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湯若如寶寶已經睡著了,中途徐靜姝想把人接過來,湯寶寶小聲說,“我來吧,別把她驚醒了。”
徐靜姝默默收回手。
回到家,湯小近剛想叫人,被她倆同時“噓”了回去。
湯寶寶先抱著孩子上了樓,徐靜姝坐在大廳出了神,湯小近看著,總覺得大姐大瞧著有些沉默。
晚上睡覺孩子賴人,湯寶寶隻得陪她一塊睡,徐靜姝在一大一小額頭上印下一吻,轉身出了門。
湯寶寶愣了一下,本以為她會過來一起睡,不過床確實小了點。
次日徐靜姝沒有出門,她陪妻女在花房和院子裏玩耍,這時,湯寶寶有些內急進了屋。
徐靜姝抱著女兒感慨,“小家夥,有了你之後你媽媽的心都不在我這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隻知看著她發笑。
女人刮刮她鼻子,輕笑,“要快快長大哦,可不能一直黏著媽媽,她是媽咪的,知道嗎。”
也不知小家夥是怎麽理解的,隻見她小嘴一扁就哭了出來,嘴裏還念著,“媽媽不要我了,嗚嗚嗚……”
徐靜姝感到無措,“誒呀怎麽哭了,我沒說媽媽不要你,不哭了不哭了哦。”
“怎麽了這是?”湯寶寶快步過來,將孩子接過去親親哄哄,聽孩子一個勁地哭媽媽不要她,她眉心一蹙看向女人,“你跟她說什麽了?”
一時間,徐靜姝指尖有些發涼,某種閃爍著震驚和委屈,她紅唇翕動幾下,最終唇線一抿閉口不言。
湯寶寶哄了好一會才把孩子哄好,一回頭,徐靜姝卻不在原地了。
徐靜姝知道自己不該跟湯寶寶置氣,可她就是覺得難受。一想到妻子剛剛的質問,她甚至委屈得紅了眼眶。
她低低地悶笑一聲,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湯寶寶在三樓露台找到了徐靜姝,她正坐在椅子上出神。這一幕,不禁讓她想起她曾經坐在那裏安靜吃飯的場景,同樣是這麽易碎這麽孤寂。
徐靜姝背後一熱,伴隨著一股香風,湯寶寶的臉伸過來,“老婆。”
此言一出,徐靜姝鼻尖一酸,飛快別開了臉。
湯寶寶哪見過她這麽委屈的模樣,頓時心疼得不行,連親帶哄,“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凶你。”
徐靜姝眼角泛紅,“以前是小近,現在是女兒,你什麽時候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即使當下,她的語氣也平緩得像在陳述。
湯寶寶心揪了起來,她蹲在她前麵,握緊她的手,“你跟女兒都是我心裏的第一位。最近確實忽略了你,以後絕對不會了。剛剛……也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
徐靜姝垂眸看她,“急什麽,覺得我會因為爭寵去恐嚇威脅自己的女兒嗎?”
“當然不是!是我的不對,我反應過度了,我反省。”
女人扯扯嘴角,輕哼一聲。
湯寶寶看看左右,起身坐在她腿上,柔聲說,“女兒還小,她肯定是誤會了你的意思,我也會好好教她,到時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
徐靜姝掀起眼簾看她,依舊不答。
湯寶寶咬咬唇,抵在她耳邊,“以後我們每周去小洋樓住一天,就我們倆,好不好?”
“真的?”
湯寶寶心裏一喜,連忙捧著她的臉,“我說到做到。”
徐靜姝這才抿起一個弧度,你最好是。”
湯寶寶眸光微閃,“你真可愛。”
徐靜姝摟住她的腰往懷裏一帶,反客為主,同時一隻手忍不住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兩人穿著單薄的裙子,彼此傳遞著炙熱的體溫……
暮色降臨,徐靜姝橫抱著已經癱軟成一團的湯寶寶回了臥室。
次日,小姑娘拿著自己做的手工啪嗒啪嗒地撲進徐靜姝懷裏,仰起小臉糯糯地跟她道歉。
瞧著這張完美融合了她和湯寶寶特征的臉,女人的心軟成了一水,她一把將孩子抱起親了又親,“媽咪沒有生你的氣。”
小若如歪歪頭,“那是媽媽惹你生氣了嗎?”
女人與妻子對視一眼,眸中帶笑,“是啊,不過我已經懲罰她了。”
湯寶寶往她腰間一掐,紅著臉嗔她,“當著孩子的麵說什麽呢。”
徐靜姝當著女兒的麵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得意地衝她揚揚眉。
湯寶寶沒壓住嘴角笑了起來,“煩人。”
孩子大一些後,湯寶寶開始慢慢放手,她有了充足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例如纏著徐靜姝,她到哪她就跟到哪。
徐靜姝樂得如此,無論什麽場合,隻要湯寶寶願意就一定帶上她。
除此之外,她還勇敢地嚐試各種新鮮事物,甚至心血**去演了部電視劇。無奈實在沒什麽演技,被觀眾嘲得悻悻退了圈,未此還傷心了好些天。
徐靜姝又心疼又好笑,“沒事沒事,都是他們不識貨。”
湯寶寶頂著紅腫的眼眶抬頭,“我演得沒這麽差吧?”
女人眼神開始四處漂移。
湯寶寶哭得更厲害了……
後來,湯小近蓄上了胡子結了婚,並從徐公館搬了出去,可沒隔多久又離了婚,氣得湯寶寶拎起掃帚要教訓他,但被徐靜姝一把攔住,拿過掃帚,“讓我來。”
湯小近臉色臉色煞白,破音,“姐,救我!”
大剛與嬌嬌的幹女兒結了婚,兩人育有一子。
張子陽跟她底下一個叫夢露的藝人領了證,一直恩愛甜蜜。
小九和張子防一直未婚,但這倆都一個秉性,身邊的伴就沒斷過。
徐壹隔三差五便去“拜訪”那個地方,直至有一天,她對徐靜姝說她們再也不用為此擔驚受怕。
徐靜姝麵色沉重,“這麽多年讓你一個人去對抗這麽龐大的組織,辛苦你了。還有,謝謝。”
徐壹輕嗤,“不然呢,讓你們去送菜?”之後她幽幽說,“其實我們並不熟,甚至在‘那裏’的時候我們連句話都沒說過,但你卻能花十幾年將我喚醒,其實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徐靜姝臉上浮出笑意,眉梢一挑,“難得呀,轉性啦?”
徐壹給她個大大的白眼。
有一天,梁施申喝醉了,她將徐靜姝堵在角落裏不顧一切地向她告白,她流著淚訴說著她的懊悔與不甘。
“如果那天晚上我能勇敢一點,那現在在你身邊的是不是就是我了……我哪裏不如她,我有手段有能力,哪裏配不上你……”
徐靜姝的眼神始終沉靜如水,良久,她淡聲開口,“梁小姐,我們都該往前看。”
說完她旋身離去,走到一個立柱旁,將偷聽的女人一把薅出來按進懷裏,相擁著走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