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宮到現在,顧嫣知連趙長蘇麵都沒見過,除夕宴再不見,她還有什麽機會?

隻是沒想到好姐妹竟然在薑湯裏放了點助眠的藥,等她一覺醒來,除夕宴都快結束了!

顧嫣知趕緊起來,來不及咒罵姐妹,穿戴一番就想趕去除夕宴,可沒想到在禦花園聽到了帝後的對話!

藺菀瑜竟然嫁過人!

顧嫣知興奮極了!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真是好,不然也聽不到這麽勁爆的消息!

隻不過看趙長蘇的意思,他不但知情,還想按住不表,甚至還能為此廢後?

顧嫣知琢磨著,要如何好好利用這個消息,最好一擊即中,讓藺菀瑜永世不能翻身!

另外她也想明白了,怕是因著之前千水湖的事情,皇上才如此不待見她,連侍寢的機會都不給,既如此,那她更要快些除掉藺菀瑜才是!

這樣的禍害,留在皇上身邊,隻會害得宮裏其他姐妹無法親近龍顏,那談何生育龍裔?

她顧嫣知進宮,可不是單純享受榮華富貴的!

另一邊除夕宴散了,官員在宮人的安排下陸續出宮。

戶部侍郎喝得有些多,迷迷糊糊的等回來了想找自家側室回家,但一轉頭人就不見了,怎麽找也找不到。

眼看著同僚都走光了,宮門也快到了下鑰的時辰,戶部侍郎隻好厚著臉皮去找德慶公公說明情況,才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回了府。

德慶當然知道沈凝月去了哪裏,但不管去了哪裏,今後再也不可能出這宮門了。

趙長蘇心裏跟明鏡似的,皇後不可能多事地去錢塘探聽藺菀瑜的消息,那麽便隻有人告密,順藤摸瓜,摸到了戶部侍郎的側室身上。

深夜,趙長蘇還在勤政殿批閱著奏折,隻是在一本奏章上停頓了許久。

是陸明聿上表戶部人手不夠,想從今年登科的進士裏挑幾個,望皇上批準。

“這麽心急,想往戶部拉攏自己的人手。”趙長蘇嘴上諷刺著,但筆下卻寫了“準”。

他想看看,陸明聿在這位置上,能搞出什麽花頭來。

又過了一會兒,德慶公公來報:“招了,她說她是錢塘沈家的女兒,與陸明聿相識,才認得貴妃娘娘,與戶部侍郎無關。”

“哦?這麽說,不是陸明聿指使的?”趙長蘇本來懷疑是陸明聿想把藺菀瑜的身份揭破,但又一想,他那麽癡情於藺菀瑜,怎麽會給她身上潑髒水?

“老奴看著是這女子與貴妃娘娘的私人恩怨。”德慶估摸著趙長蘇也是這麽想的,於是順著說道。

“那就處理了吧,幹淨一些,戶部侍郎痛失愛妾,改日給點安撫就好。”趙長蘇輕飄飄一句話,就定下了一個人的生死。

怕是沈凝月到死那一刻都想不明白,是自己的嫉妒心害得自己走上絕路。

這深宮到處都是人精,她怎麽玩得過他們?

走出宮門的戶部侍郎還在琢磨著怎麽一個好好的人就沒了,迎頭就撞見陸明聿又朝著宮門走來。

戶部侍郎趕緊迎上去:“大人可是忘了什麽東西?”

陸明聿擺擺手:“沒有,來尋你去喝酒。”

“啊?”戶部侍郎受寵若驚,以前就是請陸明聿去赴宴都會遭到拒絕,今日居然主動相邀?

“怎麽,不樂意?我聽聞盛京剛開了一個品香樓,裏頭姑娘一個賽一個好看,這不想起你後院空****的,若不一起去看看?”

陸明聿查出來,沈凝月這人嫉妒心極重,牢牢把控著戶部侍郎的後院,才導致偌大的侍郎府,就她一個側室。

“哪兒敢呢,臣萬分榮幸。”左右沈凝月今夜不在,侍郎正好可以出去玩玩。

而陸明聿則轉身看向淹沒在黑暗中的皇城,隻一眼便回頭去侍郎說說笑笑而去。

今夜,這皇城又要多一個冤魂了。

……

除夕過,又是一年新氣象。

為著解決新朝的內憂外患,趙長蘇大筆一揮,提拔了許多肯幹實事的寒門子,明升暗降了許多吃空餉的關係戶,朝野民間一派祥和之象。

又是兩個月過去,藺菀瑜的肚子愈發大了起來。

負責請平安脈的餘太醫從往日的三日一次改成了一日一次,有時候還會被催著檢查永和宮的物件是否正常。

“娘娘請放心,胎象很穩,隻需繼續靜養即可,飲食上以清淡為主,盡可能多食水果。”餘太醫這話說幾次了都是一樣的。

藺菀瑜摸著鼓成大皮球的肚子,一臉慈愛:“多謝太醫。”

送走太醫後,杏兒從外麵進來,趕走正在灑掃的宮女,湊到藺菀瑜麵前說道:“剛剛傳來的消息,寧貴人有喜了。”

“嗯?她侍寢了?”藺菀瑜回想了一下,寧貴人是當初千水湖那些人的其中一個,可是顧嫣知都還沒侍寢,她怎麽會侍寢?

“正是呢,檔案上根本沒有寧貴人的侍寢記檔,就這麽憑空多出來了一個孩子。”杏兒一臉八卦的興奮臉,和薛楠有的一拚。

藺菀瑜撚起一顆草莓放嘴裏:“皇上知道了嗎?”

“知道了,這個時候估摸著寧貴人已經被處理掉了。”杏兒打聽消息有一套,十全九穩了才會告知主人家。

藺菀瑜歎一口氣:“這皇城,跟會吃人一樣,一口一個,連屍骨都不一定能找見。”

“可不是,還是外頭自在。”杏兒有感而發。

藺菀瑜輕笑出聲:“快了,不過這也奇怪了,怎麽都過去了兩個月,第二批妃嬪都入宮了,一個懷孕的都沒有?反而讓一個還沒侍寢的先鬧了出來?”

杏兒老江湖:“許是皇上不行!”

“噗嗤~”藺菀瑜繃不住了:“他行不行,你不知道啊?”

“哈哈,那是知道的,就還行吧。”杏兒閱男無數,說這話很有說服力。

“什麽還行?”瑞雪摘了好些新開的花,打算放屋子裏給娘娘養養眼,正進來呢,就聽見她們兩個說行不行的。

“說你這花,還行。”杏兒心直口快,雖生硬,但不會讓人覺得不合理。

瑞雪當下就不服氣,指著自己精心搭配出來的花朵:“這還行?這是很行好不好!不懂不要瞎說。”

“是是是,你最好看。”杏兒難得有心情,和瑞雪玩鬧了一通後又回到屋子裏。

看著藺菀瑜盯著什麽發呆,杏兒本不想打擾,但被叫住:“杏兒,你去打聽一件事。”

藺菀瑜想到了玉燕,之前生怕玉燕對自己動手,所以嚴防死守永和宮,讓她沒機會下手。

但若是玉燕對其他妃嬪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