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說得對,我下次一定會注意。”陳霞咬牙,心裏滿是埋怨,但麵上還是應和著沈知意的話。

“確實要注意一些,可別再下個公司犯同樣的錯誤了。”

“謝謝沈總,我下次……沈,沈總?”

反應過來的陳霞猛地抬起頭。

“離職手續直接去找人事辦理就好。手機的費用我也會讓專業人士評估好費用發給您,記得查收。拾遺的律師團隊是頂級的,可以的話我不想他們還要抽時間來處理這點小事。”

她笑著,話裏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圈裏麵,誰不知道拾遺的律師團隊是一等一的強。對上拾遺的律師團,那可是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的程度。

“不,沈總,我都已經道歉了……”

“我不接受呢。”沈知意回得幹脆,讓陳霞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間。

“誰規定了道歉就要接受?”

“我!”陳霞憋紅了一張臉,找不出反駁的話語。

而沈知意也沒有耐心陪她拉扯。

“陳小姐,我建議你現在最好離開會議室,交接完工作後離開公司。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哦。”

同樣是叫保安,兩人的角色卻完全對調了過來。

安凝和白歌同時低下頭,掩蓋嘴角的笑意。

保安自然是沒來的,陳霞見開除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推開椅子就要出去。

“對了,陳小姐。”

沈知意的話硬控了陳霞三秒。

“你知道散發不實消息是會坐牢的吧?”

沈知意拉長的尾調,讓陳霞整個人都僵住在原地,連握著門把手的手都一陣發麻。

沈知意的視線就像一顆火球,似乎要將她的背灼穿。

“我……我當然知道。”她的話裏怎麽看都帶著滿滿的心虛。

“那就好。記得把門帶上,謝謝。”

會議室的門自帶隔音棉墊,哪怕陳霞關門的力度很大,會議室的門在最後也會自動降速,緩緩合上。

見狀,兩人更繃不住笑了。

看著兩人抖動的肩膀,沈知意挑眉。

“笑完的話,要進入正題了嗎?”

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一抹錯愕。

“當……當然。”安凝立馬坐直起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斷交扣在一起。

是啊,她忘了,她現在的情況,可不是笑的時候。

說不定,下一個要被開除的就是你自己了。

她緊繃著一張臉,看著沈知意的時候,深呼吸了一大口氣。

“沈小姐……沈總,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能麻煩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前台嗎?”

“是。”安凝側過身來對著她,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蜷在一起。

“那這個給不了了。”

安凝張著嘴,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再逗她,她都快哭了吧?”

這種時候,總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沈知意看了一眼白歌,很快收回視線。

“我看了你的簡曆,前台不適合你。”

“這是……什麽意思?”安凝說得有些遲疑。

“你和田淑怡是同個大學的?”沈知意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上去毫不相關的問題。

“是,我們是舍友,之前還在同一家公司工作過,後來我家裏出了事,就沒有再工作了。”

這也是為什麽她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原因。

空窗期太久,又大齡未婚……像這種前台的工作,明明她以前是看不上的……

想到一些過往,她歎了口氣,眸光暗了暗。

“實習經紀人,做嗎?”

“欸?”安凝一臉訝異,回過神來後,她的眼睛逐漸有了亮光。

“做!我做!”

她沒有說‘我可以嗎’之類的話,回答的很是幹脆。

這讓沈知意很是滿意。

“但一開始隻能給你配C級的藝人,公司會給你們一部分資源,但要更多的資源,需要靠你這個經紀人去拉回來,你可以嗎?”

“當然!不怕您笑話,自從家裏出了事之後,我的麵子什麽的早就沒有了。所以隻要有這個機會,我一定會死咬住不放的!”

她自嘲一笑,沈知意卻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麵子丟了並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什麽時候你自己起來了,自然就會有人把你的麵子撿起來了。最重要的,是別忘記了現在的心情。人一旦丟了初心,那丟的就不止這一點點東西了。”

很難想象,這樣的話,是在比自己年齡小的女孩子嘴裏說出來的。

她勾著唇,眼睛清亮了一些。

“您說得對。雖然我現在沒辦法向您保證什麽,但是我會全力以赴,盡力給您交出一個滿意答卷。”

好賴話誰都會說,沈知意隻是點了下圖。

“後續的培訓我會讓人安排下去,具體的崗位調動明天會發下來,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你可以回崗位了。”

“好的。”安凝起身,和來的時候不同,她整個人鬆懈了下來,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好了,最後是您了,白家小少爺——白歌。”

白歌挑眉,“沈小姐,久仰。”

王家宴會那天,他也在場。

“沒想到,國內最頂尖的娛樂公司,創始人居然是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女孩。”

“我也沒想到,白家的小少爺會屈居我們一個小小的娛樂公司。”

白歌眼眸流轉,“拾遺要是小的話,整個娛樂圈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大型娛樂公司了吧?”

“聽說白家小少爺要接手家族產業,那您今天過來,是打算解約?”

“沈總的消息倒是靈通。”白歌沒有否認。

白歌,典型的幹不下去就回家繼承家業的大少爺,性子捉摸不透,極少出現在公共場所,見到他麵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沈知意會知道,也是恰好沈氏最近和白氏有合作項目在洽談。

她這個人的習慣就是會事先調查好一切,以此減少不確定因素的出現。

“隻不過,我突然不想了。”

“是嗎?那可真是拾遺的榮幸。”

雖然這麽說,沈知意的表情卻看不出一絲興奮。

白歌挑眉,將椅子拉了過去,整個上半身也趴在會議桌上。

‘吊兒郎當’四個字,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怎麽樣?沈總既然知道我是白家的小少爺,不如多砸些資源捧我?我開心了,回頭和我家老頭子說一下合作的事情,這不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