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比周珞野大幾歲,早就娶正妃了。

他說的成連襟,是因為端王也馬上就要納韋家的五姑娘杏芸做側妃。

周珞野的外祖父曾是本朝首輔,到了他舅舅這裏就沒落了,周珞野的舅舅不過是個四品閑職。

女兒能給三皇子做側妃完完是托國公府的福。

確切的說是端王想拉攏周珞野,硬是把主意打到了韋家這裏來,現如今陛下有五子,都已經成年了,陛下年老卻遲遲不立儲君,諸皇子都覺得自己有機會。

就別說現在最年長的三皇子了。

周珞野除了是刑部尚書外,他還是襄國公,手裏有十萬兵權,端王怎能不拉攏。

可周珞野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熱的。

也不止是他,周珞野除了當今聖上,對哪位皇子都是這樣的態度。

因此很得聖心。

此刻端王也想借機多看看這麵若桃花般的美人。

許梵意味不明挑挑眉,看透了眼前這位端王殿下,那裏是想找周珞野,分明就是想多看兩眼別人的女人。

就在鍾雯她們踏入廂房時,一位年輕的公公出現在眼前,說端王殿下在隔壁想請周大人和如夫人過去聚棸。

周珞野不在,如夫人自是不能過去。

元知跟著年輕的小公公去了隔壁向端王解釋了一番,鍾雯在廂房裏坐定打眼向窗外探去。

隻見到端王的背影和許梵時不時有意無意投過來的視線。

是他,鍾雯對他有印象。

鍾雯沒有多想,大吃一頓後周珞野還不見人影,她也就回府了。

直到黃昏時分周珞野才回來,人剛要往桂花院過去,正院的侍女就過來通報說是大理寺的許大人來了。

“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周珞野腳步匆匆折回了正院,正屋裏許梵自顧自坐著喝茶,看樣子是等了有一陣了。

自從步入官場,他和許梵鮮少私下見麵了。

“今日我與端王他們在醉仙樓飲酒見著你那位側室了,話說你怎麽沒陪你那側室反去你舅舅家了?”

許梵眼神戲謔的看了兩眼坐下的周珞野。

他們一塊長大,許梵向來知道周珞野不喜他那個貪圖享樂庸碌無為,一心攀龍附鳳的舅舅,連帶著也不喜那個未過門的妻子。

“端王?”

周珞野此刻想到的是鍾雯那張楚楚動人的臉,端王這人向來風流孟浪,略有點顏色的女人都想收進府裏。

周珞野甚是不喜端王。

“你下次注意些吧,他對你那側室可關注的很。”那時就元知一個過來解釋時,端王滿臉遺憾的神情真叫人作嘔。

許梵這是在提醒周珞野。

“你怎會和端王走得如此近?我還以為你今日來是要見白憐的。”

他還想拉攏自己,不至於會打鍾雯的主意,周珞野不想跟別的男人議論鍾雯隻好轉移了話題。

許梵與白憐是舊相識,更是真的青梅竹馬,當年白家出事,許梵還隻是一個沒權沒勢的侯府庶子,白家哥哥在臨終前將妹妹托付給了好友周珞野。

因此當年周珞野才會四處賣麵子托關係將白憐從牢裏贖了出來,安置在外麵,也是那時他才知許梵和白憐兩人兩情相悅,也是那時他常常讓許梵和白憐偷偷見麵。

後來周珞野孝期滿了,韋氏找過他幾次想要盡快成婚,是許梵覺得與其讓白憐一個人在外麵住不安全,不如將計就計讓周珞野帶白憐回國公府,他便趁機和老太太說要把白憐接進府裏住。

也是從白憐入了國公府之後,許梵和白憐私下就很少見了,多是周珞野在中間給他們倆傳書信。

上回醉仙樓許梵叫住他,就是要他幫忙將信和青梅釀給白憐的。

“能見麽?陛下不是有意讓端王來大理寺做事麽,所以下了朝端王就派人來請我們去醉仙樓了,你今日不在,要不然他還要邀你這位連襟一起喝兩杯呢,話說你那舅舅如此巴結端王你不打算管管?”

許梵是覺得國公府人多眼雜,他和白憐不好見麵。

知道他向來不喜端王的好色浪**,許梵不得不多解釋幾句。

周珞野的舅舅比端王好不到哪兒去,還十分的好賭,每次欠了賭債就會上門來找周珞野這個便宜準女婿。

如今能傍上端王,可不得好好巴結麽?

“自是讓人盯著他。”周珞野不需要一個高門貴女與他成親,但也不允許有一個犯了事惹怒聖上連累自己的母族。

“你去到偏房等著吧,我叫人讓白憐過來,不過就一個時辰。”他心裏惦記著鍾雯,想要去看看她。

“好。”許梵點點頭便出去了。

既是叫了白憐來,做事做全套,周珞野遣散了正院的下人去了書房。

“姨娘不用等了,爺已經叫了白主子去了正院,今夜怕是不會來了。”

桂花院內小寧掀簾進來小心翼翼的開口,這還是鍾雯入府以來,國公爺沒有過來呢。

鍾雯望著這桌從醉仙樓裏打包好剛擺上桌的飯菜,她還以為周珞野今晚會過來呢。

“不是說來了客人麽?”怎麽周珞野還讓白憐過去?

“來的是大理寺少卿許大人,姨娘不知道,他與白主子也是舊相識呢,應當是叫過去說說話吧。”

原來許梵和白憐也認識,鍾雯明了心裏卻覺得周珞野沒有過來還真有點不習慣。

“哦,既然今晚爺不過來,就把這些撤了吧。”她也還飽著,留下等晚些可以當夜宵。

小寧應了聲,周珞野不來正好,她不用伺候誰了,也有空做幾件衣裳給老太太送去。

“對了,你叫人備些水吧,我想沐浴。”

鍾雯今日逛了一天出了不少汗,她突然覺得周珞野不過來也挺好的,她能安心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周珞野在她總有些不自在,可又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小寧又應了聲才退下,不知過了多久鍾雯沐浴出來就開始忙著做衣裳,夏日裏的夜靜謐得隻能聽見外麵的蟬鳴和蛙叫聲。

蠟燭昏黃映在鍾雯臉上像是渡了層柔光,薰爐裏的桂花香隨著嫋嫋白煙瑩饒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