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表演老師和台詞老師上小課,沒有影視歌三棲的野心,隻是不想以後拍廣告一直被卡。
上課、補習、商務通告、製作專輯,在選秀唱的所有歌都要重新錄製。
巫雨清沒多少時間放在私生活上,有時候她甚至累到沒看粉絲的彩虹屁就睡著了。
繁忙加上飲食控製,巫雨清瘦到了女星的標準體重,從B變成A。人細細白白一條,這種上鏡勻稱的身形在生活中看著單薄脆弱。
宗政航覺得巫雨清變成一個活生生的紙片人。她躺在**,被子好像完全沒有起伏。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嫌棄的意思。
莎士比亞將愛人比做夏日。
他們的更加具象化。
***
十一結束後,巫雨清接到通知,她會在寒假進劇組。
12集的網劇。她演女二。
經紀人燕曼西展示了她的業務能力,那支眼鏡廣告就是給網劇遞送簡曆的敲門磚。
根據言情小說改變的網劇,不是大IP,但也有不少書粉。
“最重要的是作者參與編劇。”
燕曼西把劇本遞給巫雨清:“沒有注水湊集數,12集小而美。你的角色也不是和女主搶男主的女配,人設我看著還行,和你比較貼。”
巫雨清翻劇本,女二和男二是副CP,白富美配窮小子。
好吧,她媽二婚嫁給有錢人,帶著她一起住別墅,在外人看起來她應該是夠上了白富美的及格線。
可巫雨清自己清楚,後爸再有錢這錢也不會給繼女,人家自己有仨親生孩子呢。
巫雨清的童年因為父親的突然去世,結束得很倉促和狼狽。
雖然她那時候很小,但也知道爸爸的離開不僅僅意味著親人的逝去,也代表家裏最大經濟來源的消失。房貸、生活費、小孩的教育經費全部壓在媽媽一個人身上。
母親深夜裏的啜泣聲和全部砍掉的興趣班,正式開啟了巫雨清的青春期。她深刻明白什麽叫世事無常,這影響了她的意識形態。
對於人生,她知道時不我待,確立目標後要立即行動。不要活在對未來的焦慮或期許裏。過好每一天。
對於金錢,她很保守,消費帶來的享受和快感遠趕不上學習和創作。
大學時宗政航給她的卡她沒怎麽用,這麽多錢,如果宗政航家裏出事或者他畢業後萬一找不到工作可以拿出來應急,不應該拿去揮霍。
後來她知道了宗政航的父母是誰,自然明白那張卡裏的錢對於宗政航隻是毛毛雨。
如果他家真的出事,那張卡幫不上什麽忙,搞不好還會添亂。
她沒有怪過宗政航在大學期間隱瞞自己的家境。換位思考,她也會非常低調,就算談戀愛,也要等感情到位才會告知對方自己的全部。
“怎麽樣?”燕曼西問巫雨清。
“特別好!謝謝燕姐幫我接了這個戲。”巫雨清合上了劇本,認真對經紀人道謝。
“我知道你喜歡唱歌。”
燕曼西是個非常成功的經紀人,看人眼光非常準,巫雨清是她在公司用手裏兩個藝人換來的。
巫雨清有才華,從歌曲數量就能看出很努力,美也美得有辨識度和個人特點。
“但沒有曝光量就沒有人一直聽你的歌。我看了你的廣告,你在鏡頭裏很漂亮,在綜藝裏當花瓶可惜了。如果實在拍不了戲咱們再去當綜藝裏的常駐嘉賓。這個戲算是試水,你好好準備。”
巫雨清點頭。
“聽蒙佳說,你自己找了老師學表演和台詞?”燕曼西非常滿意巫雨清的上進心。
“是。”巫雨清不好意思,“我想著學一點,下次拍廣告就不會太耽誤進度。”
“這樣很好。”燕曼西笑了,“學校的功課也別落下,你的高考分數很好,如果最後延畢,絕對會被人掛在網上。”
“進組前都不會有太多商務耽誤你學習。如果你網劇拍得好,明年開演唱會也不是不可能。”
巫雨清眼睛都亮了。
會開完了,巫雨清馬上在網上下單原著小說,等回到別墅卻碰見了來看兒子的宗政夫人。
“媽,這是雨清。”宗政航向母親介紹。
溫言自然知道巫雨清。
之前聽說兒子談戀愛,她沒放心上,初戀一般沒什麽結果。
聽聞這個小女孩參加選秀,她還看了一點,會唱會寫,確實有點才華。阿航一直喜歡她倒也不怎麽奇怪。
今天她來看兒子,沒想到這棟房子已經裝修一新,生活痕跡很多,顯然是個小家庭。
阿航從女孩進門開始就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看那女孩對自己客氣地笑了一下,才把臉轉回來介紹她。
“阿姨好。”巫雨清上輩子隻在百度百科上見過宗政航的長輩們。
她到死都是糊塗鬼,現在也是。
完全不知道上輩子謀害自己的凶手是誰。
他們那個圈子什麽沒見過,宗政家和米家聯姻,宗政航卻一直沒和她分手,至於派人來謀害她嗎?
米家和宗政家算門當戶對,不是宗政家攀高枝。如果她是宗政家的長輩,兒孫子即將結婚了還在外麵有女友,生氣是肯定的,想讓他們分手,幹預方法很多,沒必要沾血。
米家也是,知道了巫雨清的存在,完全可以捅給宗政家,占據道德高地要好處,看宗政家怎麽表達誠意怎麽解決這件事。
不至於痛下殺手。
她死後就算警察不查,難道宗政航不會查嗎?在京城的商場搞謀殺,鬧這麽大圖什麽?
但也不能排除這些人的嫌疑,那個圈層能培養出宗政航這樣的瘋子,怎麽就培養不了別的瘋子?
……
當然,也可能是宗政航的對家。
可依然說不通,這種打草驚蛇的方式除了激怒宗政航,背上人命,還能做什麽?
她的死不會對宗政家的布局以及利益得失有絲毫影響。
巫雨清分析自己的死亡會給誰帶來收益,怎麽分析都覺得凶手得不償失。
除非,她的死本身就能給犯罪者帶來快感。
難不成她真的隻是倒黴,遇到了異裝癖愉悅犯?
宗政航母親的出現讓巫雨清再次陷入對凶手的剖析和恐懼,但她沒有表現出來,禮貌而得體地和溫女士打招呼。
“我就是來看看。你好久沒回家,明天去爺爺那裏陪陪老人家。”溫言看著送她到車旁邊的兒子,“你爸也想你了,下周周末回家住,談戀愛談的什麽都忘了。”
溫言沒有霸著兒子的惡婆婆心理,但近兩個月不回家太誇張了,上大學哪有這麽忙。等工作了再以忙為借口不著家也不遲。
送走溫言,宗政航回到房子裏,看到巫雨清在冰箱裏找冰激淩。
他回憶起巫雨清看到他媽媽時的神色,雖然掩蓋得很好,但他能看出來:她在害怕。
這完全沒道理。
巫雨清和他媽之前從未接觸過,兩人交談的樣子也是第一次見麵的狀態。
巫雨清可能自己都沒發現,她產生負麵情緒時會吃甜食,尤其是感到壓力和恐懼的時候。
高考前因為天天喝奶茶胖了一公斤。
每場比賽的前一夜,也都是邊吃巧克力邊和他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