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銘還是一臉不放心的樣子。

“你剛剛電話是打給那小子的吧,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小九?”

盛菀凝回神,笑著看了過去。

“沒什麽大師兄,頂多就是發現我這七年愛錯了人,想及時回頭罷了。”

崔玨銘咬牙,氣不打一處來。

“果然是渣男,不行,這口惡氣師兄們得幫你出!”

“不用,我自己來。”

盛菀凝微眯起眸子。

她想清楚了,過去她是秦太太,是秦之衡的媽媽,好像已經忘記了活成自己是什麽滋味。

她要用假死,來換取重生!

——

秦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一連忙了三個小時,秦晝川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助理過來敲門。

“秦總,您的便當。”

原本正在按著眉頭滿心煩躁的秦晝川頓住動作。

抬頭一看,助理的手裏的拿著一個白色的保溫飯盒,正是盛菀凝之前給他準備的。

秦晝川嘴角一勾,忍不住冷哼一聲。

玩兒什麽離家出走那一套,這下還不是乖乖回來給自己做便當。

他就知道,盛菀凝和他在一起七年,不可能說走就走。

“拿過來吧。”

“好的。”

助理把便當送了過來,又順道開始匯報工作。

隻是秦晝川的心思並未怎麽放在工作上。

他聽了個大概就開始蹙眉。

“沒看見我準備吃飯了?工作的事兒的晚點再匯報。”

助理一愣,反應過來後才點頭。

“好的秦總,那您先吃飯。”

等助理退出去,秦晝川這才將飯盒拿了過來。

飯盒裏的飯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好的,秦晝川嘴角揚起。

隻是轉瞬,他臉上的笑容凝固幾分。

“怎麽放了香菜。”

這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吃香菜的。

“幼稚!”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故意用這個法子來報複自己。

真當自己是三歲的小孩子了,居然用這麽無聊的手段。

不過也是,一個結了婚就隻知道在家帶孩子做家務的家庭主婦,除了這點兒小心思,也拿不出別的法子了。

想著,秦晝川拿出手機來準備給盛菀凝打電話。

電話還在拉黑狀態,秦晝川蹙起眉頭,電話打給了張嫂。

“張嫂,你在家吧。”

“我在家的先生,您有什麽事兒嗎?”

“轉告一下盛菀凝,少拿那種拙劣的把戲來鬧騰,以為放點兒我不吃的香菜就能怎麽樣了?簡直是笑話!”

“先生您說……”

“就這樣,對了,告訴她我晚上回來吃飯,讓她做好飯等我回來。”

電話掛斷,秦晝川一片心情大好。

看了一眼盒飯又不自覺露出嫌惡的表情來,伸手推到了一旁去。

天色將黑,秦晝川關了電腦準備回去。

電話適時響起,是溫雪打過來的。

“怎麽了小雪?”

“晝川,你現在能來我家一趟嗎,我家下水管好像堵住了。”

秦晝川蹙眉,“下水管堵住?我找人去給你看看。”

“晝川……我一個女孩在家,有人過來我會害怕的,你不能過來嗎?”

猶豫兩秒,秦晝川點頭。

“好,我馬上過來。”

秦晝川怕是忘了,一個月前盛菀凝也給她打過電話,說過同樣的話。

可他當時隻是怒火中燒的罵了回去。

“這麽點小事兒用得著給我打電話嗎!”

“什麽不安全,你一個生過孩子的家庭婦女,還指望別人圖你什麽?”

“我還要開會,你自己解決。”

……

如今隻是換了個人,他的態度就像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完全變了。

愛一個人是能力,如果沒有這份能力,大抵正是因為不愛。

從溫雪那兒回來,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桌上擺了一桌飯菜,雖然已經涼了,不過能看得出來,都沒有放香菜。

秦晝川冷笑一聲。

就知道那女人的把戲耍不了多久。

隻要他一發火,還不是乖乖做飯給自己吃。

“張嫂,盛菀凝呢?”

“是不是生氣回房間了。”

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回來吃飯發了脾氣。

她那性子,要是有小雪萬分之一的柔和就好了。

張嫂從房間裏出來,一臉懵。

“先生您說什麽呢?盛菀凝……哦是夫人吧,夫人沒有回來過啊。”

秦晝川動作一頓,機械一般的扭過頭。

“你說什麽?!”

“那這桌子菜……”

“這是我做的,中午先生您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對不起啊先生,我不知道您不吃香菜。”

秦晝川隻覺得心髒抽抽了兩下。

他壓抑著火氣。

“便當是你做的?!”

“是啊,先生您不是胃不好嗎,我想著肯定是因為沒有按時吃飯,就做了點送過去。”

可惡!

秦晝川氣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居然不是那個女人送的!?

是他想多了,居然以為那女人會回來求饒。

還真是小瞧那個盛菀凝了,這都離家兩三天了還不肯回來。

想著,秦晝川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自己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張嫂,去把我的胃藥拿過來!”

“誒好的。”

吞下胃藥,秦晝川仍舊疼的額頭冒冷汗。

他扶著牆一邊往房間走一邊咬牙沒好氣的說道:

“你買的什麽胃藥,這麽不管用!”

張嫂站在門前一臉委屈翻看著藥瓶。

“藥店裏賣的藥,不管用我也沒招啊……”

——

翌日,盛菀凝接到電話,是封家的管家打過來的。

“老夫人說您按的很快,她原本身上一點勁兒都使不上來了,按過之後舒服多了,您瞧瞧,今兒能再過來一趟嗎?”

盛菀凝從**坐起身,沉吟片刻的:“當然可以。”

崔玨銘知道後卻不免擔憂。

“小九,要不然咱們再等等師父那邊吧。”

“不是你讓我江湖救急的嗎?”

“我那是急昏了頭,那天去封家,總覺得封家的人一個個都怪嚇人的,你要是治療上有什麽差池,那就可……”

“放心,我有分寸。”

她還指望著治好封老太太的病,用這筆診金開啟自己的新事業呢。

……

一個小時後,盛菀凝獨自來到封家。

被管家帶著來到老太太門前,盛菀凝還沒進去就聽著老太太的聲音——

“孫媳婦兒怎麽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