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鍾雯和周珞野就帶著圓寶回了小院,自從有了小外孫,鍾母每個月都心心念念盼著鍾雯早點帶著她的寶貝外孫過來。

遂圓寶一來,鍾母就忽略了女兒女婿滿心滿眼都是圓寶,圓寶也很上道來了就撲在外祖母懷裏親親她,要外祖母陪他玩耍。

女學和君山書院放學時間是一樣的,到了下午鍾其榮都會去女學那邊接鍾蜜,然後一塊回家。

到了家以後鍾其榮被姐夫叫到了書房盤問功課,十八歲的少年郎如今長開了很多,他和姐姐鍾雯長得很像愈發的俊美,在書院讀書又變得自信了許多,個也竄高了不少,每次去接鍾蜜都會引起周圍一些十五六的姑娘們竊竊私語,還有不少的芳心暗許大著膽子給他送帕子香囊,寫情書什麽的。

帕子和香囊之類的禮他都會當麵拒絕,倒是情書他會一一先收了,然後認真回信回絕並把那姑娘寫的情書私下裏一並交還給姑娘。

誰知他這一舉動沒惹惱那些被拒絕的姑娘,反而對他更有好感了,不過也沒再過分糾纏,卻也有小部分的仍然契而不舍,鍾其榮是有些頭疼,但還是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的。

關於成家的事,他暫時還不打算考慮。

周珞野問了他的功課,又問了餘老先生近來的身體,餘老先生雖然年邁了,身體卻還算康健,沒什麽好擔心的。

那頭鍾雯也在問鍾蜜的功課,還有問她是否願意到時放了學去店鋪裏跟著掌櫃的當學徒學點經營商鋪的本事。

鍾雯是想她好,卻也要問問她自己是否願意。

“阿姐,蜜兒願意,蜜兒也想去外麵見見世麵。”

鍾蜜自從去念了書,加之和鍾母和鍾其榮他們交流多了,官話也說的越來越順口了。

正是因為念了書,她開始知道了她並不想就隻這樣抬頭隻能見到四四方方的天,及笄以就嫁人,然後隻能事事依賴仰仗丈夫,而且姐姐姐夫,鍾母和鍾其榮都待她極好,她也不想拖她們的後腿,過分依賴姐姐她們。

她想靠她自己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鍾雯有些欣慰的看著她,卻還是告訴她“隻是以後你這樣兩頭跑會很辛苦。”又要念書又要去店鋪裏,她擔心吃不消堅持不了。

“蜜兒不怕。”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要想靠自己就要吃得了苦,耐得住苦寒。

這是其榮哥哥教她的。

“那好,既然做好了決定就要堅持下去,姐姐不喜歡半途而廢的人,知道沒?”

鍾雯心疼孩子,卻也不會一味的縱容溺愛孩子。

鍾蜜乖巧的點了點頭,應了聲“我知道了姐姐。”

沒再多聊,鍾雯就讓底下的人就開始傳飯,吃過飯後圓寶留在了鍾母哪兒,陪外祖母。

鍾雯和周珞野樂得丟開手,每個月最開心的就是回小院了,外祖母帶完,舅舅帶,舅舅帶完,小姨帶,周珞野和鍾雯自在輕鬆了不少。

尤其是鍾雯和乳娘。

“事情怎麽樣了?”周珞野邊問邊扶著鍾雯回房。

此時天黑了下來,窗外的荷葉隨風搖擺不定,屋裏早就點了蠟澄黃一片。

“挺好的,蜜蜜願意去。”鍾雯在前麵應著,小寧和井眠讓人把給鍾雯和周珞野準備的中衣拿來,給主子換下。

周珞野聞言應了聲,就拿著中衣進了淨室沐浴去了,井眠在給鍾雯卸下釵環,小寧在給主子鋪好床來。

屋裏一時就隻有做事的動靜,沒人說話。

“小寧你弄好了,就把府裏的賬本拿來給我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鍾雯鬆了發髻,長發散落在身後,隻是還沒卸下妝容。

