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雯意味不明的笑了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周珞野耳尖瞬間就紅了人也來了精神。
“真的?”
“真不真你晚上回來不就知道了,你快去吧別耽誤事兒了。”鍾雯臉頰間染上一抹潮紅。
她胎象穩定,且現在六個月大了偶爾同房,隻要不是鬧得太過分是可以的。
“等我回來。”周珞野領會到了鍾雯的意思,他目光粘在鍾雯身上好一會兒才正式出門。
周珞野走後,鍾雯沒再多睡起來梳妝打扮後和鍾蜜吃了早飯就教她認字,沒多久元知回來了,回來稟報說今日齊大人才到熊子縣,周珞野想請他到家裏給他接風洗塵,說完些許梵和老楊夫婦都會過來,周珞野讓鍾雯安排吳娘子多做幾道好吃的,最好備幾壺雲州的米酒。
鍾雯知道了,給錢吳娘子讓她多買些菜,再買幾壺酒回來今日家裏要待客得辛苦她做豐盛些。
吳小娘子應下話這事交給她,保準多做幾道好吃的來。
吳小娘子知道周珞野是朝廷裏的大官,接待的客人身份肯定也不小,她手藝不錯也不敢馬虎一上午做出了好幾道菜來。
飯菜剛端上了桌,門外就有說話的聲音響起了。
鍾雯知道是他們回來了拉著鍾蜜有些冰涼的小手,告訴她家裏來的都是姐夫的同僚不要害怕。
能感覺出來她是有些怕生的。
她牽著鍾蜜,另一隻手撫著肚子迎了出來和楊娘子熟稔的寒暄了幾句,齊映是見過鍾雯一次的。
她長得好看出眾,那回的案子又是和她自己親舅舅鬧出來的,當時鍾雯拿著劍滿身憤恨的樣子齊映記得很清楚。
現在再見,鍾雯身著碧藍薄衫肚子微微隆起笑容親切柔和,周身散發著既將做母親的那種光輝。
整個人氣質都變得溫柔小意不一樣了,不過齊映很識禮數不會過多打量鍾雯,周珞野早就去扶住鍾雯的腰,搞得好像鍾雯多站一會兒都會累著似的。
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這是我夫人鍾氏,以前你們見過的,不知齊大人還有沒有印象?”
周珞野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了片刻,眾人都知道鍾雯以前是他的側室,更是都聽說了他出事生死未卜的時候韋家的上門解除了婚約。
所以他這是要扶鍾雯為正?
連鍾雯都怔怔的看了他好幾眼,還是楊娘子反應快,鍾雯在他出事時傷心難過,對周家不離不棄,換作誰大難不死回來不感動。
她忙給鍾雯道喜。
可不是喜事麽……
被扶了正,做了國公府的正室,以後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嫡出,連出門都不會再矮人家半截了。
老楊夫婦真心替鍾雯高興,一路過來兩人有多恩愛,多在乎對方大家都看在眼裏。
齊映本就已經向鍾雯作揖行禮了,到了這幾日應酬了幾場,齊映臉上有些疲態笑道“怎會沒有印象,此次來的匆忙也沒備禮,叨擾嫂夫人了。”
鍾雯從神思中回來,她雖然遺憾自己和周珞野不是高抬大轎,拜堂成親是被扶正的,她心裏也高興。
知足常樂,周珞野這樣待她已經很好了。
“怎會叨擾,我們可都是盼齊大人來,盼了很久呢,飯菜都已經好了,別幹站著了快進去吧。”
鍾雯言笑宴宴的請眾人進去,許梵沒說什麽,他本就知道周珞野愛鍾雯,現在和韋家解除了婚約扶正她在意料之中。
反而是說出這話的周珞野他憋了一籮筐的話想等晚上和鍾雯說,現下給齊映接風洗塵倒急不來了。
大家圍坐在一塊吃飯時,周珞野知道她向來聞不得酒味,甚至現在的菜油煙味重些都不行。
吳小娘子細心,早就給鍾雯預留了幾道小碟清淡的出來,周珞野還是擔心她聞不得小聲同她說“不舒服可以不陪著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可以理解的。”
懷孕辛苦,大家都能體諒。
鍾雯摸了摸正乖巧吃飯的鍾蜜,鍾蜜給鍾雯夾了塊雞肉放在她碗裏,鍾雯油然而生的感覺欣慰。
這孩子真乖。
“沒事,正是自己人才陪著呢。”她和周珞野咬耳朵。
確實。
不是自己人,周珞野也不可能把接風宴安排在家裏,眾人剛開始都是閑聊寒喧,過程中還誇讚吳小娘子手藝不錯。
漸漸的酒後三巡幾個男人開始聊起了正事,鍾雯和楊娘子她們去了偏廳喝茶吃點心,到天黑幾人都各自回了。
周珞野酒量不好早就有醉意了,知道鍾雯受不了酒味他讓人備好了熱水沐浴去了,鍾雯看著鍾蜜睡著了才回房裏動動針線。
良久,周珞野從淨室裏沐浴完出來,他俯身從後麵抱住鍾雯,手不自覺的搭在她肚子上。
周珞野用了香胰子身上的酒味已經很淡了,他喝了不少還是有幾分醉意說話都粘乎乎的。
“今兒怎麽不見他動了?”
