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總,該走了,馬上就要貼封條了。”鄭秘書小聲提醒。

洛家破產,名下所有不動產將全部拍賣用來抵押欠款,這裏不久也要被拍賣。

曾經她外公外婆打拚下來,送給她母親的婚房,曾經承載了兩代人的美好希冀。

然而這裏給洛印留下的隻有痛苦和恨。

昔日充斥著陰謀算計的房子,此刻安靜的不像話,洛印最後看了一眼別墅,“走吧,對了,新公司的地址找的怎麽樣了?”

“洛總,我找到一家還不錯的地方,地方不大,但是地段好,剛好適合咱們剛剛起步的公司,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您來看看合適就可以簽合同。”

盡管這幾天一直碰壁,鄭秘書也沒沮喪泄氣。

洛印下午就和鄭秘書親自去看了,鄭秘書說的很詳細,洛印有了心理準備,也覺得公司剛起步,小一點也可以,決定後聯係中介來簽合同。

合同簽到一半,房主看見洛印的名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你就會是前段時間破產的洛家人吧,我可不能租給你,欠那麽多債,誰知道你們這樣的人能不能交得起房租,高利貸把我的地方砸了,你賠得起嗎?”

“再說,你這命裏啊,帶黴運,把我的地方風水帶壞了怎麽辦,不租了不租了。”房主說著撕爛了合同,丟在地上,還踩了幾腳。

“呸,浪費我的時間。”

“你怎麽說話呢?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們,我來看的時候早就告訴你了,說是洛總租房,”鄭秘書那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回頭對洛印告狀,“當時答應的好好的!他出爾反爾。”

洛印把人護在自己身後。

“我就是故意的,耍你玩,你去告我啊。”房主不屑一顧,露出得意的嘴臉。

洛印皺眉,平靜地說道,“你這樣浪費的是你自己的時間。”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洛印的話,她看清屏幕,一怔,是施鳴榭。

洛印攥緊手機。

“喂,施明榭。”洛印接起電話,聲音裏仿佛裹著一塊寒冰,可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施明榭猶豫一瞬,最後趾高氣揚地說,“多久沒來找我了,來雅園一趟。”

洛印答應下來,餘光早就注意到一旁的房東,在聽到施明榭名字的那一刻,囂張的氣焰就蔫了下去。

施家可是海城正正經經的世家,腳一跺整個海城都要抖三抖,盡管施明榭這個小少爺不學無術,整天沉迷於玩女人,在海城也是人人捧著的大爺。

王強這種小老板,也是知道施明榭的。

她狀似隨意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碎紙,“你叫王強是吧,我記住了,我倒要看看你家裏有沒有什麽非法欠債,嗬嗬。”

以洛印積攢下來的實力,教訓王強並不是問題,隻是她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並沒有破產的事情,借個施明榭的名頭。

看著王強灰敗的臉色,洛印不由感歎,認識個厲害人物,還真是方便。

施明榭,說難聽點,是她的炮友。

一個慣受家人寵溺驕縱的小少爺,對於施明榭,洛印是存著利用的心思接近的,現在她的仇報了,本來不應該再和他有什麽接觸。

就當是最後的道別吧,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洛印摩挲著手機邊緣,片刻,她對秘書說道,“我有點事,你先回去,有消息了告訴我。”

看洛印臉色,秘書就知道電話是施明榭打來的,她為難地想要阻攔洛印,奈何洛印揚長而去,絲毫不給她挽留的機會。

徒留王強心裏瑟瑟發抖,畢竟他幹過不少不光彩的事,要是全被抖落出來,一定會被送去監獄。

他悔的腸子都青了,今天隻不過是想落井下石圖個好玩,說不定還能玩玩落魄大小姐,沒想到踢到了鐵板,那女人竟然是施大少爺的人。

既然自己難逃一劫,還是早早為自己運作一番,說不定能躲過去,王強這般想著,心裏有了成算,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

洛印有雅園的鑰匙,這套房是施明榭置辦的,兩人每次都約在這裏。

推門走進,地上亂七八糟的丟著幾件衣服,別人買都買不到的限定高奢,此刻就輕飄飄地胡亂甩在地上。

衣物中間隱隱有鑽石反光,洛印皺了皺眉。

這小少爺把幾千萬的表也扔地上?敗家。

不過以施家的實力,施明榭有敗家的底氣,隻要他不創業,家裏的財富即使施明榭把這些東西撒海裏玩,也夠他玩幾輩子。

洛印能搭上他也全憑運氣,那天她被下了藥,跑到外麵,正巧撞進施明榭的懷裏,兩人一夜糊塗。

其實施明榭說過要對她負責,娶她進門,洛印從來沒奢望過結婚,她在她父母那吃的虧已經夠多了,不打算親自找一回罪受。

不過那是她盤算著自己要和洛興文鬥,勢單力薄,不如借施家的勢,隻走腎不走心。

兩人一直糾纏至今,洛印終於把洛氏算計破產,洛興文現在一無所有,也是時候結束這種關係了。

洛印關上門,施明榭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什麽也沒穿,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精裝緊實的肌肉上幾滴水珠滑落,原本皺著的眉在看到洛印時倏然展開,笑道,“來了。”

不知道因為什麽,施明榭麵上總是帶著一絲稚氣,尤其在他笑的時候,仿佛能帶來陽光一樣,搭配著他那一身漂亮的肌肉,簡直把人迷死。

洛印暗歎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洛印已經被按住,整個人靠在牆上,後腦被施明榭大手死死扣住,俯身給洛印送上來一個窒息沉溺的吻。

二人許久不見,乍一接觸還有些生澀,隨著吻的加深,熟悉的感覺傳來,氣氛漸漸湮沒整間房,洛印有些腿軟,任由施明榭帶著進入臥室。

被扔在大**時洛印人還是懵的,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雙手抵住施明榭的胸膛。

目光落在施明榭肩膀的傷疤,傷疤沒有完全痊愈,和周圍的皮膚格格不入,連接處還不平滑,紅紅的刺進洛印的眼裏。

她眼神一暗,碰了碰,“還疼嗎?”

“你親親它,我就告訴你。”施明榭不肯好好回答,講條件道。

洛印沒有動,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平時連個油皮破了都有人呼天搶地,這麽重的傷,怎麽會不疼。

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會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