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起在看守所蹲了幾天,通訊工具被沒收,處於與外界斷聯狀態。

幾天沒有衣物換洗,整個人胡子拉碴,衣服透著汗漬有一股難言的味道,邋遢不堪。

譚家就是這樣,小輩犯錯,家裏人都會晾他幾天,讓他嚐嚐苦頭。

所以譚起這幾天一直忍著不惹事,好讓家裏知道他知錯了。

可三天了,為什麽譚家還沒有幫他撈出去?

譚起開始有點慌了。

他強硬地在心裏安慰自己,譚家一定不會棄了自己的,他可是譚家這一輩最優秀的人。

他會帶領譚家走向更高的地位,施家早就已經不行了,他以後一定會更強。

譚起壓著性子又等了一上午,還是沒有律師來見他。

譚起抓起鐵欄,高聲喊道,“來人,我要見律師!我可是譚家的人!等我出去,我要告你們擅離職守。”

譚起對著守在門外的警員喊道。

警員看了他身後一眼,伸了伸懶腰,“哎呀,出去透透氣。”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不是說他擅離職守嗎,那他就離開一會兒,看守所裏一時互毆也是不可避免的。

譚起看警員不理會自己,心裏又怒又懼,強撐著不讓自己的心理防線潰敗,還在高聲囂張喊著,“我家裏一定會把我救出去的,你們敢這麽對待我,我讓你們在海城混不下去!”

他身後一個彪形大漢被吵醒,不耐煩地站了起來,“喂,你小子別吵了!”

譚起頭也不回懟道,“關你什麽事。”

大漢被氣笑了,一把揪住譚起的領子,一米七的譚起像個小雞仔一樣被甩在了地上。

“富二代了不起啊,別做夢了,你家根本不會來救你了。”大漢一腳一腳踹在譚起肚子上。

譚起不相信,可他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以後給我有點眼色,再敢打擾我睡覺,老子弄死你。”大漢輕蔑一笑,大搖大擺地回躺鋪上。

譚起像條死狗一樣靠在牆角喘息。

不可能!譚家不可能不救他!

譚起仗著家裏,背地裏做過不止一次這事,若不是譚家在背後幫他擦屁股處理後事,也不會縱容他如此膽大妄為。

大漢的話到底起了作用,譚起開始慌亂,他真的害怕自己成為譚家的棄子。

他不能坐牢,他還要繼承譚家,把施家狠狠踩在腳下,所有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施明榭,我要見施明榭。”譚起砰地坐起來,他不敢大聲喊,怕再次惹到旁邊睡著的大漢,擱著欄杆去夠看守警員。

看守警員嘻嘻笑了,不屑地看著譚起,“就憑你,還想見施明榭。”

“別做夢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看守說完,揮舞著警棍,語氣不善地警告道,“別吵,再敢吵,你就不會這麽舒服了。”

譚起憑著家世,在外一向受尊重。

今天這樣的待遇,也佐證了他們兩個人的話,也許譚家真的放棄自己了……

譚起心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目失神。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打起精神。

擅闖民宅而已,判不了多久他就出來了,以他的能力,照樣可以重新取得家主的信任,奪回繼承權的。

這樣想著,待在這個爛地方也不那麽難熬了。

譚起又重新恢複了活力,即使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

開庭之前,譚起終於等到了有人探視。

譚起在心裏鬆了一口氣,看來父親母親還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入獄的。

可恨施明榭暗中操作,把他的罪名一再增加!

譚起緊張地坐在等候室,他可以想到,一會兒肯定難免一頓責罵,挺過去,哄哄父母就好。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現在不是衝他們發脾氣的時候,一定要克製住自己的暴戾情緒。

等候室門推開的那一瞬間,譚起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你是誰?”譚起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在警局裏,探視都是有嚴格標準的,這個人一定有些手段。

“明天開庭,感覺怎樣?”江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為老大的命令,他可不願意來這。

話裏的語氣足以讓譚起判斷出來者不善,他不再言語,穩坐如山,不給人嘲諷自己的機會。

“這麽放鬆,你還不知道吧,海城已經沒有譚家了。”

譚起睜開雙眼,激動地站起來,雙手幾乎要掙脫手銬,“你在說什麽?”

“我就是來告訴你,你不是很喜歡玩弄別人麽,我們老大會好好照顧你,給你安排一個滿足你的牢房,你長得這麽俊,肯定受歡迎,在裏麵好好享受吧。”江風邪惡地笑笑。

譚起跌落在座位上,目光渙散,嘴裏一直念叨著不可能。

是誰的手筆?

施明榭?不可能,譚家那麽大的勢力,怎麽可能是施明榭說動就動的呢?

施明榭明明什麽都不會,不受家族寵愛看中的草包,手上隻有一點勉強的能看的股份,他做不到的。

譚家倒了,施明榭想怎麽整他,都沒人會攔著,譚起頓時喪失了鬥誌,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被看守推搡著帶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還有別人在惦記著他。

“這個人有點意思,敢去招惹施明羽的弟弟。”淩元嘉饒有興致地看著電腦屏幕。

他梳著利落的背頭,西裝革履,精英派頭,整個人十分銳利。

洛興文微微弓著腰站在一旁賠笑。

“你這個二女兒,不簡單。”淩元嘉說道。

“你們還有聯係嗎?”他想了想問道。

洛興文趕緊回答,“沒有,當初鬧得挺難看的,這個丫頭不知感恩,我養了她這麽多年,要她的股份怎麽了?

她一直怨恨著這事,我破產了,也不聲不吭,明明認識施家公子,也不說幫自己爹奔走奔走。”

洛興文忍不住抱怨,沒有注意到淩元嘉眼裏的鄙夷之色。

“別這麽說,要不是施明榭幫你還錢,我也注意不到你。”淩元嘉氣定神閑。

他抬抬手指,命令道,“這個譚起,注意著點,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