銅鏡裏的她明豔動人,井眠在仔細的給鍾雯卸妝。

自從管家以後,鍾雯都會時時查看賬本。

“是。”小寧應了話鋪好床就去了。

等周珞野沐浴好出來,鍾雯也才剛看完賬停了手裏的算盤珠子,他湊在鍾雯身後俯身下去抱她看了看桌上的賬本。

“夫人操勞管家真辛苦。”他幹脆坐了下來把人往懷裏攬,親了親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少拍馬屁說好話了,手好酸,快幫我揉揉。”鍾雯聲音嬌糯還夾雜著幾分撒嬌的語氣,她換了個姿勢偏過頭去秋波盈盈看了他一眼,把一雙柔荑伸到眼前。

周珞野哪兒遭得住她這樣,自覺的給她揉起手來。

“我這怎麽是拍馬屁說好話呢,下官都是發自肺腑的。”被看穿了心思,周珞野自己給自己找補了一下。

…………

十月初秋高氣爽,鍾雯和周珞野帶著圓寶回了國公府。

回來以後,她和白憐去寺廟裏找大師算了一下開張的日子定在了明年二月初十這天。

這麽算下來還有小半年的時間也就先不急著招人了,算好了日子以後她們就一起去了趟李府告訴許知荷。

許知荷還在坐月子,自然而然就都聽姐姐和嫂嫂的了,不過她本來就隻想躺著就把錢賺了,隻是等出了月子還是和姐姐嫂嫂要一起招人的。

許知荷戴著抹額盤腿在吃東西,鍾雯今天沒把圓寶帶來,她抱著粥粥稀罕了半天,還感歎怎麽圓寶不是女兒呢。

香香軟軟的,肌膚雪白粉嫩真的招人疼啊。

“和你們說件事,我有了。”白憐滿臉喜色撫著肚子不太好意的撇了她們一眼。

“什麽有了?”

許梵和白憐才成親不久,許知荷往嘴裏塞著好吃的,怔怔的都還沒反應過來。

“傻妹妹還能有什麽,有孩子了唄。”鍾雯抱著粥粥在屋裏轉圈圈逗她也沒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她才反應過來白憐說了什麽,她抬頭看著白憐,往她這邊來聲音有些激動“你是說你懷孕了?也太快了吧?”

她和許梵才成親多久啊,這就有了?

連許知荷都有些意外,心裏很是為五哥五嫂而感到高興。

“我們也是剛知道不久,現在才一個多月還沒坐穩呢,我和五哥也有些意外,不過孩子既然來了就說明我們和他有緣分。”

是成親那天懷上的,也是和鍾雯去了趟寺廟回來就感覺有些不舒服,就讓府醫過來把脈看了才知道她懷孕了。

“那你還跟著我瞎跑,早知道我讓周珞野陪我去寺廟得了,你剛懷上不好到處亂跑。”

頭三個月還是要注意些才好,鍾雯也為她們感到高興。

“哪就那麽嬌氣了,就是從寺廟裏回來才知道呢。”白憐臉上洋溢著幸福摸了摸還很平坦的肚子。

到了下午周珞野本來是要去接鍾雯的,李椰見狀知道許知荷和鍾雯她們合夥開鋪子的事,鍾雯在,那五嫂肯定也在。

他幹脆讓老楊叫人回去喊上嫂子一起去他府上吃飯,許梵到的時候,李椰他們也剛到,不過許梵本就打算在妹夫家蹭飯。

一頓飯吃下來,周珞野他們也知道了白憐懷孕了的好消息,許梵這小子行啊,夠快的。

回去的路上馬車在街道緩緩行駛,鍾雯和周珞野都喝了酒,鍾雯握著他溫暖的大手暈乎乎的腦袋抵在他肩上。

“看來往後圓寶就不缺玩伴了。”

老楊和陳夫人,梁少儀家的年紀和圓寶都相差太多了,陛下的公主皇子周珞野也不希望以後圓寶和他們來往太過親密。

許知硯家的差不多滿兩歲,李椰家的剛出生,再算上現在白憐肚子裏的這個,圓寶是不缺一塊長大的小夥伴了。

鍾雯輕笑了一聲。

周珞野低頭去看她,笑了笑調侃道“你兒子是國公府的世子,你還怕他將來會沒有朋友呀?我隻怕你以後去個什麽宴會人家還想借著孩子和孩子玩得來和你交上關係呢。”

