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印眨眨眼,“說我陷害親爹?說我策劃洛氏破產?”

她的笑容裏雜糅著天真和殘忍。

“這件事對我沒有一點好處,沒人會相信。”

洛印自爆,隻是為了以後有些事更好辦,並不想把她嚇跑。

她收斂了表情,嚴肅說道“我敢告訴你,當然是信任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我了解你的能力,絕不是隻做一個秘書那麽簡單,公司剛剛起步,正式需要人才的時候,你好好幹,待遇隻會比你的同齡人都好。”

至於鄭秘書會不會說出去,她有把握。

一是洛興文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做的,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二是她了解鄭秘書的個性,踏實,工作能力強。

最重要的事,洛印能看出鄭秘書骨子裏有一種東西:野心。

隻要給她機會,她會盡力做到最好,以達到自己的目標。

這樣的人不用擔心別的,給出足夠優渥的條件就夠了。

就算這件事傳揚出去,她也能全身而退。

最後吃虧的人,隻會是背叛老板的人。

要不是洛印現在身邊急需幫手,她也不會冒險。

成立公司並不是洛印一時興起,她是設計專業,一畢業就進入國內頂級珠寶設計公司EG任職。

EG有著一套堪稱苛刻的招聘規則,其中一條就是不允許曾經離職的員工再入職。

無法進入EG,按她現在破產的名聲來說,也不會有別的公司願意聘用她,索性自己開家設計公司。

公司一天天步入正軌,洛印忙的腳不沾地,和施明榭相處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施明榭有好幾次欲言又止,都被洛印敷衍了過去。

反正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分開,這樣慢慢淡了也好,洛印發呆,想到。

“洛總,不好了,咱們公司被人舉報了!”鄭秘書驚慌地闖進辦公室,打斷了洛印的思緒。

洛印仔細一看,是有人舉報他們公司非法創立。

責任人也就是洛印,現在還是被執行人,創建公司屬於違法行為。

“慌什麽,法律規定的是,被執行人不能開公司,我又不是。”

洛印輕蔑地笑了,這人使出的招數有點低級啊。

低級,但是有效。

如果洛印真的因為破產成為被執行人,現在法務部估計要被查翻天了。

到底是誰,這麽恨她?

“洛總,要去查查嗎?”

鄭秘書也一臉擔憂,有個時不時在背後下絆子的人,感覺很糟糕。

“匿名的,難查,這次動不了咱們,他可能會有後招,咱們都注意點。”

正說著,洛印的電話鈴響起,陌生號碼,洛印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個電話不死心,接二連三打過來,仿佛在說,洛印不接他就不會罷休。

“喂。”

“洛總,想必您現在也是焦頭爛額吧?”

一個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有些耳熟,洛印仔細分辨,是張強。

“洛總,不至於那麽小氣吧,不就是說了你兩句?你就他媽搞我公司?我一家老小就靠著公司生活,你把我搞垮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洛印聽得一頭霧水,她打開免提,用目光詢問鄭秘書,鄭秘書也毫不知情地搖搖頭。

洛印雖然前一段時間讓鄭秘書去查張強。

但是她們一直在積攢有效的犯罪證據,等待時機一起交上去,將他一擊斃命。

並沒有搞他公司。

聽他的語氣,公司狀況應該很糟,這不是洛印目前手裏的資本,能達到的能量。

難道是他?

施明榭偷看過自己的手機,難道是施明榭在背後做了什麽?

張強見洛印一直不說話,有些慌,惡狠狠地威脅。

“洛總,我豁出去了,可是什麽都能幹的出來!你一個女人,有些東西可是很重要的,萬一沒了,施公子還能看得上你嗎?”

說著,他嘿嘿笑了兩聲。

令人作嘔。

鄭秘書義憤填膺,想要開口,洛印抬手製止了她。

冷冷開口,“張老板,咱們都是生意人,你不如說說,想用什麽籌碼,來和我談條件。”

“我把那條舉報撤銷,你讓那些銀行不要再針對我。”

張強語速飛快,顯得有些急切,這已經在談判上落了下乘。

更何況他的籌碼一文不值!

“張老板你在說笑嗎?舉報那是白紙黑字公布在網上,你要是有本事撤回,貴公司也不會被針對了。”

洛印能想象到張強氣急敗壞的樣子,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她間接承認事是自己做的,起碼能震懾張強,讓他忌憚自己身後的力量,不敢亂來。

“不過,張老板,不如你公開給我道歉,說一切都是你的誹謗,等真相大白,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怎麽樣?”洛印循循善誘。

這有什麽難的,張強生怕洛印反悔,馬上答應了下來。

洛印掛斷電話,鄭秘書忍不住說道,“洛總!你怎麽能答應放過他,他就是個人渣!萬一以後再對咱們不利……”

“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洛印勾起唇角,“咱們的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替我起訴他誹謗,那些證據借律師的手交到法庭,欺負了那麽多女孩,行賄,非法侵占他人資產,謀財害命……他算是五毒俱全,那些罪名,夠他在監獄裏蹲一輩子了。”

鄭秘書也露出笑容,輕鬆地走了出去。

洛印靠在椅背。

施明榭……

他總是那麽及時地出現。

不如今天約他一起出去吃飯,他們好久沒正兒八經一起出去過了。

這麽想著,施明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次她發自內心的翹起嘴角,接了電話。

“下午要不要去你……”

洛印還沒說完,就被施明榭打斷了。

“下午薑舒雲回國,我們商量去接她,你想不想去?”

施明榭微笑著問道。

洛印:……

她懷疑施明榭腦子有坑,天坑!東非大裂穀!

什麽奇葩腦回路,促使他想出帶著現任去接未婚妻回國,嫌事不夠大?想宣戰嗎?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你們好好玩。”

洛印咬牙切齒,勉強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啊,好可惜,你們還從來沒見過呢。”

施明榭遺憾地說道,又試探道,“你真的不想見她?她人很好的!”

“不用了,嗬嗬。”

洛印覺得自己的笑臉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對了,你剛才說下午要不要幹嘛?”

施明榭又不死心地問道。

“沒事,就是太忙了,今晚通宵不回去了,問你要不要出去和朋友玩。”

洛印說完,眨了眨眼睛,飛速掛掉了電話。

洛印摸了摸自己酸澀的眼睛,若無其事地繼續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