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天氣就像娃娃臉一樣前天還狂風暴雨,轉天就是陽光明媚,四處透著悶熱的感覺。

白憐來了桂花院手裏搖著扇圍著鍾雯給她繡好的嫁衣不帶重樣誇了半天,誇得鍾雯在邊上臉都紅了。

屋裏乳娘正在陪著圓寶玩邊拿扇子給圓寶扇風,鍾雯身著藕粉薄紗長衫坐在長椅裏輕搖著扇子,臉頰紅潤嘴角帶笑看向白憐。

“你喜歡就好,快別圍著它了,坐下來歇歇吧。”

她來了半天,圍著嫁衣誇了半天也不嫌口渴。

白憐聞言才朝她這邊過來邊坐下邊摟著鍾雯的胳膊親熱道“喜歡喜歡,謝謝你雯雯。”

這嫁衣不僅精致,還是鍾雯日夜趕工趕出來的,可以說比她親嫂子還要親了,雖然以前她沒有嫂子。

圓寶本來坐在涼席上乖乖玩著玩具的,見到白憐摟著鍾雯的胳膊在說話,他從涼席裏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朝娘親這邊來,乳娘見狀怕他摔了又希望圓寶能走穩路來,就一直彎身伸手護著陪他一步一步慢慢走。

“那這樣,你要不要現在先試試看看?”

鍾雯見她那麽喜歡心裏很有成就感,她手裏搖著扇沒注意到圓寶朝她走過來,白憐心裏也躍躍欲試“行,那我去試試看。”

說著就起了身,丫鬟們把嫁衣從架上小心取下來拿進淨室,上麵的珍珠流蘇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細小的聲音,雪雁跟著白憐進了淨室。

鍾雯這才注意到圓寶走近撲在椅沿邊,想要爬上來的樣子,又黑又亮的眼睛看了看她朝她伸出小胖手想要抱抱。

“熱,不抱。”她朝圓寶輕搖著扇子搖搖頭,此時外麵太陽大確實很熱,屋裏放了冰炭和風箱都還是悶熱悶熱的。

鍾雯實在不想抱圓寶這塊熱炭,抱了準出一身汗,圓寶一聽娘親不肯抱他小嘴巴立既扁扁的,委屈的跟什麽似的。

“娘,抱~抱~”小圓寶繼續朝她伸著小手,奶裏奶氣的,想讓人不抱都不行,鍾雯妥協的放下了手裏的扇子“好,好好,娘抱。”

說著鍾雯把圓寶撈進自己懷裏親了親,圓寶在自家娘親的懷裏咯咯笑了幾聲,乳娘和屋裏的侍女們見怪不怪的笑了笑。

沒一會兒白憐就換好了嫁衣從淨室裏出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被吸引了過去,鮮紅的嫁衣襯得白憐明豔動人,讓人眼前一亮。

“怎麽樣?好看嗎?”

鍾雯點了點頭,一時不知誇衣裳好看先還是先誇人好看。

“好看,嫂嫂好美。”

就在鍾雯抱著圓寶眼晴亮晶晶盯著白憐,就要開口誇時,門外響起了許知荷嬌糯驚訝的聲音。

圓寶周歲宴時,她和白憐見過。

屋裏的人紛紛朝門口看去,許知荷孕肚高高隆起的一麵扶著腰,一麵捏著扇子,由著侍女掀簾進來。

“這大太陽的你怎麽來了?”鍾雯忙抱著兒子起身要迎她“來了也不叫人通報一聲,你這是要中了署氣我們可怎麽跟李大人交代呀?”

說著,鍾雯還不忘打趣她一句。

白憐剛剛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知荷,你也來啦。”

“哪兒那麽嬌氣”許知荷朝白憐點頭,望著屋子裏的她們慢吞吞的扶著椅柄坐下“姐姐是知道我家的,夫君去刑部上值了,家裏無聊的緊,你們又都不來找我玩,我隻好來找你們了。”

前段時間韋桂枝回京,鍾雯又忙著給白憐繡嫁衣,現下還要忙著找牙保去盤鋪子確實沒空閑去串門。

“誒,正好你們倆個都在,我與你們說個事”鍾雯說著抱著圓寶重新坐了下來,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胖手,軟乎乎的“我就要開鋪子了,你們要不要一塊?”

鍾雯想找白憐和許知荷一塊合作開鋪子,反正平日裏她們幾個除了打理府裏上下也沒什麽事可做。

“開鋪子?好啊。”許知荷眼睛亮了亮想也沒想就動了這心思。

許家以前沒落過很大部分就是因為長時間做吃山空,不思進取的結果導致的。

所以她覺得開些鋪子賺賺錢挺好的。

“你們等我一下再聊,我去換個衣服就來。”

白憐說著轉身回了淨室把嫁衣換下來,她對合作開鋪子也很有興趣。

她換回了原來的衣裳出來以後,許知荷才接著鍾雯說合夥開鋪子的話題“隻是雯姐姐不知你想開什麽鋪子呢?”

