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頭發,宗政航把毛巾隨手放在一邊,摟著巫雨清的腰不讓她起身。

他吻她,洗完澡的巫雨清嘴唇是粉色的。

巫雨清配合讓他親,馬上就要吃晚飯,他隻能親一親。

這位可是會深吻病人的瘋子。

在病房裏,宗政航給她看家政發過來的視頻:白貓在貓爬架上曬太陽,吃飯,舔毛,看窗外。因為巫雨清沒有給貓起名字,家政阿姨就叫了貓的全國通用名“咪咪”。

“咪咪,看鏡頭。”阿姨說。

動物怎麽拍都可愛,那雙藍汪汪的貓眼令人心醉。

巫雨清全神貫注地看著屏幕,看咪咪走樓梯,踮著貓步走到巫雨清的房門口,然後趴好。

主人長期不在家,如果不進去打掃衛生,房間門是鎖上的。

咪咪當初在酒店每晚和巫雨清睡,到了別墅,也隔三岔五找巫雨清睡覺。

對於巫雨清**的男人,它已經習慣了。

視頻放完了,宗政航把手機收起來。

他用嘴唇碰碰巫雨清的嘴唇,這是咪咪親她的方式。

宗政航想到了之前那些和貓共眠的夜晚。

貓舒服的時候,喉嚨裏跟裝了發動機一樣,響個不停。他和巫雨清被吵得睡不著,兩個人輕手輕腳換到宗政航的臥室睡覺。

這種貓貓貼貼顯然不能滿足人類成年男性的需求,他傳達完人貓情未了的中心思想後,貫徹執行成人世界的貼貼行動指南。

宗政航的情緒在接吻時得以準確傳達。

巫雨清被迫接收他的情緒。

一吻結束,他放開了巫雨清,走到她的衣帽間拿出一個行李箱,用收拾行李來轉移注意力。

他今天要把她帶走。

巫雨清馬上就要去拍戲,她的大部分東西都在宗政航的別墅,回去住幾天收拾收拾就該進組了。

巫惠敏給巫雨清買了許多夏裝,宗政航挑著他喜歡的衣服,卻看到17歲時快遞給她的那些公主裙,有幾條到現在還沒拆標簽。

宗政航掃一眼就看出當初的尺碼,她現在還能穿進去,於是將這幾條“嶄新”的裙子也放到行李箱。

首飾陳列櫃上有他送她的第一條珍珠項鏈,還有那套讓她記住他生日的寶石首飾。

他都拿下來放到行李箱裏。

不同於媽媽和宗政航的審美趣味,巫雨清因為現在的男孩發型,不出門辦事就不戴假發,而且沉迷穿中性裝。

她抹好身體乳後,穿牛油果綠的T恤和白色運動短褲,搭配綠襪子和淺色運動鞋。

宗政航把行李箱合上,轉身看到自己的“男朋友”。

他想了一下巫雨清如果是男的,他還會不會愛上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摁下去,不能細想。

晚飯在巫雨清家吃,餐桌上有竹蓀雞湯,巫雨清特別喜歡,沒怎麽吃別的菜。

宗政航給她夾了些山藥和牛肉。

巫惠敏把家裏巫雨清愛吃的菜,告訴宗政航。家庭聚餐,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兩人對接了一下巫雨清的養生計劃。

賀峰負責看兩個小孩吃飯,賀雨澄賀雨深從小吃飯就不用愁。但小孩聊起來就顧不上吃,需要提醒他們。

吃完飯,巫雨清坐上了宗政航的車。

宗政航別墅裏的工作人員對巫雨清的康複歸來,表達喜悅和祝福。

咪咪不知道去哪了,沒有出現。這麽久沒見,它應該是把巫雨清忘了,以為房子裏來了陌生人,躲了起來。

沙發上擺著一個大大的禮物盒,宗政航示意巫雨清打開。

巫雨清打開蓋子,裏麵是隻小小的金毛巡回犬。它看到人就瘋狂搖起尾巴,嚶嚶地叫著。

巫雨清哭了。

她在網上看過不少收到狗狗的人激動落淚的視頻,一直覺得有些誇張,沒想到自己收到狗也會飆淚。

她把它抱到懷裏。小金毛舔舔她的下巴,然後搖著尾巴趴好。

毛茸茸,熱乎乎的狗狗。巫雨清覺得自己能永遠抱著它。

送狗比送寶石的效果好。

宗政航覺得自己這些年真的浪費許多時間。他拿麵巾紙給巫雨清擦眼淚,看她這副驚喜幸福的樣子,忍了一會兒,但還是決定說出口。

“它是今天剛送過來的,要學會上廁所之後才能上我們的床。”