“在肚子裏那能時時都動的?”那不得鬧騰死。
“雯雯,怪不怪我就那樣說了?沒問過你願不願意。”
“怎會,爺這樣待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她愛周珞野,就算是扶正的,從此刻起她們就是真正夫妻了。
“還不夠,等回了京我要明媒正娶,迎你進門,雯雯,你願意嫁我嗎?”
周珞野喝醉了眼眸像是蒙上了霧氣朦朦朧朧的,這句話卻是格外的鄭重認真,他想說這句話,想了很久了。
他不想給鍾雯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鍾雯轉頭過去看他滿眼感動,周珞野真心實意待她,她心裏更高興。
“我不嫁,你見過誰家是懷著孩子嫁人的,除非你求我吧,求我我就嫁給你。”
鍾雯嗡聲帶著幾分哭腔,周珞野分明見到了她紅潤的眼框,他再次鄭重出聲“雯雯,求你嫁給我。”
他不想說那些文縐縐求娶的酸話,嫁給我三個字就足以窺見他的真心。
“往後你的俸祿都交由我嗎?”
“不止俸祿,往後國公府那些田鋪家產都交於你,全由夫人掌管大權。”
鍾雯眼裏含情心裏滾燙不己,不禁嘴角上揚“成,那我就勉強答應嫁給你,往後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娘倆,我就同你和離!”
她嘟囔著,這話音尾裏透著嬌糯,周珞野見狀情難自控低頭吻她,一麵落下話音“永遠不會有這天。”
這天的夜帶著甜膩的風吹進屋裏,引動滿室歡愉。
第二天衙門要給齊映接風洗塵也好認認衙門裏的各位同僚,周珞野他們還沒搬去雲州當然也要請。
不過也快了,現在就可以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明日上雲州去了。
鍾雯把這些交給底下的兩個小丫頭收拾,她還是跟平日裏一樣交鍾蜜認字,期間小丫頭也會時不時的過來問她這個帶不帶,那個帶不帶。
一下午便就過去了,周珞野又是醉醺醺的回來,鍾雯早就讓人給他備好了水催促他趕緊去沐浴躺**休息會兒。
周珞野去沐浴完出來,隻見鍾雯穿著玫紅薄衫站在鍾蜜身後俯下身手把手教小姑娘寫大字。
周珞野隻見到她專注認真的側臉,窗外的白光灑下像是渡了層光在她身上,周珞野覺得這一幕很美好。
他就在不遠處找了張畫紙出來把這一幕給畫了下來,過了許久鍾雯才有所察覺周珞野沒回房休息。
“您畫什麽呢?”
鍾雯湊近他的身旁才見到周珞野畫了差不多的畫,周珞野丹青本就不錯現下又是真情流露,他畫得用心既使還沒畫好已經很有神韻了。
“原來爺喝多了不去休息,興致大發偷偷摸摸來這兒畫畫。”
不愧是探花郎出身,鍾雯很喜歡他這幅畫。
“喜歡嗎?”