“布衣鋪”從她入了繡坊以後,她就一直幻想過自己要開間布衣鋪,把阿娘和弟弟都接到城裏來。

現在她已經可以一一實現這些了。

“我還想說開間酒館呢。”白憐坐在了許知荷對麵的玫瑰椅裏。

“可以呀,我們可以布衣鋪和酒館一起開,最好是連著的。”

鍾雯看了看白憐。

“你們都知道要開什麽鋪子,那我就負責出錢了。”許知荷吐了吐舌,她沒什麽特別要開的鋪子。

“那就這麽說好了,你呀,是出錢就這成了,你這大著肚子我們想讓你出力,到時隻怕李大人還不肯呢。”

鍾雯笑笑看向許知荷打趣著她,這一聊就聊到了下午周珞野下值回來,李椰知道自家娘子今日去了國公府找鍾雯說話,幹脆就和周珞野一塊去國公府接許知荷回去了。

倆人在馬車一路聊著案子,等到了府時在門口遇見了同樣從大理寺過來接白憐的許梵。

“今日那麽巧?”周珞野先下馬車見到了剛下馬車的許梵。

“我來接憐兒回去”說完,他就看見了李椰探頭從車廂裏出來“妹夫,你也來了?是有什麽要緊案子?”

“沒有,我也是來接知荷的。”

李椰衝許梵靦腆笑笑。

“都在就別急著回去了,在府裏一起吃了飯再回去。”周珞野說道,隨既又吩咐元知“你去趟楊府,請老楊和嫂子帶孩子過來聚聚熱鬧熱鬧。”

元知應了聲便去了。

三個男人說著話直徑往桂花院去了,堂屋裏一陣笑鬧聲。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周珞野先一步掀簾踏進屋裏,鍾雯聽見聲音驚喜的抱著兒子起身“爺回來啦?”

“夫君,你來啦。”許知荷回頭見到李椰也忙撐了撐椅柄起身,李椰見狀大步朝她走去扶住她,格外的溫柔“慢點。”

“憐兒。”許梵笑容淺淺望著朝他過來的白憐,屋裏一片溫馨,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坐了下來。

“六妹妹,你這眼裏怎麽就隻有妹夫一個人?見了五哥也不喊。”

許梵打趣著自家妹妹,許知荷努了努嘴看向他和白憐輕哼了一聲“哼,五哥好意思說我,你見了嫂嫂不也是這樣。”

大家樂得見她們兄妹二人鬥嘴,屋裏一陣笑鬧。

圓寶不知何時由著周珞野抱著,許是太熱了,圓寶在他懷裏待不住就由著乳母把他跑去玩了。

圓寶在涼席裏坐著玩了會兒就又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撲在李椰腿上,仰著腦袋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盯著李椰不大確定的樣子喊了兩聲。

“爹~爹~”

這兩聲爹爹讓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李椰更是把他高高抱起捏了捏圓寶的小臉蛋,惹得圓寶咯咯笑了幾聲。

“圓寶,我才是爹爹,那是李叔叔。”周珞野忙給兒子糾正道。

不怪圓寶會記錯人,他現在記憶裏爹爹很多時候都是穿這身官袍的,李椰和周珞野身形也像。

“不是叔叔,是姨父才對。”許知荷也插了話逗了逗還在李椰懷裏的圓寶。

許知荷喊鍾雯姐姐,圓寶叫他姨父沒錯。

李椰比周珞野小幾歲,圓寶喊他叔叔也沒錯。

“怎麽你們夫妻倆還各論各的啊?”周珞野出聲打趣著李椰夫妻倆。

“我看六妹妹要是生個閨女,你們兩家結個娃娃親也用著各論各了。”許梵喝了兩口茶笑笑說著。

幾人聽了這話相互對視了幾眼,娃娃親?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約莫過了半時辰,老楊夫婦帶著孩子來了,桂花院一下就變得熱鬧多了。

大家都在堂屋裏聊了會兒天,鍾雯才開始吩咐底下人布菜,酒足飯飽後方才散。

等他們都回去了,圓寶也玩累了由著乳母抱下去哄睡了。

鍾雯把要和白憐許知荷合夥開鋪子的事告訴了周珞野。

“布衣鋪和酒館?”周珞野喝了兩盞酒就有些微醺了,他臉頰紅紅的看向拿著他換下官袍去掛好的鍾雯“挺好,隻是想好鋪子要叫什麽了嗎?”

鍾雯早讓下人去煮了醒酒湯過來,她也喝了些,此刻主動側身坐在周珞野腿上,拉著他結實有力的臂膀從她腰間環過來,有意無意的把玩著他節骨分明的手指。

“我們想過了,不如就叫三娘子布衣鋪和三娘子酒館。”

這三娘子就代表著她們三人。

周珞野點點頭“可以,隻是你們也得等到許娘子生完,坐完月子才開的了吧?”

“也不算等,我們現在得先盤好鋪子,後麵還得修整進貨,挑個好日子才能開張急不來。”

她扣了扣周珞野修長的手,那珍珠戒指在蠟燭的照映下閃著晶瑩的光芒。

“行,夫人有需要幫忙的,盡管差遣我。”周珞野看著此刻聊著開鋪子的事神采奕奕的鍾雯,好似比往日更令人心動了。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鍾雯,覺得此時此刻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