要不是鍾雯不喜歡宴會也不喜歡應酬,京都多的是想巴結她的人。

許知荷出月子這天來的也快,粥粥的滿月宴辦得熱鬧,李椰和許知荷請了不少的親朋好友。

後院裏來了的女眷都圍著粥粥抱了會才肯交給乳娘,鍾雯來的時候已經抱過了,此刻她抱著自己親兒子湊近去看妹妹。

不料圓寶看著粥粥許是喜歡,在她懷裏俯身彎腰叭唧親了粥粥一口,引得花廳裏的太太娘子們哄堂大笑。

鍾雯也跟著笑,又怕圓寶手腳多不小心弄傷粥粥邊打了圓場邊重新坐下“你那麽喜歡妹妹呀?”

還幾個娘子還勸鍾雯趁年輕再生一個和圓寶作伴多好啊,鍾雯笑了笑沒說什麽,滿月宴的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等散席的時候,許梵喝的微醺扶著白憐上車,跟著鑽進車廂的時候白憐聞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胃裏在翻滾,這味道難聞的讓她想吐,她受不了的捂住了嘴。

“唔,別靠近我,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我想吐。”

二十四年來許梵第一次被白憐嫌棄自己身上酒味大,她可是出了名的好酒。

上回和剛剛也不見她反應那麽大,這次卻那麽大的反應,許梵見他難受趕緊轉頭下車“好,正好我也散散酒味。”

等回到了隆昌侯府回到自己院子,白憐把在宴席上吃的東西吐了個精光,許梵趕緊讓人去小廚房燒水洗了個澡出來。

身上的酒味是淡了,可白憐是孕婦對氣味異常靈敏,他一靠近白憐就難受的想吐。

“還想吐啊?”許梵臉上寫滿委屈站得離她遠了些,他可是用了香夷子,按理來說聞不出什麽酒味了。

早知這樣在宴席上他就不喝酒了。

“你離我遠點。”白憐捂著嘴無辜的盯著他。

“狗鼻子吧你?”許梵有些無奈,看來他今晚是不能抱著自家香香甜甜的媳婦睡覺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今晚隻好委屈你睡長椅了,我讓人給五哥收拾一下。”

白憐讓雪雁進來把長椅裏的東西放到一邊,再準備一床幹淨的被褥給他。

許梵今晚隻好認命了。

白憐孕吐反應大,一直到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才勉強沒那麽厲害。

眼看店鋪就要開張了,鍾雯和白憐許知荷四處張羅著招人,等二月初十這天順利開了張。

這日除夕京都的雪停了,到處張燈結彩爆竹煙花聲響不停,這是陛下登基後的第一個除夕,今年的宮宴不能不去。

下午才開始入宮,周珞野和鍾雯先帶著圓寶去和老太太一塊用了飯才回桂花院裏換宮裝和朝服帶著圓寶進宮。

圓寶第一次進宮坐在馬車裏向著車窗外探著腦袋好奇的看來看去,別說圓寶,就連鍾雯也是頭一回參加宮宴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到了宴席上大臣們依次坐好,陛下的後宮就隻有皇後一人,皇後隻生了一個公主和一個皇子,皇子不過才五歲,公主也才兩歲。

宴席上有幾個老臣勸陛下趕快充盈後宮,多多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被陛下一句今日是除夕夜也是朕休沐的日子,莫要談國事。

老臣們以前也勸過幾回,甚至有的大臣都已經準備好把自己女兒送入宮了,結果陛下說皇後又不是沒有誕下皇子,他都有皇子了就用不著再多納妃子了,甚至連選秀都取消了。

大家算是看出來了,陛下根本就沒打算充盈後宮,且又勤勉,大臣們無話可說。

畢竟陛下不好色也是好的。

陛下敬周珞野酒時發現圓寶一直瞪著大眼好奇的盯著他看,對上視線他也不害怕,陛下看他有趣就問他“你盯著朕看什麽?”

