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子裏的這隻鮫人雙臂被縛,銀線劃出一道道細痕,嬌嫩的皮膚不堪這折磨,流出猩紅的血絲。
我摸摸臉,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果然是這隻鮫人。
他凶狠地望過來,我無情地望回去。
「在下林餌,來自巨日國,今日我便可拿到這鮫人了吧?」
拍賣師當即敲下錘子,那鮫人被拖下台去,蜿蜒出一道血痕。
他沒有來到我身邊,被拖去了後台。
一個新的女鮫人被富商拍走。
此時,我又嗅到了若有若無的水汽。
應該是鮫人身上特殊的味道。
我順著水汽走。
我的鮫人似乎在拚命清洗他的魚尾。
他手裏拿的,應該是自己織的鮫綃。
我突然想起,明月殊喜歡織鮫綃、秘境鮫人也喜歡,似乎所有的鮫人都喜歡。
「你叫什麽名字?」我手中折扇點上他的胸膛。
我的鮫人不語。
我笑:「既然成為了你的主人,按規矩我得給你起個名字。」
我等待他沉默、爆發。
沒等到,他倒了下去。
我以為他是被商人折磨得狠了,趕緊喊兩個護衛送醫。
護衛卻笑起來。
「如今不過被打了幾下,哪裏就嬌貴到找大夫呢?」
「鮫人本就是玩物,命都是主人的。」
我點頭、鼓掌:「你說得不錯。」
鮫人掙紮起來,我以為他是虛弱,他卻仿佛中了水蛭一般,在冰涼的地板上扭動,似乎想汲取一點溫度。
我皺眉蹲下。
他緊緊抱住我的腿。
鮫人的手很熱,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香氣也越來越萎靡。
護衛扔了手裏的棍子,踉踉蹌蹌地靠近我的鮫人。
我以為他是魔怔了,走廊連著的拍賣廳卻熱鬧起來,幾十個顧客蜂擁而至。
他們親昵地靠近我的鮫人,仿佛愈近便愈舒適。
我意識到,鮫人中了藥。
除了我,所有人都抵不過這藥效。
鮫人仿佛化作一攤熱水,意識不清地喃喃起來。
我揮劍屏退眾人,拿出須彌戒,裏麵並沒有解情藥的絕情丹。
他依偎在我懷裏喘氣。
我忽然想笑,摸著他的魚鱗。
忍住了拔一片的衝動,我拿出靈水替他清洗起來。
然後生生除去他的情欲。
他的眉眼卻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