他臉上還是有些許醉意,看向鍾雯時眉眼彎彎含情脈脈的。
鍾雯給麵子的點頭“還行吧。”
她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是真覺得周珞野畫的很好,周珞野隻得到了個還行吧,對此很不滿,他插著腰怨念似的瞪她“想讓你誇我一句真是比登天還難。”
鍾雯朝鍾蜜招了招手把畫給她看“姐夫畫得好看嗎?”
“好看。”
鍾蜜說的是官話,這些天她和吳小娘子沒算白教,現在鍾蜜漸漸會說些簡單的詞語了。
這也讓周珞野很是欣慰。
他揚了揚唇“蜜蜜比你有良心,知道誇讚我。”
鍾雯讓他坐下來幫他摁摁太陽穴,她輕聲道“您喝了那麽多酒頭不疼?”
周珞野不擅飲酒,多喝幾碗都覺得頭暈目眩的了,還好今日齊映才是主角被灌了不少,但他酒量好不輕易醉。
在地方縣衙做事的多是當地的,他們也都精著呢,齊映帶了兩個他以前底下的人來繼續和他共事,底下的也都想要在酒桌上探探這位新縣令的底。
他是自己請命來的,不是陛下派的自然早就有籌謀,那能一頓酒的功夫就讓人知道他的底。
“你幫我摁摁好多了。”
周珞野洗完澡出來就好多了,他就是趁酒意未散想向鍾雯撒撒嬌。
“東西收拾好了?”他靠在圈椅裏抬頭慵懶的看了她一眼,鍾雯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
“都收拾好了,明日告訴齊大人一聲就可以上雲州了。”
周珞野感覺被摁摁舒服多了,他緩緩閉著眼想要休息會兒,鍾蜜此時乖乖在練大字,鍾雯低聲勸他“累就去睡會兒吧,我陪你睡。”
自從懷孕了她的覺也多了,沒一會兒就覺得困了。
“好。”周珞野疲累的睜眼,握住了她的手,鍾雯讓鍾蜜自己也休息會兒。
回了房倆人就睡下了。
“珞兒,你為什麽不聽母親的話不娶枝兒,娶別的女人,你為什麽要忤逆母親的話!”
一間漆黑的屋裏女人頹身坐在堂屋上方,桌上擺著兩個靈牌俸著三柱香,煙霧在周圍繚繞似是嗆到她咳嗽了幾聲,她手裏拿著戒尺,周珞野跪在她麵前“母親,兒子早就和您說過了,兒子不喜歡韋桂枝不想娶她,您為什麽就是聽不見?”
“你為了個小繡娘頂撞你母親?我十月懷胎生你養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那女人一臉病容,鬢邊還有幾縷白發動怒時咳得更厲害了。
“我不許你娶她進門,你聽到沒有?!你隻能娶枝兒,你隻能聽我的,你是我兒子,你隻能聽我的,必須聽我的!”
周珞野從夢裏驚醒,他蹭的坐起來母親的話音還在他腦海裏不停的圍饒。
他動靜太大了,鍾雯跟著也起了,睡了一覺天已經黑了,屋裏也跟著昏暗下來鍾雯察覺他不對,手撫在他背上發現他後背一身冷汗。
“爺做惡夢了?”
周珞野昏昏沉沉驚醒,聽到了鍾雯的聲音才從夢裏的幻境慢慢抽離,難道母親在責怪我?
“是,做了個惡夢。”
鍾雯拿著帕子給他擦汗柔聲道“沒事,就是個夢。”
周珞野點點頭摸著黑尋到她的手緊緊的握著,鍾雯不去問他夢見了什麽,看他的反應他這個惡夢好像還與自己有關。
“夢都是反的,爺餓了吧?估計吳娘子做好了飯菜留著呢,我們吃飯去好不好?”
周珞野不願深想這個夢的意思,不管如何他要娶的人都隻能是鍾雯,他要和鍾雯白頭到老,生很多的兒女……
“好”說著周珞野掛起紗賬,起來把蠟燭點亮,屋裏亮堂了夢裏的事情在他腦海裏漸漸消散。
去了堂屋鍾雯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鍾蜜卻一直在旁邊默讀會念的字,估計是見她們還在睡著,不好意思去叫她們起來。
“蜜蜜吃飯了嗎?”