聞言周珞野扭頭回看圓寶,他還不到兩歲說話沒那麽利索,鍾雯也怕兒子在宮宴上亂說話,給了周珞野一個眼神。

他給兒子打圓場“這臭小子第一次入宮什麽都覺得新鮮,好奇著呢,陛下莫要怪罪。”

陛下笑笑“這有什麽”隨後朝圓寶招了招手“你到朕身邊來,讓朕好好瞧瞧。”

說著,乳娘趕緊上前抱著圓寶過去朝陛下行禮,陛下離座將圓寶抱起來惦了惦“你小子還挺重。”

圓寶打小就重吃的又好,所以到現在都還圓滾滾的穿著一身霞紅的衣裳看著就很喜慶招人喜歡。

下一刻圓寶就像平日裏爹爹抱著他那樣摟著陛下的脖子,親了陛下一口惹得眾人都笑了。

陛下臉上的笑容更甚,心軟成一片他沒想到這孩子給他來這一招。

陛下看了眼自己兩歲的禾安公主意味深長的對周珞野說“你家小子很討人喜歡,你們教的很好,以後多帶他進宮給朕看看。”

說著就把他放了下來,讓乳娘把他抱回周珞野哪兒。

周珞野接過兒子,哪能不知道陛下的想法,不過兒子還太小,他希望圓寶以後能活的自在些。

“是,不過這臭小子平日裏在家裏鬧騰慣了,陛下多見他幾次就該嫌煩了。”他嘴上那麽說,看向圓寶時卻是滿眼的寵愛。

“鬧騰些好。”皇子公主也都很鬧騰。

等宮宴散了已經很晚了,外麵家家戶戶都在放鞭炮煙花,圓寶在馬車裏卻累得睡著了。

“你是說陛下他,他相中了圓寶?”鍾雯當時隱約猜到了,可想到圓寶還那麽小就覺得不可能,現下親耳聽到周珞野把話說了出來,她還是很詫異。

不能吧?

“圓寶還那麽小,而且禾安公主不是比圓寶大四五個月嘛。”鍾雯可不樂意自己兒子以後尚公主。

“才大五個月而己,你想想則守和表妹,表妹還大他一歲呢,年齡不是問題,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陛下也沒把話說透呀,這萬一以後我們圓寶平平庸庸的沒什麽學問,陛下自然就不惦記了。”

周珞野抱著熟睡的圓寶安撫鍾雯,鍾雯聽不得別人說她兒子不好,先是擰了周珞野一把再瞪著他。

“有你這麽說兒子的嘛”就算不盼著他有出息,也不能說她兒子長大了平庸。

“雯雯,我們做父母的必須先接受孩子將來可能會平庸的事實。”

看他舅舅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而且他也不想圓寶活的太累,做一個富貴閑人也沒什麽不好的。

襄國公府還是能保證他一世的富貴的。

鍾雯勾著他的胳膊點了點頭,然後依在他肩上,她都明白。

外麵的炮竹聲連綿不絕,絢麗的煙花在空中轉瞬既逝。

年初二回娘家這天,襄國公府收到了何則守和韋桂枝從茗州送來的喜貼和信,三月六日要回來辦喜酒。

這次舅母跟著一起回來,估摸著明日就到京都了。

下人拿著信和喜貼往小院這邊來,看了信以後鍾雯和周珞野都很高興,先前周珞野已經把果園和效外的一處院子都給了韋桂枝做嫁妝之一。

這次她們回來就住郊外的磬園就好了,不過第二天周珞野和鍾雯還是去給她們接風洗塵了。

外麵下著雪刮著凜冽的寒風,就沒有帶圓寶過去把他放在了小院陪外祖母和舅舅他們了。

磬園原本也是周珞野母親的嫁妝,一直都有人在打理著,沒有荒廢。

韋十郎在果園裏也知道了母親和姐姐她們要回來了,趕忙從果園裏趕過來。

天太冷了,在路上把人接到礕園時就隻寒喧了幾句,到了礕園仆人侍女們進進出出把車上的箱籠細軟搬進院裏。

鍾雯和周珞野扶著舅媽進了堂屋,裏麵剛燒炭還有點冷,韋母坐在上方,鍾雯也是初次見她上前行了一禮。

“舅媽。”

