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水終於打完。
洛印還想去公司看看,施明榭硬是把人攔了下來,“你都生病了,需要休息。”
施明榭開車把洛印送回家,他走在前麵,取出鑰匙開門,“快進去,別著涼。”
洛印驚訝地看著他手裏的鑰匙,沒動。
施明榭把鑰匙收起來,尷尬地咳了一聲,“你看看你,都過成什麽樣了,要不是我給你打電話,都不知道你熱迷糊了。”
洛印順著施明榭的話,問他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麽。
施明榭當時一腔勇氣想找洛印複合,現在又不好意思了,沒說話。
剛剛緩解的尷尬氣氛又升了起來。
沉默一會兒,施明榭幹澀說道,“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洛印把醫院開的藥放好,回到臥室。
睡著的時候出了不少汗,她換掉床單,重新躺進舒服的被窩裏。
不禁想到,剛剛真的抱施明榭了嗎?
施明榭好像沒有必要騙人。
可惜不記得了。
洛印有點遺憾。
譚起又發消息,邀請洛印出去吃飯。
洛印皺眉,直接稱病拒絕了他。
——
接下來的幾天,施明榭真的沒有來過,看來是真的放棄了。
經過這次生病,洛印發現家裏缺的東西太多了,洛印打算去一趟超市,補全生活用品。
去附近的超市,洛印還是開著車去的,免得東西太多,拿不動。
洛印推著購物車,裏麵裝了不少東西。
想著反正開車來的,洛印拿了不少零食。
她眯起眼睛看前麵貨架旁的人。
不會這麽巧吧?
不等洛印看清,那人回過頭,一眼就看見了洛印,熱情地走了過來。
“病好了嗎,怎麽自己一個人出來買東西?”譚起看了看洛印購物車裏的東西。
這令洛印有些不適,明明以前他們合作的很愉快,不知道為什麽,洛印越來越覺得和譚起單獨相處,十分不舒服。
但她還說不上來究竟哪裏不對。
譚起給人的感覺,是一個非常紳士的人,也許因為出過國,一身西服有著英倫風格,笑容陽光,進退有禮。
是哪裏不對呢?
洛印發呆的時候,譚起又說道,“前幾天約你,你沒空,今天既然碰上了,我請你喝咖啡吧,我們一起坐坐。”
“我病還沒有完全好,喝咖啡就算了吧。”洛印委婉拒絕。
譚起笑容不變,隻是眼中的暖意少了幾分,他上前兩步,再次提議道,“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店,菜做的不錯,去哪裏吧。”
他說的不容置疑,洛印接連拒絕兩次,也不好再說什麽,正好借此機會,直接和譚起挑明自己的態度。
譚起見洛印答應,隨即熱情表示,要幫洛印把東西送回家。
洛印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家庭住址,奈何譚起仿佛聽不懂洛印的意思,把東西全都放進了自己的車裏。
洛印坐在副駕駛指路,在一個十字路口,還不等洛印出聲,譚起輕車熟路地打轉方向盤,駛向洛印家。
洛印後背浮出一片冷汗,譚起從來沒去過她家,怎麽這麽熟悉路?
洛印表麵不動聲色,保持著微笑,把東西放進家裏。
重新坐會譚起的車上,譚起邊驅動車子,邊作出埋怨的樣子。
“你也不說請我進去坐會兒。”
“哈,我估計你也餓了,咱們去你說的那家店吧。”
洛印觀察著譚起的舉動,愈發覺得他不對勁。
洛印現在極度懷疑,譚起跟蹤自己了。
說不定他今天出現在超市,也是譚起故意為之。
不是洛印自戀,譚起太不對勁了,他看著洛印的眼神,偶爾泄露出來一絲暴躁,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
飯畢,譚起舊事重提,深情款款地說道,“小印,咱們認識這麽久了,從見你第一麵開始,我就一直在心裏喜歡你,之前你和施明榭在一起,我沒說過什麽,現在你分手了,讓我保護你吧。”
譚起說著,一把抓住了洛印的手,把洛印嚇了一跳。
洛印不敢說拒絕的話,怕激怒了譚起。
她想了一下,一副受盡輕傷的樣子,“我剛分手,讓我現在接受一段感情,太殘忍了。”
譚起握著洛印的手,收緊了一點,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散,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恢複笑容。
“不要讓我等太久。”譚起喃喃道,艱難鬆開了洛印的手。
洛印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譚起一定要送洛印回家。
洛印坐在車上,身體緊緊貼著車門。
她在心裏暗暗歎氣,遇上個瘋子,看來又要搬家了。
洛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意濃重,道,“也到了午休的時候,你快回去休息吧。”
說完洛印趕緊下車。
洛印一進門就反鎖家門,恢複了清醒。
她低著頭,目光停留在一雙男鞋上,心狂跳兩下,往屋裏看去。
施明榭從陽台處走了出來。
洛印鬆了一口氣,責怪道,“你怎麽隨便進別人家?嚇死我了。”
“譚起送你回來的?”施明榭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什麽表情,冷冷地問道。
洛印無比心累,怎麽現在流行說話麵無表情嗎?不知道很嚇人嗎!
“他送我回來的,怎麽了。”
施明榭無奈,他無力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真的喜歡他?”
“我想我沒必要什麽都告訴你。”洛印很累,冷淡道,“還需要我提醒你幾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用什麽都告訴你。”
“嗬嗬,沒分手的時候,你也什麽都沒告訴我!”施明榭大聲說道。
“你第一個想到的求助對象不是我!破產你不說,有人為難你你不說,你和你爸有仇你也不說!”
洛印聽到最後一句,睫毛輕顫。
“我想讓你開心,都不知道該怎麽討好你!我拍馬屁都拍不對,討好你你都會生氣,這怪我嗎?”施明榭發泄一般,將心裏委屈發泄了出來。
“你怪我,我壞了你的事,你說啊,我去彌補,我去安排,我幫你,非要分手懲罰我嗎?”
“洛印,我真是猜不透你的心思,真的。”施明榭說完,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複下來。
“我怎麽可能……”洛印內心掙紮極了,施明榭怎麽會認為分手是自己對他的懲罰呢?
明明受到懲罰的人是洛印自己。
洛印想走上去抱抱施明榭,說她根本就不是那麽想的。
可是現在說了又有什麽用,施明羽的態度早就說明了一切,現在和好,豈不是功虧一簣?
施明榭看出了洛印神情裏的掙紮,他在洛印變換的表情中確認,洛印對自己並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他急切地上前兩步。
洛印卻退縮了,“我……”
施明榭心裏有些激動,為自己窺探到一點洛印的情緒。
“不著急,”施明榭難掩笑意,仿佛剛才生氣的人不是他,“你好好想想。”
施明榭說著飛快抱了洛印一把,徑直走向房門。
“你好好想想,三天,三天後我再來找你!”施明榭最後說了一句,推門離開了洛印的家。
窗外。
樹木掩映下,穿西服的男人,把二人這一幕收在眼底。
洛印獨自踱步,嘴角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譚起怨恨地注視著洛印的身影,攥緊了拳頭,分手了還糾纏不清,不知檢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