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國公府時太晚了,知道公爺和夫人要待客,乳母就抱著圓寶回房哄睡了。

鍾雯去接人前就叫人去準備膳食了,所以一回到府裏鍾雯就叫底下的人把飯菜送到花廳這邊來。

三人難得坐在一起吃飯。

“表哥,父親他……”韋桂枝剛坐下來就忍不住想打聽父親的消息,她知道父親刑期就要到了。

韋桂枝不是沒想過見了周珞野以後為父求情,隻是她更明白任何人觸犯了律法就得伏罪。

韋桂枝並不知道韋若生先前還和端王勾結在一起私造兵器,還有從韋府搜出來端王送的八十萬兩,這些被抖摟出來都是滅九族,抄家的大罪。

何況新帝知道這些,就是周珞野想留韋若生性命,新帝能留?

要知道近來抓獲的端王餘黨,新帝一個也沒留著,那怕是外地官員……他都寧願錯殺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新帝不得不趕盡殺絕。

韋家人除了韋若生以外還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已經是周珞野能做的最好的結果了。

“舅舅在獄中很好,等十郎來了,我早安排你們和舅舅見麵。”

韋若生在刑部大牢待著,周珞野沒讓他受太多的苦。

畢竟是親舅舅,周珞野也不忍。

“十郎……他現在還好嗎?”

韋若生明麵上犯的這個罪是不涉及家人的,韋家被查封以後樹倒胡孫散,韋桂枝猜測到十郎會來投奔周珞野。

但她太高看她這個弟弟了,她沒想到韋十郎會害怕被連累,收到風聲兩腳一抹油跑了。

“他在郊外的果園,好不好等他明日自己來了跟你說吧。”周珞野如實道。

果園的楊管事每個月都會拿賬冊來給鍾雯對賬,韋十郎在果園裏表現如何,楊管事也會和鍾雯匯報。

起初要他做那些髒活累活時,韋十郎還總是找借口偷懶不想做,後來鍾雯親去了一趟狠狠責罰了他一通,還要把他趕出果園去不再管他了。

韋十郎還當她隻是恐嚇嚇嚇自己罷了,趕他走,也不看看他表哥是誰,就算她是表嫂又怎樣?

她還能做表哥的主不成?

結果鍾雯讓人去把他的行李都扔出來,說著就要趕他走。

韋十郎才知道她真敢來真的……

於是灰溜溜的跑過來和鍾雯認錯,說自己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事。

過後韋十郎確實好了很多,見了鍾雯更是乖覺。

“表姑娘放心,十郎現在在果園裏表現很好,做事也很積極,很得管事的欣賞。”鍾雯在旁如實開口。

周珞野憋著笑,意味不明的看了她兩眼。

韋十郎來和周珞野告過狀,還偷偷問他表嫂嬌嬌小小一個人,怎麽性格如此潑辣,他問表哥你不怕表嫂嗎?

周珞野當場就訓他,表嫂是他能議論的嗎!

不過周珞野確實懼內,但不是什麽壞事。

母親在茗州很掛念十郎,韋桂枝聽說弟弟很好,還比以前有長進了就放心了,有表哥照看,韋母也能放心了。

飯後,鍾雯帶著韋桂枝去了清溪倌住下。

“表姑娘看看還缺什麽沒有,若是有缺的叫人來找我就好,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表姑娘也早點休息吧。”

一切安排妥當,鍾雯也不想多留,不過確實不早了,她還得回去看看圓寶睡了沒有。

圓寶現在認人了,見不到娘親就會鬧。

“鍾雯。”韋桂枝猶豫了好久,還是叫住了她。

“怎麽了?”

鍾雯停在門口回頭看她,她還是那般病弱,麵色蒼白輕咳了幾聲。

“以前的事,對不起。”

韋桂枝真心實意的向鍾雯道歉,以前她以為周珞野救她於水火和她有婚約,那就是喜歡。

所以她針對,看不慣鍾雯,甚至把她當作情敵,後來鍾雯的話讓她幡然醒悟。

不可否認,她對周珞野確實動過心,不過那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換作我是你,本來就是我的當然要爭,所以你沒必要向我道歉。”喜歡就要爭取,隻要不傷天害理。

望著鍾雯離去的背影,韋桂枝釋然的笑了。

鍾雯直徑回了桂花院看圓寶已經睡著了,才回的臥房去。

周珞野和往常一樣埋頭看案件邊等她回房,聽見腳步聲他還抬頭看了看鍾雯。

鍾雯朝他這邊過來,兩隻手捧著那張清俊的臉,小雞啄米似的啄了他薄唇幾下,仿佛在宣示主權。

周珞野難得見她那麽熱情,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重新坐好,拍了拍腿示意鍾雯坐上來。

鍾雯會意笑笑,立既摟著他的長脖坐在他腿上。

“雯雯你不對勁啊,那麽主動。”周珞野把緊貼上來的人,緊摟在懷裏近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你這人……放不開你也要說我,主動些你還是要說我,哼。”鍾雯撇了撇嘴,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脖頸處蹭了蹭。

“你還讓不讓我專心審案卷了?”周珞野咽了咽喉嚨,喉結跟著滾動。

他這話,鍾雯一聽就聽出來什麽意思了。

鍾雯輕笑了一聲在他懷裏重新坐好“誒,說正經的,你覺得何大人真是與表姑娘碰巧同路嗎?”

鍾雯眼裏閃過八卦,周珞野寫信給這位何大人的事她是知道的,所以何則守和韋桂枝能認識,她並不意外。

隻是這碰巧同路,是不是太過巧了點。

“這誰知道……”看得出來何則守和韋桂枝之間有些曖昧,不過周珞野沒興趣深究別人的事。

他更有興趣研究研究鍾雯,周珞野抱著她站了起來往床榻的方向大步走去。

“有什麽以後再說,現在睡覺要緊。”

剛說完,周珞野就把人輕輕放在床榻裏俯身壓了過去。

“你這是睡覺呀?”鍾雯聲音嬌糯羞惱的捶了他幾下。

第二天周珞野早早去了刑部,本想著找個空閑的時間揳禮去謝何則守的,不想何則守一早進宮述職後不請自來來了刑部。

周珞野讓人把他先請去會客堂坐會兒,他和李椰老楊聊完案卷馬上就過去,李椰和老楊都還挺詫異的。

這何則守怎麽突然從茗州回來了,還來了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