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宜收回目光快速從**下來,一言不發的穿好鞋子。
就在顧銘以為她要去衛生間時,林相宜已經打開了房門,揚長而去。
林相宜回到溫家老宅時,溫幼檸穿著睡衣正從臥室裏出來。
在看到林相宜的一瞬,溫幼檸惺忪的雙眼驀然一亮。
“相宜?”
“你是現在才回來嗎?”
林相宜頭發披散著雙眼迷離,神色看起來更是格外糟糕。
溫幼檸來到她麵前,看著她微微發腫的雙眼。
溫幼檸看了眼林相宜身後,蹙了蹙眉若有所思:“顧銘呢?”
“昨晚你和顧銘在一起嗎?他怎麽沒有回來?”
提到顧銘,林相宜神色一下子就有了變化。
林相宜敷衍著應了她一句,隨後向客房走去。
等到顧銘神色匆匆的回到溫家老宅時,林相宜已經先一步離開了江城。
……
餐廳裏樂曲悠揚。
傅璟修西裝革履身姿高挑,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了一間包廂。
餐桌前的中年男人麵色嚴肅,正垂眸翻看著手裏的文件。
傅璟修徑直來到餐桌前坐下,那中年男人將手裏的文件放到一旁,緩緩抬起了眼皮。
目光相對的瞬間,中年男人麵露淡笑:“璟修我果然沒看錯你,居然獨自在國外成立公司還能闖出個名頭來。”
“是個有能耐的。”
男人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遞到了傅璟修麵前。
傅璟修神色平靜無常,看著他遞來的紅酒眉心輕動。
空氣安靜片刻,傅璟修接過酒杯輕輕與他相碰。
傅璟修眸色逐漸沉了幾分,沉默片刻後眉梢輕揚著薄唇輕啟:“沈總過譽。”
沈文裕輕輕搖晃著杯中紅酒,垂下的眸子突然浮現出一抹神傷。
半晌後,隻聽見他沉聲道:“要是你母親還在,看到你如今的成就想必也是高興極了。”
他主動的提起讓傅璟修眸色倏然一暗,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如果我記得沒錯,您和我母親也是多年好友?”
在傅璟修幼時的記憶中,沈文裕這個人很早就出現在了母親和傅庭聞身邊。
沈文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若有所思的沉默半晌。
他這緊皺的眉頭,黯淡的眸色,讓整個人看起來格外落寞。
傅璟修麵色嚴肅暗沉,一隻手搭在桌沿上輕輕敲動。
沈文裕舒展開眉頭抬眸看著他,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醇厚的嗓音也隨之響起:“我和你母親是大學同學。”
“要是按時間線來算,我認識你母親比你父親還要早。”
“我和你母親一直關係很好,一直到她大學畢業工作,我們還是常常保持著聯係。”
“許顏她溫婉善良,更是生的漂亮……”
沈文裕說著也不知是回想到了什麽,神色看起來竟是十分愉悅。
而傅璟修神色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要偽造視頻?”
傅璟修低沉森寒的聲線毫不避諱的響起,一雙陰暗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沈文裕。
沈文裕神色忽變,剛剛還舒展的眉頭此刻瞬間蹙到了一起,眼底更是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下一秒,傅璟修拿過一旁的文件甩到了沈文裕懷裏,渾身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氣息。
沈文裕看了眼他晦暗的神色,隨後故作平靜的打開了文件。
霎時間,沈文裕不安的神色夾雜著幾分心虛。
空氣安靜了半晌,沈文裕沉了沉眸擰著眉對上傅璟修的目光,更是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問他:“璟修,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璟修沒有應他,而是不緊不慢的拿起紅酒倒入杯中。
沈文裕拿著文件的手逐漸收緊,繼續裝作疑惑的模樣問他:“這……這是哪個視頻的鑒定,為什麽會是AI?”
他這疑惑不解甚至毫不知情的模樣,讓傅璟修瞬間慍怒,一雙幽深的眸子瞬間被陰狠冷厲所覆蓋。
縱使是沈文裕,此刻也被傅璟修這幅神情所震懾到。
傅璟修定定地注視沈文裕幾秒,倏然垂眸低笑一聲道:“看來沈總真是年紀大了,這是哪個視頻您應該最清楚才對。”
說著,傅璟修緩緩抬眸目光冷厲,語調也是變得更加陰狠低沉起來。
“畢竟……這一切不都是你沈文裕的計謀嗎?”
聞言,沈文裕神色驟然有些慌張起來,低沉的聲線變得無措起來:“你,你在胡說什麽?”
緊接著傅璟修突然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俯身向他靠近,一雙陰鷙的眸子緊盯著他沉聲開口:“我母親的死不光是傅庭聞那個敗類的錯,這其中還有你……”
“是你,是你間接害死了她!”
傅璟修說著一雙眼睛泛起猩紅,撐在桌麵的手青筋暴起。
他這帶有怒氣的言語,讓沈文裕心口瞬間繃緊,拿著文件的手也是下意識的收緊很多。
此時此刻,傅璟修內心瀕臨絕境的情緒已經在盡力收斂,猩紅的雙眸讓人不敢直視。
沈文裕見他情緒已經有些失控,連忙起身拍著他的肩膀開口辯解:“璟修你先冷靜一點,我真的沒有要害你母親的意思。”
“我隻是……”
他的欲言又止讓氣氛變得更加僵硬起來,傅璟修仰了仰頭收斂住戾氣坐回原位。
沈文裕倒了滿滿一杯紅酒,毫不猶豫的灌入腹中。
一雙深沉的眼眸逐漸泛起了紅絲,低啞的聲線帶著幾分微顫:“璟修,你母親是我人生中喜歡的第一個女人。”
“同時也是最後一個。”
沈文裕說話的語調極其認真,傅璟修眸色一頓卻又嗤笑一聲。
對於他的狡辯,傅璟修顯然是聽不進一點。
沈文裕對於傅璟修的反應也是早有預料,泛紅的雙眼靜靜地注視他片刻後,沈文裕咬了咬牙憤憤開口:“不管怎麽說,當年也是他傅庭聞有錯在先!”
“他背著你母親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事後被我發現,居然還想讓我替他保密!”
“最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你母親,可你母親對傅庭聞用情至深,怎麽都不肯相信。”
“我想讓他們離婚,想讓你母親對傅庭聞那個人麵獸心的家夥死心!”
“所以我不得已找人做了一個虛假的視頻趁著傅庭聞醉酒時拿讓他看,可我沒想到……”
“可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母親會在那天晚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