她還不太會,但現在和鍾雯待在一起久了大概猜到她的意思,鍾蜜搖了搖頭“等姐姐吃。”
“蜜蜜真乖,不過以後不用等我們了,餓了就吃。”
也不知她聽沒聽懂,她圓圓的眼睛盯著鍾雯點頭。
吃飯其間周珞野還是有些魂不守舍的,鍾雯給他夾了塊肉“爺,多吃些。”
周珞野應了,吃過了飯以後鍾雯去哄鍾蜜睡覺就回房了,周珞野自己在院外耍了幾套拳,出了一身汗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鍾雯回房讓元知把桌椅搬出來,自己拿上筆墨紙硯把這一幕畫下來,她的丹青一般勝在她對周珞野了解,也畫得個五六分像了。
鍾雯埋頭專注畫畫,連周珞野什麽時候停了來到了她身後都不知道,周珞野看她頭都不抬竟是在畫自己,嘴角不覺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微微彎身大手握住鍾雯執筆的手,現下天氣漸熱,他手心很快就有些粘膩仍不舍得鬆開。
“這樣畫更好些。”
周珞野在她耳邊專心教著,乍一看還真像那麽回事,一柱香的功夫畫就畫好了。
有周珞野手把手教她,這幅畫還真添了不少彩,鍾雯滿意的多看兩眼“我畫的好嗎?”
她轉頭去看周珞野,周珞野對上她清亮的目光“有我這樣貼心的先生,你這個學生怎麽會差呢。”
鍾雯嗔他“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就教了這回就是我先生了,明明是我自己本來就會,你這頂多算和我一塊作的畫。”
天空掛滿繁星,院外偶爾有微風拂來,此時算不得很熱,就算他剛剛去打了套拳回來也還好。
周珞野揚起唇笑笑,表情有些焉壞的挑眉“那我說我們雯雯天下第一厲害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鍾雯還沒領會周珞野的意思,見他憋著笑立既就反應過來周珞野這句不是什麽好話。
他這是說自己性子厲害,跟個母老虎似的?
“你編排我是吧?”鍾雯伸手過去擰他,被他給躲開了,她惱怒的努嘴“過來,讓我擰。”
她擰不著周珞野就沒法出去,周珞野非但沒有還後退了兩步,看著她凶巴巴的瞪著自己,他覺得她一點也不凶還挺可愛的。
“我叫不動你了是吧,你過不過來?”鍾雯今晚還非得擰周珞野不可,他激起了鍾雯的勝負欲,但鍾雯懶得從椅子裏起來,她指著自己肚子作出威脅的表情。
本就是無聊鬧著玩的,周珞野不岔的湊到他麵前,她滿意的笑了用手擋住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鍾雯突然端正坐好來清了清嗓語氣糯糯的“伸手。”
她命令周珞野,周珞野倒想看她玩什麽把手伸到她麵前,周珞野先前為了報答那戶人家做了不少以前沒做過的粗活,鍾雯擼起他的袖子,手臂比起更結實了。
鍾雯一口咬了上去留下整齊的牙印,她咬的狠周珞野手上一陣刺痛“嘖,你屬狗的啊,咬那麽狠。”
鍾雯呲著牙嗷嗷了兩聲,張牙舞爪的真像隻暴躁的小狗狗,周珞野被可愛到了,他怎麽覺得鍾雯現在奶凶奶凶的。
周珞野捏著她的臉頰,鍾雯腮幫子瞬間鼓鼓的像隻逃不出別人手掌心的小鬆鼠,她含糊不清的在跟周珞野叫囂。
“誰讓你說我厲害了,那我當然要厲害給你看,哼哼!”
她明明那麽溫柔端莊,哪厲害了,周珞野整天胡說。
周珞野被她可愛的心都快融化了,不禁揚起嘴角笑笑輕聲道“那我給您道歉?!”
“沒誠意!”她被捏著臉頰,語氣軟軟的,周珞野見狀俯身下去覆上她的粉唇邊親邊說“明明甜甜軟軟的,怎麽就喜歡嘴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