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兒腦袋裏一片混亂,已經不知道如何辯解了,她本能地搖頭:“我沒有跟他發生什麽……”

“你承認了——”權璽精準的掐住她話語中的漏洞,“你說跟他沒發生什麽,看來昨晚的男人果然是他?”

“你……”

夏笙兒被他繞進去,懵了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她這一係列的反應,已經讓權璽看到了答案,他心中湧出濃稠的失望與怒意,他冷笑一聲,“他叫什麽名字?”

夏笙兒知道辯解什麽都沒用了,她閉了閉眼睛,無力的道,“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你問了又能怎麽樣……”

“殺了他。”權璽冷厲的眯起眼睛,“碰我女人的男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他沒有碰過我!”夏笙兒搖著頭,急急地說道,“別的我不辯解了,但是我跟他沒有發生過那種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的你全都騙了我,我憑什麽相信你這一點?”

“因為……”

她說不出來。

沒有理由。

她根本沒有理由為他守身……她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

“你愛我麽?”權璽忽然扳過她的臉,黑眸直直的望著她,一字一字地問,“夏嫣嫣,告訴我,你有沒有愛上我?”

夏笙兒被迫仰起臉,猝不及防對上他猩紅的黑眸,裏麵仿佛有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炙熱的火光,使得她心口被莫名的刺了一下……

愛?

他跟她之間,怎麽會有愛情這種東西,他甚至連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說話!”

權璽逼問。

夏笙兒知道這時候她不該反抗他,她應該順著他哄他,應該說有。

可她說不出口。

其他的東西,她都可以編造可以騙他,可唯獨這個不可能……愛情怎麽能拿來開玩笑……

“……沒有。”她喉間哽了下,讓自己堅定的說出這兩個字。

權璽血紅的瞳孔驀地一縮,掐著她下頜的手指驟然發力,而後又猝然鬆開。

他猛地拽著她站起身來,夏笙兒被他拖著走上樓梯,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直到男人把她拽進了放鋼琴的房間……

夏笙兒忽然意識到什麽,隻見下一秒,權璽抄起一旁的椅子,揚手直接對著那台珍貴的水晶鋼琴砸了下去——

“不要!”夏笙兒嘶吼出聲,撲過去想要擋在鋼琴上,但為時已晚,權璽動作很快,手裏的椅子狠狠地砸在了鋼琴上……

“砰——”的一聲巨響,整架水晶鋼琴被砸的四分五裂!

琴鍵、琴蓋、水晶全都斷裂開,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夏笙兒親眼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在鋼琴麵前跪了下去,望著這滿地的碎片,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去撿……

“你何必露出那副表情,”權璽冷漠地站著,譏誚的笑道,“我又不是你那個心愛的初戀情人,我送的生日禮物,你也不可能會喜歡,假惺惺的裝什麽?”

“……”

夏笙兒呆呆地看著四分五裂的水晶鋼琴,聞言雙眸狠狠地震顫了下……

不,她沒有不喜歡……

這個生日禮物她很喜歡,真得很喜歡……

權璽還想說什麽,低頭看見跪在地上的女人竟然眼裏含著水光,他眉頭狠狠一皺,倏地蹲下身,大手揪住她的領子,“你在哭?”

她哭什麽?

她背叛了他,給他戴了綠帽子,她還有臉哭?

“……”夏笙兒緩慢地轉過臉望向他,她幹裂的嘴唇動了動,低啞地說,“沒有,隻是……很謝謝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

這女人居然跟他說謝謝?!

“夏嫣嫣,你果然很知道怎麽踩碎一個男人的尊嚴!”權璽怒吼道,“我他媽專程飛到加拿大去幫你定製鋼琴,我要的不是你的謝謝!給我把這兩個字收回去!”

“這是我該說的。”夏笙兒撿起一片水晶碎片,“你不應該送我生日禮物的……”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禮物的意義是什麽……

像他這樣家財萬貫的人,以為禮物隻是男人花錢給女人買東西,其實不是的……禮物應該是表達內心深處最珍貴的心意……

“我確實不該送,我絞盡腦汁想著怎麽給你慶生,你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跟別的男人**,你根本不配我的禮物。”

權璽忽然恢複了平日裏冷酷,他高大的身形站起來,冷漠地道,“夏嫣嫣,是你親手撕碎了我給你的信任。你不說他的名字沒關係,我親手去把他查出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冷聲吩咐,“把房間裏所有東西都給扔了燒掉——你們四個看著她,別讓她走出房間一步,不可以吃飯喝水,去洗手間都不可以。”

“是,少爺。”

傭人們立即進來,把被砸碎的鋼琴,以及等身的鋼琴蛋糕,全都丟進加大的垃圾袋裏。

夏笙兒眼睜睜的看著水晶鋼琴就這麽被當成垃圾,卻被保鏢按著不能動彈……

……

樓下,客廳。

權璽坐在沙發上,聽著保鏢的匯報,說夏笙兒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看上去情緒不太好……

權璽麵無表情的聽著,冷漠的道,“把窗戶封嚴實了,別讓她做什麽,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緊了。”

“是!”

保鏢退下後,唐德又呈上一盤光碟:“少爺,這是您要的,夏小姐去的那家KTV會所,昨晚的全部監控錄像。”

頓了頓,他又說:“還有歐洲那邊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老爺說財團那邊找您有急事……”

男人薄唇吐出一個字:“放。”

“您是說……”

“放監控。”

“可是財團那邊……”

“我叫你放監控錄像!”

“……”

唐德不敢再說什麽,立即把光碟放進播放器裏。

權璽拿著遙控器,細致的調到每一個攝像頭查看……

忽然,他在一個鏡頭停了下來,然後倒回去看——

從畫麵上可以看見,林蔓從包廂裏走出來進了洗手間,但出來時,她卻沒有回原來的包廂,而是進了另一個包廂……

十分鍾之後,林蔓從那個包廂出來,身邊站著一個男人,監控攝像頭角度有限,隻拍到那個男人半邊身體……

但即便如此,權璽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天台上夏嫣嫣藏起來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