,樂詩呢?”

“媽,你。”翟豁羽看向她。

“樂詩呢?我真的對她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她慌張的詢問。

“她在樓上休息。”

翟豁羽內心忽然鬆了口氣,母親終於醒了,一切的付出,回頭看,是有回報的。

樂詩睡不著,穿著休閑服下樓,抬眼就看到婆婆來了。

她手心攥緊,婆婆這時候還要來找她算賬嗎,她沒心情。

六太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今後我會好好待你的,這個,是我祖傳的鐲子,現在給你。”

樂詩看著她誠懇的樣子,不像是裝裝樣子,連模樣都和善了很多,樂詩看向翡翠鐲子,這種成色倒是看上去不假。

“我還是不要了。”

門口突然傳來叫喊聲:“伯母,你為什麽要趕我走,你說過你就是我母親。”

樂詩走出院子,看到範阿姨連人帶行李被趕出去,她疑惑的扭頭看向他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六太上前摟著她,她們看著不遠處範櫻被轟走那不甘心,咬牙切齒,五官扭曲的樣子,哪裏還有名媛淑女。

所以這次婆婆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誤了?不得不說她心情是有點變好了。

瑾熙的屍體被送回E國,他的父親瘋狂的想要報複翟豁羽,但被原痕和野律強行壓製,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他的身份在城市曝光,很多人畏懼他的勢力,但又惦記著能和他攀上的利益,於是拎著東西就去拜訪翟老爺子,連續一個月都沒停過。

翟氏集團原原本本交到翟語倩手裏,他從公司退了出來。

這一個月他都在哄樂詩高興,她漸漸從那場災難中走出來,整個人變得開朗許多。

而婆婆醒來之後,選擇歲月靜好不做打擾,過往猶如雲煙,這樣就很好。

此時翟豁羽和她坐在陽台的吊椅上,手摟著她的腰:“樂詩,是不是該要個孩子,鞏固我的地位?”

“怎麽,翟總,樂詩的丈夫,這些身份還不能滿足你嗎?”

“不能,還差一個,你兒子的父親。”

“太貪心可不好,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兒子。”樂詩傲嬌起來。

“女兒更好。”翟豁羽挑起她下巴,吻上她粉唇。

唔……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