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拍劇沒趕上婦女節晚會,經紀人把上半年的大型晚會都給巫雨清安排上了。
這麽一聽仿佛通告很多,其實就兩場:勞動節晚會和青年節晚會。
電視台彩排結束後,巫雨清坐車前往造型室,她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黃鑽鑲嵌的夜鶯胸針是今天才送來的定製款,和那枚方糖戒指一樣,是巫雨清的老朋友。
但她要穿讚助商送來的晚禮服,顯然不能佩戴這個款胸針。挑好了明晚晚宴的造型,巫雨清又被宗政航接走。
在車上,宗政航看著她胸口的夜鶯,問:“他是不是也送過這個胸針?”
宗政航從巫雨清的表情得知了答案,有點不高興。
她怎麽也沒想到,宗政航知道她重生後非但沒有羞愧難當改過自新,反而吃起他自己的醋。
今晚宗政航要和朋友聚餐。
當他們兩個都戴著口罩進到包廂裏時,巫雨清聽到陸海在宗政航落座後問他這是在幹嘛?
“女明星的地下男友都是這樣的。”宗政航回答。
誰不知道她名花有主。連狗仔都不會拍他們。巫雨清摘下口罩點菜,她肚子要餓穿了,喪失腹誹宗政航的力氣。
魏可圓翻著菜單詢問服務員食物裏有沒有堅果,她對花生過敏。
巫雨清聽著周圍的點餐聲,第n次考慮自己的事業:做新生代蔡琴,走珠圓玉潤的貴婦路線。
想也不可能。五月中旬她要參加一個電影麵試,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現在絕對不可以胖。
生不逢時。
為什麽她沒出生在唱片行業最景氣的時候?
宗政航在和人交換消息。政策動向與金融投資息息相關,巫雨清不知道這位大少爺現在身價幾何,上輩子他可沒這麽積極。
這回是魏可圓攢的局,她家世代都是做藝術搞文化的,在古董方麵資曆很深,有安全可靠的洗錢手段。
飯桌上你來我往各路消息,巫雨清如果有心,早就能靠這些信息賺錢。但她從沒動這方麵的心思,在什麽地方花力氣就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而且這些靠宗政航賺來的錢並不能幫她擺脫宗政航,說不定還會留下把柄在他手上。
宗政航和人談事的時候分出一點注意力在巫雨清身上,看她珍惜地吃每一口飯。巫雨清連吃沙拉都能讓人好奇紫甘藍到底是有多香,何況今天彩排完允許自己吃意麵。
他從自己的盤子裏切下一塊牛肉沾好黑椒醬放在巫雨清的麵條上,看著她視死如歸地吃進嘴裏。不過這一招不能常用,她的意誌力還是挺強的,隻是偶爾鬆懈。
那一口牛肉是有兌換券的。宗政航用叉子卷走一點巫雨清的意麵,嚐起來就是一般的味道,不知道她怎麽會一臉享受。
魏可圓注意到沒人和巫雨清說話,便和她主動聊起來:“你最近工作多嗎?”
巫雨清覺得魏可圓好貼心。這一世她們的接觸沒有上一世多,隻是泛泛之交,還不是朋友。但魏可圓每次都能留意到巫雨清的落單,主動搭話,不讓她顯得孤零零。
“不多。不過明年二月會辦演唱會。”巫雨清的歌迷不少,就算拍戲撲街也會有人來聽她唱歌。經紀公司做了數據分析後決定辦全國巡回演唱會。
“真的嗎?太好了。到時候給我一些票吧。”魏可圓為她高興。
“你是嘉賓啦。我邀請你去。”巫雨清說,“第一站在工人體育館。”
“你的綜藝我看了,你在電視上好有意思。”魏可圓說。
和我混熟了我說話更有意思。巫雨清沒把這話說出口,隻是笑納了魏可圓的誇獎,明星有綜藝感是好事。
她拍完戲就上了一檔綜藝,在攝影棚裏坐了10小時,徹底打消她在綜藝裏當花瓶的想法。
同樣是在太陽底下傻站、在風裏吼、在水池子裏撲騰,拍戲不管怎麽說都能留下作品,綜藝除了曝光度什麽也留不下。而藝人沒作品,持續曝光隻會讓人反感。
電影麵試是海選,巫雨清就算有點知名度,也和電影學院戲劇學院的女學生坐在同一間等候室。
這到底是什麽大製作?
學生都是大班車拉來的,初試結束再一起拉走。
就這些還是投完視頻簡曆後篩出來的。
拍的是什麽片子、導演是誰,角色是什麽,全都保密。巫雨清想到四月時自己按照通知拍的簡曆:白T恤,無妝,盤頭,對著鏡頭說自己的姓名年齡學校。
等候區的她們人手一份台本,10人一組,麵試官是選角導演。
麵試的屋子就是攝影棚,天花板很高,有打光板還有攝影機。
台本很簡單,一個戰地護士聽到自己戀人犧牲的消息。麵試者兩兩互助,一個人扮演護士,另一個就扮演通知者,演完再互換身份。
台詞也很簡單,就一句:“劉月,石頭犧牲了。”
10個女孩進屋就坐在椅子上,按照號碼兩兩上前表演。
第一個上去表演的女孩就把巫雨清震住了。她聽到台詞後眼淚刷就下來了,扮演通知者的時候,聲音哽咽表情沉痛,淚光在眼眶裏閃,但沒有掉下來。
巫雨清上表演課,也學會一秒哭出來,但是掉眼淚不代表能表演出痛苦、悲傷、憤怒、絕望等情緒。
她覺得自己是無比幸運的,她的起點是許多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人的終點,少年成名,簽國內最大的經紀公司,19歲就演了女二號。
世界上有多少有才華又努力的人籍籍無名。
和她一起麵試的這些女孩,都是剛成年甚至未成年,漂亮,會演戲,為一個機會拚盡全力。
台本裏沒有說這個護士是什麽性格,也沒要求扮演者一定要哭。
但每個人扮演護士時都哭了。
和巫雨清搭檔的女孩,不是少數民族就是混血,睫毛又長又卷,哭起來梨花帶雨,實在是美。讓巫雨清暫時忘了她是她的競爭者,感歎這張臉簡直是為鏡頭而生。
“好。你們換一下。”選角導演拿著麥克風說。
她們換了位置,巫雨清站在麵試官和攝影機前。
“劉月,石頭犧牲了。”
屏幕上是巫雨清僵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