韋母之前對鍾雯有過偏見是因為以前女兒是周珞野的未婚妻,現下韋家和周家也已經解除婚約了,她們還不計前嫌安頓照顧的幫了她們那麽多,她早也沒了以前那些偏見。

反而心裏還有些愧對周珞野和鍾雯,是她們韋家對不起他們,韋家欠周家的恩情太多了。

“誒,好孩子別這樣快起來。”韋母連忙去扶她,滿眼慈愛的看著她。

鍾雯生得明豔大氣和她這外甥很是相配。

京都寒冷,韋桂枝一回來病情就會發作在屋裏掩帕咳不停,好不容易在茗州養了點肉的臉此刻更顯蒼白。

何則守趕緊讓人先去煎藥了。

“嶽母,表哥表嫂,枝兒不舒服我先扶她回房,先失陪了。”

韋桂枝是還想陪著說說話的,但身體實在不允許就挽著何則守的胳膊準備回房了,她們也都能理解。

出了堂屋以後何則守習以為常的抱起韋桂枝,由著磬園的侍女帶路回了房。

堂屋裏韋母拉著鍾雯趕緊讓她們兩口子坐下寒暄了一番,韋十郎才從果園裏趕到,他一見到母親就跪在地上,撲在韋母懷裏,母子倆在堂屋裏泣不成聲。

如今果園雖說是姐姐的嫁妝,但他也不會再像以前那般隻知道吃喝玩樂,現在韋十郎跟著賬房先生學管賬,改了以前的驕縱之氣,整個人都變了好多。

更有責任心和擔當了,韋母很是欣慰,她這次回京就不打算再和女兒女婿回茗州了。

有何則守照顧女兒,她很放心。

周珞野和鍾雯留在磬園用了晚飯才回了小院,回去時已經有些晚了。

圓寶見不著娘親和爹爹就鬧著不肯睡覺,鍾其榮哄了半天也沒哄好,見姐姐姐夫回來如同見到了救星。

“阿姐姐夫,你們總算回來了。”

周珞野從他身上接過哭鬧了半天都哄不好的圓寶,圓寶其實已經困極了趴在爹爹身上聞著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安定了下來。

以前也不見圓寶那麽粘人過,鍾雯心裏多少有點高興的,麵上更顯笑容“其榮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鍾其榮朝著姐姐姐夫點頭,隨既捏了捏圓寶肉嘟嘟的臉頰“圓寶,舅舅回房了啊,乖乖的早點睡覺。”

鬧了半天,早該累了。

“跟舅舅說晚安。”周珞野低頭看了眼舒舒服服趴在身上的圓寶,語氣不覺輕了下來。

“舅舅晚安,愛你~”圓寶困得眼皮子在打架了還是不肯合眼睡,聲音都迷迷糊糊的了。

鍾其榮聽了愛你兩字,心裏一片軟回了自己房間。

果然他走後沒多久,周珞野把他放**,圓寶著床就睡著了,睡得還很香。

“這就睡著啦?我看他就是來鬧他舅舅的。”

鍾雯才卸完妝素著一張臉來瞅一眼睡在床中間的兒子,周珞野從**起來準備換衣服。

“越大越粘人了,以前都沒這樣。”

屋裏燒著炭,院外的雪不停下。

到了元宵節這天,鍾雯和周珞野從小院裏吃了午飯才帶著圓寶回府去給老太太請安,又留在題熹堂陪老太太說了話用了晚膳才回桂花院把兒子哄睡以後抱給乳娘。

夫妻倆偷偷出來逛燈會,鍾雯和周珞野手牽著手漫步在熱鬧的街道上。

“圓寶不會突然醒了,哭鬧要找我們吧。”鍾雯不太放心。

“夫人,不是說好了嗎?今天我們出來偷偷約會,好好過過二人世界的,你就別想那麽多了。”

圓寶睡著了就沒那麽容易醒。

他拉著鍾雯往前走“我聽說,元宵節燈會人家都會買花燈去江邊放花燈許願,我們也買拿去放。”

