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封冥這做法的用意。

過了一會兒瞧著崔大夫接過來攤開才知道,原來是怕陳磊的手髒啊。

盛菀凝朝著陳磊靠近。

隻是他這會兒哪裏還敢來啊。

“你,你別過來,我自己去醫院就好了。”

盛菀凝衝著他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來。

“封少不是說了嗎,去醫院太遠了,很麻煩的。”

她往前走一步,陳總又往後退了一步。

盛菀凝沒了耐心,幹脆一個箭步衝過去,隔著手裏的帕子抓住了陳磊的手腕。

哢噠!

清脆的一聲響,立馬就把骨頭給複位了。

直視著疼的滋味兒,那叫一個酸爽。

陳磊張著嘴,疼的好半天都發不出聲音來。

他抱著胳膊,很是不雅的夾在兩腿中間,彎腰蹦了幾下,這才覺得疼痛的滋味兒漸漸消失了。

誒,不疼了!

陳磊小心翼翼的活動了兩下手腕,完好無損,就跟沒有受傷一樣。

這麽一來他更加生氣了。

這倆人是故意整自己玩兒的吧!

他咬著牙,怒目圓瞪,可是半天又不敢發作。

畢竟在旁人眼裏,這崔大夫還是幫著治好了他手腕脫臼的大好人。

“你,你們,很好。”

陳磊點點頭,忍著快要噴薄出來的火氣。

他轉身就往外走,這下沒人再攔著。

出了封家大門,原本在旁邊閑聊的司機著急忙慌的過來。

“陳總,您這,怎麽出來了?”

“送我去醫院!越近越好!”

“好的好的,旁邊不遠就有一家。”

“什麽!?”

陳磊一聽更加生氣了。

剛剛封冥那小子不是還說什麽醫院離得遠嗎。

該死,他就是故意的!

……

陳磊離開後,盛菀凝完全忽略秦晝川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走到了封冥的身邊推著他去了僻靜的地方。

“他這麽著急出去,看起來不會罷休。”

“去醫院了。”

封冥笑著,壓低了聲音回答。

“醫院?”

盛菀凝有些疑惑,他都沒事兒了, 還去醫院做什麽。

這是不放心自己的醫術?

“恒生集團這幾年發展勢頭很不錯,一直想壓封家一頭都沒什麽機會,如果這次來封家受了傷,他們倒是可以那這事兒做點文章。”

“啊……”

盛菀凝回過神來點頭。

反應過來後笑了一聲:“可惜,什麽都查不出來。”

方才給陳磊複位的時候盛菀凝就察覺到了,封冥似乎很了解人體構造,一般想要把人的骨頭弄錯位,稍有不慎就會產生挫傷。

“你還真學過中醫?”

“沒有。”封冥搖頭,“打架打多了,這些小技巧方法就都掌握了。”

盛菀凝有些詫異看他,“打架?”

這可和盛菀凝印象中的封冥不太符合。

她原本還想等著封冥繼續說呢,忽然瞧著他抬頭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

“崔大夫。”他莫名的用這個稱呼喊她,“你最近似乎很想了解我啊。”

這話聽起來多少有些太曖昧,盛菀凝的臉頰瞬間就變的熱了起來。

再回想起剛剛封冥朝著自己伸手,她覺得更加不自在了。

雖說現在自己換了個新的身份,可畢竟……

畢竟她和封冥都清楚,她是盛菀凝。

是秦晝川的妻子。

“我去趟衛生間。”

盛菀凝沒有接封冥的話,反而幹脆的岔開了話題。

她轉身快步離開,惹的封冥閃過一絲尷尬。

去了趟衛生間,盛菀凝出來瞧著等在遠處的秦晝川,絲毫不覺得意外。

從今天見到秦晝川的時候,她就猜到了秦晝川會找機會和自己獨處。

她當做沒看見,想要從旁邊出去。

“等等。”

秦晝川很是克製的開口,朝著盛菀凝走了過來。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麵前的人,試圖看出她身上有什麽自己尚未發覺的破綻。

明明長得和盛菀凝一模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麽,秦晝川此刻忽然覺得,她和自己記憶中的那道身影大相徑庭。

盛菀凝從來都是溫柔的,充滿母性的光輝的。

她對待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是微笑,就像是沒有脾氣一樣。

然而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麵前這個女人渾身利刺,別人咬她一看,她恨不得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她的性子和盛菀凝太不一樣了。

“有事兒嗎?”

抬眸,一記淡漠的眼神落到秦晝川的身上,藏著幾分探尋。

秦晝川從這眼神裏看到了陌生。

他下意識的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難不成,真的有世界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崔大夫……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

盛菀凝抬眸看著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製力,才努力的讓自己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輕盈一笑,努力的在把自己當成一個身外人。

“哦?是嗎,是那位……菀凝小姐?”

秦晝川皺起眉頭。

“別誤會,我不是她,隻是想起那天晚上秦先生喝醉了酒堵住我的時候,嘴裏念叨的就是這個名字來著。”

聞言,秦晝川臉上瞬間多了幾分難堪。

他對外好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總裁,那樣的失態,實在是有些尷尬。

抬手握拳放在唇邊,秦晝川咳嗽了一聲掩飾。

“抱歉,我那天喝多了。”

“放心,我不會和醉鬼計較的,還有什麽事兒嗎?”

秦晝川不肯走。

他當然想直接拉著這個女人,看看她是不是盛菀凝。

可被畢竟是封冥的地盤。

如果鬧大了,不好收場。

秦晝川深呼吸一口氣,隻能結束試探著:“崔大夫是本地人嗎,之前好像沒見過你。”

“我久居深山,從小跟著師父師兄一起長大,秦先生自然不可能見過我。”

“也是。”

秦晝川笑了笑,點頭道:“是我想太多了,隻不過還是很好奇崔大夫的身世,畢竟……”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打開後讓盛菀凝看見手機上的屏保。

屏保裏是盛菀凝對著鏡頭微笑的照片,明媚張揚,好看極了。

“誒呀,這還真跟我長得一樣。”

盛菀凝心跳加快了幾分, 麵上還是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她是沒想到,秦晝川居然會用自己的照片做屏保。

沒記錯的話,從前的秦晝川不能讓外人覺得自己是個隻顧著老婆孩子人,格局太小,所以手機電腦裏鮮少會有她的照片。

今兒這也是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