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的弟子離開後,玄元道長靜坐一會兒,就起身走到後麵,來到一麵牆壁上將小心翼翼的卷起一幅畫,按動後麵的按鈕,隻見光滑無比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一道暗門。
暗門後是向下的樓梯,他取了一旁的燭火,就走了進去。
在他剛進去後,屋中立馬又現身一個人,跟在他身後也下了暗門。
彎彎曲曲的暗道之後,是一間冰室,冰室的門上掛著鮮紅的紅綢,泛著冷冽的寒光,兩側的夜明珠將此處照的亮如白晝。
白色的冰,鮮豔的紅,交融在一起仿佛是冷冽中帶著一點詭異的紅色。
冰室裏被布置的極為喜慶,紅綢掛頂,照明的夜明珠也罩著層紅紗,而最中間則是一具雪白的冰棺靜靜躺在裏麵。
玄元道長徑直朝冰棺走去,到了冰棺前他俯下身,目光溫柔的看著裏麵的女子,說話的聲音也溫聲細語,似乎是怕打擾到裏麵沉睡的女子:
“那個孩子,和你長的很像,她的命格獨特,隻要獻祭她,以那人真龍之心作引,神藥必成,青眉,很快你就可以活過來了。”
獻祭……藥引……
偷聽的人心下咯噔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可腳下卻是不小心碰到一塊兒石頭,發出細微動靜。
“誰?”玄元大喝一聲,立刻飛身而起,正要抬腿跑的郭士就這樣被人擋住,他麵露尷尬,招手道:“好巧啊,玄元道長!”
“都聽到了吧。”玄元道長臉沉如墨,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殺氣。
“沒有,我什麽也沒有聽到。”郭士連連擺手,往後退,一步步退進了冰室中。
劍刃從玄元道長袖中露出,郭士嚇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你要是殺了我,趙熠不會放過你的。”
郭士後退到冰棺前,驚恐道。
“郭大謀士,趙熠能夠收服多的城池,你功不可沒。”
玄元如此說著,手中的劍已經收了起來,取而代之是一根繩子。
把人死死綁住,推到一個角落裏,玄元陰沉道:“且看看趙熠對你究竟有幾分看重。”
被綁了雙手雙腳,嘴裏也塞了東西的郭士心下歎了一口氣,更是明白這一切都是圈套!
……
夜逐漸深了,原本還睡得很沉的嶽嬌棠卻是忽然睜開了雙眼,她掀開被子起身,打開屋門就順著長廊一直走。
遠處燈火若隱若現,是玄元的弟子在巡邏。
嶽嬌棠將黑色披風兜帽戴上,就朝著最深處的屋子走去,扣門聲響後,裏麵的人就打開了門。
“公主怎麽來了?”趙玉詫異的看著深夜來他屋子的人。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也許事情在你聽來太過於荒誕,可我還是要告訴你。”
女子蒼白著麵容,滿臉嚴肅的看著他。
“坐下講。”趙玉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不悅的盯著嶽嬌棠的笛若,示意她到外麵,笛若滿不情願的到了屋外,並關上了門。
待屋中隻有他們二人,趙玉倒了一杯茶送到女子麵前,溫和道:“笛若並沒有惡意,希望公主不要介意。”
嶽嬌棠笑了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捧著茶水緩緩開口:“這件事要從咱們從船上掉入水中說起……”
“藥引是趙熠的心,我是那個需要獻祭爐鼎之人,圖靈卷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陰謀。”
她說完後,室內久久沉寂無聲,趙玉眼眸晦暗,不知在想些什麽。
嶽嬌棠也沒有再出聲說什麽,隻是靜靜的捧著那已經涼了的茶水,冰涼的水的溫度仿佛透過指尖直入五髒六腑,讓她忍不住渾身發冷起來。
他們如今深入這眉靈島,和自投羅網又有何區別。
“你說的那個洞在何處?”
良久後,趙玉出聲詢問。
“你相信我說的?”
嶽嬌棠吃驚的看著他,趙玉隻是輕輕笑了笑:
“我覺得公主殿下沒有理由編造如此精彩的故事來欺瞞於我。”
“那個地方,就在這座島上,但我不知它的具體位置。”
嶽嬌棠緩緩搖搖頭,卻是轉而道:“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趙熠和並且告訴其他人,讓他們盡快離開。”
“尋找世子爺是最為要緊的事情,至於其他人,蕭邱早就去找了玄元,怕是已經被說服。”
“我去找郭士。”嶽嬌棠起身,卻被趙玉攔住:“一個時辰前,笛若看到郭士悄悄出去了,這個時辰還沒回來,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聞言,嶽嬌棠心下一沉,如此說來,玄元已經把他們各個擊破了。
“公主殿下也不用太過擔憂,既然您說您對玄元還有用處,那麽您暫時定然是安全的,隻要能趕在玄元之前找到世子爺,一切就還來得及。”
“你說的對。”
嶽嬌棠點點頭,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冷靜。
接下來兩日,玄元時不時就來看望嶽嬌棠,還給她開了藥方,一日三次的讓她服用,可她卻是看起來一日比一日孱弱。
可玄元對她仍是很戒備,派著看守她的人還是很多。
“玄元經常去那間藥房,裏麵必定另有玄機,除了你這裏,其他地方的看守減少很多,似乎都被調去了其他地方,今夜我讓會讓笛若悄悄去探查一番。”
“今夜已經十四了,就剩下明日了,我今夜會想辦法進去那個藥房看看。”嶽嬌棠雙眼堅定道。
“可是您的身體……還是我前去吧”趙玉擔憂道。
“你去了被發現才真的危險。”嶽嬌棠搖頭,趙玉聽出她的話中之意,隻將懷中三個竹筒一樣的東西遞給她。
“這是煙筒,裏麵灌了幹辣椒粉,也許對你有用。”
“多謝。”
嶽嬌棠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接過來就揣進了懷中。
趙玉離開後,有個弟子進屋送藥,嶽嬌棠躺在**,有氣無力道:“咳……我喘不上氣了,煩請幫我倒杯水。”
那個弟子猶豫,**女子咳的撕心裂肺起來,弟子慌張起來,他師父可交代在明日前,這女子可不能出半分差錯!
他忙倒水上前,送到女子麵前,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原本還躺著的女子突然起身。
銀光閃過,那弟子已經躺倒在地,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