巫雨清點頭。

他親了下她的額角。

小狗需要很多睡眠。巫雨清和它玩了一會兒,就把它放到狗窩裏了。

宗政航從浴室裏出來,把巫雨清從狗窩旁抱起來帶走。

回到臥室巫雨清躺在**,試圖玩手機,但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

宗政航抓著她的腿根,手指按在上麵,快要陷進肉裏。

巫雨清相信他如果和人打架,能徒手掰斷對方的骨頭,這種力氣在**如果不夠溫柔,是讓人吃不消的。

巫雨清前世在這方麵吃過大虧。

他脾氣上來時,有種不管不顧的瘋勁兒。那時候巫雨清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死在宗政航的**,屍檢時讓法醫大無語。

後來她找到了一些讓他頭腦降溫的方法,就是不要有任何抗拒的言辭和動作,把身體交給他,抱著他,吻他。

巫雨清抱住男人的腰,聽他在她耳邊喘息。

他看著她的臉。

自從巫雨清被槍擊後,宗政航再也不喜歡她背對著他。

他要看到她的臉。

也許是因為他不想看到她背上的疤,巫雨清猜測,她沒有詢問。

***

清晨5點37分運動手環震動,提醒心髒異常搏動,建議去醫院檢查。

巫雨清自出院戴上運動手環後,每天都會在睡夢中被震醒,收到這樣的提示。突然被叫醒讓身體更難受了。

她知道,這些都是心髒驟停的後遺症。

今天她徹底受夠了這些震動提醒,解下手表,扔到枕頭邊上。重回夢鄉前對自己莊嚴宣誓以後再也不戴運動手表了。

宗政航的生物鍾讓他每天都自然清醒。

巫雨清縮在被子裏,呼吸很淺。不管喝多少參茶,她的臉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靠睡眠就能浮現出健康的紅暈。

鬧鍾響了,巫雨睜開眼睛。

低血壓讓她晨起時感到疲憊、惡心,嚴重的時候還會覺得冷和暈。

宗政航把溫開水送到她嘴前。巫雨清喝了一些,然後對他道謝。

看著她發白的臉,宗政航想她在她媽媽家的時候,以及病房裏那些他為了上班而暫時離開的時間,有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難受。

巫雨清起床,坐在床沿用腳夠拖鞋。盛夏,她穿長袖長褲睡覺。

早飯後,他們一起出門,巫雨清要去公司開會。

會議室裏,經紀人說有個選秀綜藝出天價要她去當導師。

不同於即將開拍的電影,這個9月開始錄製的綜藝,就是想要巫雨清受傷後首次在公眾麵前露臉的噱頭,況且以巫雨清現在的國民度,當導師綽綽有餘。

這是業內幾大經紀公司共同製作的綜藝,準備聲勢浩大地推新人。

巫雨清了解了錄製時長、賽製,以及稅後收入後,決定掙這個錢。

定下了這件事,經紀人燕曼西鬆了口氣,她是很推薦巫雨清簽這個合同的。

會議室裏全是巫雨清團隊裏的核心人物,大事商量完還有一堆小事要協商討論。

燕曼西聽著蒙佳和甘靜互相核對巫雨清的日程表,注意力稍稍分散到她們身邊的大明星身上。

瀕死經曆沒有擊垮這個年輕人,反而將她打磨,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魅力。

隻知道紅氣養人,重病提升魅力值還是第一次見。

宗政航剛從地下車庫坐電梯到別墅一樓,就聽到鋼琴聲。

小狗和巫雨清一起坐在琴凳上。奶狗把腦袋放在巫雨清的腿上,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她叮叮咚咚地反複彈一個樂句。

在寫新歌。

今天去公司,是又要做新專輯嗎?

晚上,巫雨清問宗政航她能把小狗帶走嗎?電影在影視城拍,緊接著就是去杭州錄綜藝,估計11月才能回京,4個月的時間,小狗會忘了她的。

宗政航說好,對她長期的出差沒有絲毫不滿。

如果上輩子也是這樣就好了。巫雨清想。

上輩子大學畢業,她簽了經紀公司,根據公司安排全國到處飛,抓緊每一個能夠露臉的機會。

她和宗政航每天都聯係,十一放假宗政航還飛到她所在的城市陪她。異地戀真的很辛苦,更何況巫雨清這樣的異地仿佛看不到頭。到了冬天,巫雨清明顯感到了宗政航的不快,她也沒辦法,做好了分手的準備。

她沒有等到分手的通知,而是等到了他的司機和助理。

巫雨清對家族勢力沒有概念,她讀了很多書,看到許多新聞,自以為明白。

可紙上得來終覺淺,直到那些東西切實地降臨在她的身上。

“不為人的意誌所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