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李椰和許知荷也是周珞野讓她陪著去勸勸李椰去見見許知荷,結果這一見兩人就成了,現在人家過得如膠似漆,京都勳貴圈裏人人羨慕,眼看孩子都快要落地了。
現下周珞野又讓她去試探試探韋桂枝對何則守的心思,她可不是快成保媒的了嘛……
不過隔天鍾雯還是去了,旁敲側擊問了一通,韋桂枝大抵是聽出來了,她隻說現在自己還無心想著婚嫁的事,這便是委婉的拒絕了。
鍾雯想想也是,人家父親現在在獄中刑期快到了,這時那裏會想那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周珞野把韋桂枝的想法告訴了何則守,也還是告訴他明天韋桂枝就會去刑部大牢探視舅舅,如果他還想再爭取看看還可以去和韋桂枝見一麵。
當天周珞野從何府出來先去了趟刑部大牢見了舅舅一麵,暗中幫了他們一把,至於成不成那就要看他們自己了,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好。
次日,京都下起了雨。
周珞野帶著韋桂枝和韋十郎姐弟兩來了刑部,才下馬車韋桂枝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撐著傘從雨中走來。
“何大人。”
雖然上回鍾雯並沒有戳破何則守喜歡她,她也委婉的說了自己暫時不考慮感情的事。
其實在回京的路上她就察覺出來何則守可能喜歡她,可她還沒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喜歡他。
撇開她父親和何三郎的事不說,何家是否真能同意讓她進門?且她本就體弱多病,何必再拖累別人呢。
“桂枝姑娘,我特意來見你的,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何則守看著憔悴了許多,昨晚他一夜沒睡。
“好,大人且先等等,我去去便來。”
宜春在給自家姑娘撐傘,韋桂枝望向他輕咳了幾聲應了下來。
何則守點了點頭看著她們幾人進去,自己一直站在刑部大牢的門口等著,等了有一個時辰韋桂枝她們才從刑部出來。
“大人上馬車送我一道吧。”
韋十郎一直在旁邊默默攙著自己姐姐,剛見到何則守時,他還很奇怪她們是怎麽回事,見了韋若生出來以後深深打量探究了他好幾眼。
“好。”何則守抿唇無視掉韋十郎那道探究的目光,伸手小心扶著韋桂枝上車,自己也跟了上去。
韋十郎就要跟在他後麵一起上來時,被自己姐姐趕去了另一輛馬車,他心不甘情不願下了車去了後麵那輛。
“你不是有話同我說?怎麽不說了?”
車廂裏韋桂枝見他久久不說話,半晌她才忍不住開口。
“你父親如何了?”韋若生在刑部大牢應當沒受什麽苦。
“有表哥照顧著,他很好。”韋桂枝咳了幾聲應著。
大抵是知道自己大限以至,韋若生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的糊塗和犯下的種種錯誤,說到最後一家三口相擁而泣,父親說等他被問斬以後她們都不用為他守孝,以前是他不好,是他拖累了她們,韋若生還讓她若有合適的就早些嫁人,千萬別因為他而耽誤了自己的姻緣。
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何則守怕她是因為受涼才咳的那麽厲害,於是脫下了外袍披在她身上。
韋桂枝被他披過來攏在身上的衣袍包裹著,心裏湧起一股暖意,她抬眸看向他“多謝,我好多了。”
“我認識的大人從不吞吞吐吐的,你有什麽話便說吧。”
韋桂枝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我想問姑娘對我真的……”沒有一絲絲喜歡嗎?
何則守急切的看著她,迫切想要尋求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哪怕桂枝姑娘讓他死了這條心。
“你可知我這病是自小就有的,我常年喝藥早就壞了根本沒幾年命了,更加不能生兒育女……”
那天曹太醫過來給她看診,私下裏她問了一個以前從來不敢問的,就是她究竟還能活幾年。
曹太醫有些為難,卻也如實和她說了,短則三年長則五年,她這病本就無藥可治了。
她不想拖累何則守。
很顯然何則守沉思了一下堅定的望向她“就算如此那又怎樣?你的病我們可以遍訪名醫,沒有兒女也樂得自在,我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心悅於你,僅僅隻是因為那是你。”
“如果治不好了呢,你也要娶?”韋桂枝心底翻起波瀾,視線漸漸模糊。
“那我想問我現在求娶姑娘,桂枝姑娘願意嫁給我嗎?”
何則守想娶她,很想。
此刻他很想抱抱韋桂枝,卻還是克製住了。
“我……大人容我想想好嗎?”韋桂枝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拒絕。
可她這句話給了何則守很大的希望,這麽說她心裏並非沒有自己,他輕聲應著“好。”
這一想便到了圓寶的周歲宴,先前他找過韋桂枝幾次都被她拒見了,她想躲著何則守。
圓寶的周歲宴隻請了一些親朋好友,所以並沒有分席,周珞野抱著兒子去抓周,圓寶抓了一把短木劍,看來以後說不定會和他祖父一樣做大將軍呢。
韋桂枝見到何則守也來了宴席還想躲他,便借口喝藥的時辰到了,她回去喝藥,結果在走廊拐角被何則守堵了個正著。
“為何躲我?”
何則守把人逼至角落,明白過來她是在躲自己時心底翻起酸澀,還有幾分委屈巴巴的盯著她。
韋桂枝怕有人發現環顧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往這邊來才放下心來,她咳了幾聲搖頭否認“我沒有!”
“咳成這樣,你真沒喝藥?”看她咳得厲害麵容煞白,何則守關切的問著。
“我本就體弱。”見他離得太近,韋桂枝試圖想推開他。
“所以還是在躲我。”他現在確定了韋桂枝就是在躲著他,他上前一步擰著眉語氣依然溫柔。
“是因為沒想好怎麽答複我,還是那天的話你根本不想答複?”
“何大人是在逼我嘛?”韋桂枝瞬間惱火的看向他。
何則守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怕真惹惱了眼前人,從此韋桂枝就不理他了,他慌張的解釋“沒有枝兒,我怎會逼你。”
“你真的願意娶我,不後悔?”她心裏在打鼓,這些天她想了很多,人生苦短何不珍惜當下呢。
“娶不到你,我才會後悔。”沒有了之前的思前想後,何則守十分鄭重的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