周珞野以前那裏懂得這些,不過是從別人哪兒聽說元宵燈會別人都是這麽和心愛之人約會的。

說著,周珞野和鍾雯停在了一處攤前買了兩盞花燈,鍾雯環顧四周見許多都是還沒有成親的青年男女,她臉頰不禁緋紅一片。

“都老夫老妻了還搞這些,幼稚。”

鍾雯嘴上那麽說,心裏卻是一陣甜蜜。

“怎麽就老夫老妻了,再說了放花燈而已嘛。”

他拉著鍾雯去了江邊,此時江邊已經擠滿了人,水麵上全是各式各樣的花燈。

“雯雯,先許願再放。”

她們在江邊的角落裏,花燈上的燭光澄黃映照在彼此臉上,他眼裏有說不盡的溫柔寵溺。

“我還不知道呀。”鍾雯嗔了他一眼。

隨既對著花燈默默許願“周珞野平安順遂,永遠愛鍾雯。”

周珞野不知她許了什麽願,見狀也對著花燈許願“鍾雯所許,皆得所願。”

許好願望以後,兩人把花燈放在水麵,花燈隨著水流越飄越遠。

他輕輕攏著鍾雯的肩看了看水麵遠去的花燈才抬頭“雯雯,抬頭看。”

說完,‘轟’的一聲。

天空裏出現絢麗綻放的煙花,好看極了。

“你讓人放的?”

難怪她沒有看見元知他們跟著,原來周珞野想給她一個驚喜,煙花在空中不停綻放。

“喜歡嗎?”周珞野深情款款的盯著她看,鍾雯看著天上閃耀的煙花心裏一熱,轉身過去抱著他。

“喜歡是喜歡,不過你這兒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她摟著周珞野的勁實的腰,緊貼在他懷裏,仰頭滿眼都是星辰般看向他,就算旁邊有人群的嘈雜聲和空中綻放的煙花聲,她都能清晰聽到周珞野的心跳聲。

他環上她的軟腰將人抱在懷裏,聲音輕柔“想著你會喜歡就買來放了。”

說著,他俯身低頭親吻住她香軟的唇,氣息交錯間,鍾雯惦起了腳尖在他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煙花還在空中眼花繚亂,江邊一角冷風不經意間拂動著周珞野和鍾雯的衣擺,似流光浮動。

元宵過後,就是何則守和韋桂枝成婚之日,周珞野和鍾雯仍是去礕園送嫁,並沒有去何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在親朋好友的哄鬧聲中,何則守和韋桂枝回了新房。

他雙手掀開蓋頭,韋桂枝一改病容杏眼瑩瑩的抬眸看他,秀麗的臉頰緋紅一片,她捏著帕子輕咳了兩聲。

何則守見狀趕緊去給她倒杯溫水過來,韋桂枝接過他手裏的杯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你還不去前麵招待賓客?”

“急什麽,我想多看看我的新娘子。”

她今日真美。

何則守擔心她頭上的鳳冠太重了就先取了下來放好。

韋桂枝喝了水感覺舒服多了,感覺到男人危險炙熱的目光,她臉頰就跟火燒了似的燙得很。

“你,你別這樣盯著我看,怪怪的。”她臉上又沒東西。

她捏著杯子,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

何則守看出來她這是害羞了,不但目光更灼烈了還偏要逗她“怪什麽,我又不吃人。”

他伸手把韋桂枝淩亂的碎發別在耳後,正經道“我已經讓人去給你準備了吃食,一會兒你先吃些,過一刻鍾後再喝藥。”

她的藥,何則守也已經讓人去煎了。

韋桂枝咬了咬唇點點頭。

“爺,該去前廳敬酒了,賓客們催了。”

何事在門口外催促他。

“知道了,馬上來。”何則守應著,隨既對韋桂枝溫柔道“等我回來,還有大事沒辦呢。”

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韋桂枝更是羞赧卻還是提醒他“你少喝些。”

“放心,你夫君酒量好著呢。”他輕聲道。

“你快去吧。”韋桂枝麵上愈發不好意思的催促他。

何則守湊過去親了親她才出了門,沒一會兒他院裏的下人就送來了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