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是桑西的地盤,桑西是近年來最大的藥商。
申城在任何一個藥商的眼裏都是塊大蛋糕,誰都不想讓對手拿下。
而徐靜姝的出現讓藥商們歇了那份蠢蠢欲動的心,申城成了真正的藥商真空區。
買賣不成仁義在,桑西熱情地接待了徐靜姝,“我的好朋友大強怎麽沒來?”
徐靜姝微微一笑,“你說的是大剛吧?”
桑西大笑幾聲,“就是他。”
徐靜姝放下茶杯,淡聲說,“他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哪能像你這樣悠閑。”
桑西看出她無意閑聊,讓底下的人帶她去見湯家姐弟。
柬埔寨的風景粗獷中帶著細膩,原生的花草樹木與建築融合得恰到好處,頗有野趣。
徐靜姝就是在一座尖頂小院裏看到湯寶寶,她一身純棉家居服,懷裏抱著花花,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晃呀晃。
徐靜姝無意嚇她,輕輕咳嗽一聲。
湯寶寶還是被嚇了一跳,在見到她的瞬間眼中分明有驚喜的,但很快又變得警惕,還夾雜著恐懼。
徐靜姝拎著包緩緩走近,輕聲問,“小近呢?”
湯寶寶捏著花花的腿,低著頭看自己腳尖,“他出去了。”
徐靜姝收回凝視的目光,“不請我進去坐坐?”
室內是典型的高棉風格裝飾,全木結構,沉穩奢華。
湯寶寶給她上了茶後坐得遠遠的。
徐靜姝抬眼看她,“花花胖了不少。”
“嗯,這邊魚多。”
湯寶寶相比於之前也有變化,她本身就是極其漂亮的,但生活的重擔令她眼角眉梢間縈繞著愁緒,看著脆弱易碎。
而現在,更多的是恬淡與溫柔。
徐靜姝沒發覺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灼熱,湯寶寶緊張地喉嚨一動。
氣氛漸漸變得微妙。
正此時,湯小近回來了,他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大姐大!他們說你來了!”
徐靜姝收回目光,清淡一笑,“你高了許多,也壯實了。”
湯小近嘿嘿笑,迫不及待地說,“我每天都有鍛煉,還有射擊,我現在打得可準了。”
徐靜姝掀起眉眼,“很好,這次回去,我給你找個事做。”
湯小近不可置信,“我們能回國了?!太好了!姐,我們能回去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真的是待夠了。”他欣喜若狂。
湯寶寶扯扯嘴角,沒有說話。
晚餐是豐盛的高棉美食,三人坐在奢華的餐廳裏用餐,基本上是湯小近一人在說話。
徐靜姝默默注視湯寶寶,見她全程低頭進食。
次日返程,今夜早眠。
徐靜姝腦海中都是湯寶寶,她總覺得一股煩悶堵在胸口,以致翻來覆去。
不得已,隻能起身找水喝。
出了房間,見湯寶寶也在,她身上穿著與她同款的絲綢睡袍,靜靜地坐在客廳發呆。
一陣香風拂過,身旁的位置凹陷,她回神,“徐姑娘。”
徐靜姝輕歎,她指尖撩開她耳邊鬢發,聲音輕如風,“不想回去嗎?”
湯寶寶往仰,嘴唇翕動一下,“回國後,可以讓我們離開嗎?”
徐靜姝深深望向她,落空的手滑向她的下巴,捏住,“就這麽怕我?”
湯寶寶動了動,掙不開,她眼眶漸漸變紅,“我不是,你放過我。”
徐靜姝指尖一頓,隨即勾唇,“你知道了。”
湯寶寶在市井摸爬滾打多年,又是嫁過人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徐靜姝描摹著她的眉眼,“其實我很早就有了意識,我知道你每天起早貪黑,還知道你受人欺負。我很心疼,我不想讓你受苦受委屈。”
湯寶寶別開臉,咬唇,“對不起徐姑娘,我真的不是,你錯愛了。”
徐靜姝眼底湧動著情緒,深深凝望她,“我想你是誤會了。”
湯寶寶猛地推開她,捂著嘴回了房。
次日,長長的轎車停在一架私人飛機邊上,有工作人員將一個個箱子拎上去。
徐靜姝與桑西話別,她眉梢揚起,半開玩笑,“歡迎你來申城做客,不過,最好別來。”
桑西仰頭笑笑,“一路平安,美麗的女士。”
上到飛機,徐靜姝很自然地在湯寶寶身邊落座,湯寶寶往邊上挪了挪。
湯小近絲毫沒發現她倆奇怪的氛圍,完全沉浸在回國的喜悅中。
到申城需要一些時間,湯小近找了間臥室睡覺去了,客廳隻剩兩人。
徐靜姝牽住她的手,神色恬靜。
“我拒絕你,你會殺了我嗎?”
湯寶寶忽然問。
徐靜姝低笑幾聲,她說,“不會。但是,我不會讓你離開。”
也不知道她信沒信,但徐靜姝再次湊近她的時候,她依舊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拒絕。
下飛機時,徐靜姝當眾牽住湯寶寶的手,十指緊扣。
“徐總。”十幾個保鏢等候多時。
保鏢這東西,徐靜姝認為她不需要,但張子防他們卻一致認為她需要。
車子緩緩開進市中心的一處公館內,此處占地極大,除了主建築,還有兩棟小樓。
主建築是一棟三層高的別墅,正對院子裏的老鬆樹。
徐靜姝牽著人下來,吩咐說:“將湯小姐的行李都放到我的臥室。”
這下連湯小近都感覺不對了,眼睛在她們倆身上亂轉。
主臥在二樓,有超寬的梳妝台和寬闊的衣帽間,湯寶寶認命般坐在一旁,任由徐靜姝給她歸置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