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許久的眼淚,在看到徐靜姝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啪嗒啪嗒的滾落。
徐靜姝眼睛微眯,“怎麽了?”
湯寶寶低頭咬唇,“小白死了……”
徐靜姝眉心一動,“怎麽回事?”
張嬸和塗嬸當即七嘴八舌的說起經過來。
湯小近也進了門,看到姐姐哭,立馬橫眉倒豎,“姐,是不是刀疤臉欺負你了?!”
場麵有點亂,徐靜姝讓他們一個一個說。
當年湯小近生了場大病,正走投無路之際,湯寶寶亡夫的戰友伸出援手,而刀疤臉,正是那個戰友手底下的馬仔。
湯小近忿忿,“借了800塊,我們光利息都還了不止這個數了!”在聽到姐夫留下的墜子被奪了去,他更是要提槍殺人。
徐靜姝輕鬆將他的槍奪過來,冷下臉,“看來給你槍是給早了。”
湯小近不甘,“大姐大!”
徐靜姝眼神微凝,“都散了!”
偏廳隻剩了兩人,徐靜姝站到湯寶寶身前,低頭看她,眼裏有眸光微動。
湯寶寶紅著眼眶,“給你添麻煩了。”說話間是濃重的鼻音。
徐靜姝心念一動將人擁進懷裏,好在,湯寶寶並沒有抵觸。
“以後遇到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要不然我隻有把你帶在身邊才放心了。”
湯寶寶的手慢慢搭上她的腰,淚水再次滾落。
夜晚,徐靜姝陪著她一起,將小白埋葬在桂花樹下。
小奶狗小小一隻,就這樣長眠了。
“你要喜歡,我們再養一隻。”
湯寶寶紅著眼搖頭,“不了,不養了。”
徐靜姝不再說話。
次日,湯寶寶如約而至,刀疤眼睛一亮,摸著下巴咧嘴笑,“昨兒沒發現,這申城的水土是養人。”
“喂!”
刀疤一看笑得更歡了,“是湯小弟啊!夥食不錯啊,這個兒蹭蹭長。”
湯小近獰笑,“我長你老母!”
他朝著刀疤臉猛衝,一拳揮在他臉上:“狗東西,叫你欺負我姐姐!”
“小近!”
湯寶寶剛想上前阻止卻被按住,徐靜姝神情愉悅,“別擔心,這對小近來說小意思。”
果然,雖然對方人多,但湯小近招架起來不算費力,他按著刀疤臉一人狂揍,拳拳到肉,那狠勁讓不敢上前。
看差不多了,徐靜姝揚聲,“行了。”
湯小近最後一拳砸在刀疤門麵上,站起身吐出血沫,氣喘如牛,他從兜裏掏出一遝錢隨手一揚,“兩清了。”
徐靜姝手輕動,“走吧,回家。”
湯寶寶這才發現兩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牽到了一起,她略顯慌亂地躲開,抿抿嘴。
小洋樓裏,湯小近疼的呲牙咧嘴。
“別動!”湯寶寶給他上藥,沒好氣地說,“就知道逞英雄!”
湯小近嘟囔,“這不為了給你出氣嘛。嘶,哎哎哎……”
湯寶寶擰他耳朵,“還有理了啊?”
“沒有沒有,錯了錯了。”他向徐靜姝求助,“大姐大,救我。”
徐靜姝端茶淺笑,決意袖手旁觀。
張子防皺眉,“那群人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徐靜姝已經有數,她眸光一閃,“當然是有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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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華走下樓梯,剛拐往小廳,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徐靜姝將線香舉過頭頂,專注地朝牌位拜了三拜,將香插好後,她轉頭,勾唇笑,“好久不見,幹爹。”
徐光華斂下情緒揚起笑臉,神態溫和慈愛,“你來啦。”
徐靜姝抱臂緩緩走近,“我說過,每月17,我會回來上香。”
徐光華瞳孔輕顫,笑得有些牽強,“你有心了。”
徐靜姝指尖輕點,“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心裏自有一杆秤。”
徐光華捏捏袖口,“是,是。”
徐靜姝深深凝望他一眼,“事情已畢,我就不多打擾了,幹爹,回見。”
見人真的走了,徐光華筆挺的身影止不住打了個冷戰,他兩眼被陰霾覆蓋,咬著牙反複呢喃,“怪物!怪物!”
“就是她?”
麻臉從陰影處現身。
徐光華眼神癲狂,“為什麽她不殺我?為什麽你不殺她?”
麻臉瞥他一眼,嗬,死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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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死後,連帶著花花瞧起來都無精打采。
湯寶寶生怕它也沒了,幾乎整日不撒手地抱著。
而徐靜姝言出必行,再不肯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
於是大夥就都知道了,徐靜姝身邊多了個抱著貓的漂亮女人。
對於湯寶寶而言,她看到了徐靜姝以往不曾看到的一麵。比如威風八麵的她,與人鬥智鬥勇的她,以及讓人害怕的她。
這天,楊大牙派人與她私下會麵,說了什麽已經不重要,就在那個小弟轉身的瞬間,徐靜姝隨手抽出砍刀輕輕巧巧地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那血濺到湯寶寶的手上,燙得她止不住地發抖。
徐靜姝將刀一扔,讓人將腦袋給楊大牙送去。
小弟們都走後,徐靜姝苦惱地擰了眉,“不好意思。”
實在是習慣成自然,身體已經先腦子一步做出行動。
湯寶寶小臉煞白,驚恐地看著她幾秒,接著捂著嘴幹嘔起來。
徐靜姝靠近,湯寶寶流著淚往後退。
徐靜姝停住,抿緊紅唇不再說話。
回去後湯寶寶便發起高燒,抓著湯小近的手死活要走。
湯小近隻得先行答應,讓她好好養病,身體養好再一塊回徽城。
湯寶寶燒得迷迷糊糊,在夢裏一直喊著一個人的名字,徐靜姝知道,那是她的亡夫。
徐靜姝嘴角扯起涼薄的弧度,將人扶起把血給她灌下去。
次日,湯寶寶大愈,馬不停蹄地收拾起行李。
湯小近很無奈,“大姐大你瞧這……”
徐靜姝抱臂靠在門邊,神情淡漠,“走吧,將你姐姐安頓好後,你想回來隨時歡迎。”
張子防拎著一個小箱子過來遞給他,“這是徐小姐給你們的,足以讓你們此生無憂。”
箱子分量十足,湯小近接過。
送人的汽車漸行漸遠,徐壹嘖嘖稱奇,“你舍得讓人就這麽走了?”
徐靜姝冷哼一聲旋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