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航不認為自己對巫雨清一見鍾情。

好感和愛意應該是溫暖的、積極的、柔軟的。

而他看到巫雨清的那一瞬間完全沒有這些感覺,他隻是作為一個正常男性,有了生理反應,與此同時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暴戾。

想要擁有她,想要傷害她,讓她眼含熱淚地看著自己,專心地看著自己。

他認為這不算過分,許多男人都會在看到心儀的異性時想象她在**的樣子,幻想無罪。

隻是她不能打擾他之後的日常生活。

不應該霸道地成為自己唯一的幻想,想到她的臉就會失控。

不可以一無所知地擾亂他的思想後,輕巧地躲避和離開。

她的無知,她輕鬆自在的神情,她對他毫無興趣的目光,都讓宗政航憤無助又憤怒。

“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宗政航告訴自己,“別像個屌絲一樣沒出息地遷怒於她。”

他把巫雨清的資料放進抽屜最下麵一層,打算忘掉。

但是,她又出現。

仿佛上天在考驗他的意誌力——宗政航對於這種前反思的大他者嗤之以鼻,根本沒有“上天”“神明”或是其他“能夠統禦一切的存在”。

直到,她站在自動販賣機前糾結買什麽飲料。

射擊場上慘白的頂燈照得所有人都毫無生氣,人漸漸多,空氣滯澀起來。

巫雨清靠近打開的窗戶,冬季冰涼的風吹起她毛茸茸的碎發,像一粒丟在可樂瓶子裏的曼妥思、一場噩夢、一條讓他無法回頭且必然要踏上的道路。

他沒有要采取什麽行動,隻是她的拒絕,讓“你後爸的公司最近經營情況如何”這句話不過腦子地說出來。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已想好了方案,不同的計劃,每一步都有plan B。

“我沒有那個意思”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地暖很熱,巫雨清的手卻是涼的。

宗政航攥著她的手,這種密不透風的包裹很快焐熱了她的手指。

他低頭貼上她的臉。

宗政航撫摸巫雨清肩胛骨的手緩慢往上移去,在她的脖子流連,然後扯下了她的發帶。

這熟悉的動作令巫雨清汗毛倒豎,猛地把他推開。

兩個人拉開距離,看宗政航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目光裏有堂而皇之的欲念。

一個高中生怎麽看上去這麽誘?

她忍無可忍,抬手戳了戳宗政航的臉。

“親一下臉就可以了。”

宗政航再一次摟住她,把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裏笑。

他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胸口。

巫雨清無視這略顯纏綿的氛圍,開口道:“再過分就不行了。”

宗政航無視巫雨清的話。

“我想看。”他啞著嗓子。

“你看個屁!”巫雨清毫不客氣,想擺脫他的懷抱,卻根本掙脫不了。

“未成年不能做這種事!”巫雨清氣急敗壞。

如果是小情侶你情我願偷嚐禁果那也就算了,宗政航這種威逼利誘想跟人親熱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你不是說你沒那個意思嗎?”

宗政航哦了一聲,果真沒再越矩,但明顯眼裏還有一絲不肯定放棄的意思。

巫雨清鬆口氣,宗政航這混蛋還不算喪心病狂,

她對25歲的宗政航懷有非常複雜的情感,但對17歲的宗政航沒有任何想法。

這隻是個男孩。

就算他想揮舞家族勢力肆意妄為,也不會真去做越線的事。

如果宗政航是紈絝子弟,他家裏不會在他身上投資這麽多,他未來也無法取得那樣輝煌的成就。

青春期激素紊亂,別刺激他就行,順毛捋萬事大吉。

她一個成年人,難不成還搞不定一個小屁孩。

巫雨清秉持著順毛捋的行動辦法,沒有拉開距離去小沙發那裏,而是坐在**,拍拍她身邊的位置。

宗政航坐了下來。

“你一直用這種方法帶女生回家?”巫雨清問。

“沒有。”他盯著巫雨清的嘴,繼續補充,“我以前從沒有……”

哈,說不出口了吧。

你也知道自己幹的事說不出口。

巫雨清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探索青春期少男的內心世界:“你怎麽打算的呢?威脅我,把我帶到這裏,是想和我發生什麽?”

宗政航的喉結滾動,沒有出聲。

“睡覺是不可能的。”巫雨清的語氣拿捏得很到位,像一個女孩在拒絕她的小男友,軟綿綿的聲線,“未成年不能幹這種事。”

“長身體的時候玩過火,對你不好。”巫雨清宛如科普老師,“而且我也沒長好。”

宗政航聞言低頭看她,確實還沒長好。

對女孩子的身體感到好奇,可以去網上找片子。”巫雨清安利這種東亞特色性教育啟蒙。

“如果想要實踐,可以談戀愛啊。找個情投意合的女生,總比你這樣搞要快樂和簡單。”

“你長得很好看,很容易找女朋友的。”

宗政航看著巫雨清使出渾身解數的樣子,覺得非常可愛。

他甚至能聽到她轉腦筋的聲音。

巫雨清一個人自由發言大半天,唯一的聽眾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偷偷看一眼宗政航,看來並沒有被她說服。

宗政航看巫雨清不說了,又湊上來親她。

……

白說這麽多!

雖然他對巫雨清確實不是那個意思,但既然人已經帶回來,就不可能隻是看看而已。

他確實很迷戀她,那就滿足自己。

隻要得到滿足,他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他以自己的自控力保證。

“停停停——”巫雨清推開宗政航。

他順著力道躺在**,看她又坐起來,眼睛眨呀眨地想辦法。

宗政航有的是耐心消磨她,他並不急迫。看巫雨清掙紮,就像在看即將出爐的蛋糕。

時間讓等待更甜蜜,有時延長滿足比即刻滿足更快樂,期待感會在空氣裏翻湧。

巫雨清再說不出什麽,顯然剛剛的長篇大論已經消耗完所有的語言,

她看了眼臥室的門,又看了眼他。腦海裏排除了逃跑的選項,跑不過不說還會惹怒他。

宗政航覺得自己可以做巫雨清的大腦翻譯員,她的每一個念頭他都了如指掌。

她皺眉,應該是詞窮了,說不出更尖銳的話,理由還是怕刺激到他。

她真的好可愛。

宗政航一邊想一邊撫上她的腰。

“哈哈,別……”巫雨清躲開。

她的腰上和肚子上都有癢癢肉。

“好吧,可以給你看看,再多就不行了。”巫雨清下決心。

宗政航簡直要笑出聲,想半天就想出了這樣的“緩兵之計”。

她難道不懂男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嗎?

這樣傻。

他好整以暇地躺在**,看巫雨清脫掉上衣,即便房間溫暖,驟然失去衣物的覆蓋,她細白的胳膊上還是冒了層雞皮疙瘩。

小背心沒有圖案,藕粉色,一片式的款型。

她沒有運動的習慣,肚子軟,隨著呼吸起伏。

還是覺得冷,她把被子掀起來蓋到身上。

宗政航看著她裹成三角粽子的樣子,就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她披著的頭發有點靜電,在空中支棱著,坐在他的**,被子亂七八糟,枕頭也掉在地上。

在他的夢裏,巫雨清會更成熟些,臉上總是冰冷。

絕不像現在這樣,一本正經地裝成熟,其實卻非常稚氣。

柔弱的、緊張的、努力維持表情但非常失敗的。

巫雨清被宗政航緊緊抱在懷裏,聽到他歎了口氣。

這歎息太疲憊,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後唯一能做的動作。

巫雨清怒從心起,她都沒歎氣呢他歎哪門子的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