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頭疼扶額,連忙走了過去。

頓時間,聚義堂之中的氣氛頓時無比的凝重。

支持兩人的山匪分成兩派,一派跟在蘇義身後,一派則是跟在刀疤臉身後。

兩派人在此之前可都是飲酒言歡的好兄弟,一但涉及到利益,頓時血性上頭,拔刀相向。

“好,既然如此,那就兩敗俱傷。”

蘇義冷聲道,便要招呼身後的山匪殺去。

刀疤臉也根本沒有沒有停止的想法,舉起刀器,便要朝著對麵的眾人衝去。

兩人身後的山匪見到自己支持的人沒有停下腳步,頓時間也是一咬牙,舉起兵器就要朝著曾經弟兄相稱的人砍下。

戰鬥一觸激發,就在雙方以為今日要血灑聚義堂之時,林北的身影出現在兩幫人之間。

“都給我住手!”

林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瞥了蘇義一眼,後者見狀,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了不少,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而另外一邊的刀疤臉也伸手讓身後的山匪停下,一臉凝重的看著林北。

“這是我們聚義山自己的事情,你沒有資格插手。”

刀疤臉扛著刀,看著站出來製止的林北,冷聲道。

林北有些頭大,這一次又是亂了套,本來按照原本的計劃,他這個時候早就嗝屁了,哪裏還需要站出來當這個和事老。

他再次瞟了蘇義一眼,清了清嗓子,看向刀疤臉:“你說蘇義每次銀子都拿大頭,可你確定蘇義拿的銀子都是落入自己口袋?”

“那不然呢,我們可是親眼所見,這斯每次拿了銀子,就自己一個人去城裏瀟灑快活,弟兄們也都是看在眼裏。”

刀疤臉怒目圓睜,刀尖指向蘇義。

後者聞言,冷哼一聲:“你怎知我去城裏就是去瀟灑快活的?”

“那不然呢!你去城裏還能做些什麽?”

刀疤臉道。

其餘山匪也是點頭。

刀疤臉說的不錯,之前每次分贓銀的時候,蘇老大都是不讓人跟著他,自己一個人下山去城裏。

“蘇義,刀疤說的可是真的?”

林北抬手,在場眾人才紛紛安靜下來。

蘇義看向刀疤臉身後的山匪們質疑的目光,不屑道:“我去城中,還不是提前和城衛軍打點好關係,若不然,你們真的以為每一次都那麽好運,能從官兵的手裏麵逃脫?”

場中的山匪們聞言,紛紛麵露震驚,顯然也是第一次知曉。

“不可能!”

刀疤臉眼角抽搐著,低聲喝道,臉上帶著無比懷疑的神情。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那你們呢?”

蘇義冷笑一聲,隨後看向刀疤臉身後的山匪們,詢問道。

頓時間,跟在刀疤臉身後的山匪們知曉了蘇老大拿銀子是為了賄賂官兵後,本身就動搖的心瞬間倒戈,一言不發的站在蘇義的身後。

蘇義看著臉色逐漸難看的刀疤,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刀疤,蘇老大說的的確是真的,你就不要倔了。”

林北低聲勸說道。

刀疤臉聞言,看著自己身後寥寥無幾的人,陰沉的臉色頓時綻放了一個討好的笑臉。

“蘇老大,我的錯,是弟兄錯怪你了。”

刀疤臉卸下刀,小跑著到蘇義的麵前,隨後果斷的跪倒在地,磕頭認錯。

林北見狀,心中也是不由感歎。

好快的磕頭,格局大了。

“好了,蘇以,人家都承認錯誤了,你就原諒他吧。”

林北輕咳了幾聲,對著麵露冷笑的蘇義說道。

蘇義愣住,但還是露出一副仁慈的模樣,將跪倒在地的刀疤臉扶了起來。

林北看著“其樂融融”的場景,臉上也浮現了笑容。

終於和好了,接下來,應該要進入主線了吧。

他再次咳嗽了幾聲,頓時引起了蘇義的注意。

後者也記起來林北所交代的事情,再次提起短刀,看向林北,朝著刀疤臉問道:“那現在,這個人我能不能殺?”

刀疤臉聞言,哪裏還敢反對,連忙說道:“蘇老大想殺就殺!我們弟兄絕對不會攔你了這次!”

畢竟到最後就算他們拿到了贖金,也不可能放林北走,他可是親眼看到了所有山匪的臉。

所以無論如何,林北最後都得死,而不論是活人還是屍體,他們都能撈出錢來。

“很好。”

蘇義見到沒有人阻攔,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看著暢通無阻走到他麵前的蘇義,林北心生喜悅。

他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一切計劃都逐漸回歸主線了。

林北眼角淌下感動的淚水,貼心的撩開衣領子,將自己的脖頸暴露出來。

見到林北此舉,蘇義嘴角一抽,慢悠悠的舉著短刀,在林北麵前蹲下,隨後將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林北的脖子上。

就在蘇義要狠下心,舉起刀狠狠地刺入林北的脖子時,一個聲音再次響起。

林北差點被氣暈過去,他雙眼飽含怒火,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蘇義聽到聲音,也是背對著眾人長長呼出一口氣。

當林北看到又是刀疤臉的時候,噴火的雙眼幾乎要將刀疤臉燒成灰燼。

這人怎麽老是壞自己的好事,這都第二回了,能不能讓他痛痛快快的死一回啊。

“刀疤,又怎麽了?”

蘇義看著臉上掛著討好笑容的刀疤臉,也是皺起了眉頭。

後者一路小跑,跑到兩人的身旁,隨後在蘇義的手中奪下短刀。

“你什麽意思?”

蘇義剛想發火,刀疤便從其手中拿走短刀,討好道:“蘇老大,我知道你還有氣於我,殺人這種粗事,就交給小的吧,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林北和蘇義交換了一下眼神,滿頭霧水。

這家夥還真是害怕蘇義給他穿小鞋,竟然舔到這種地步。

蘇義則是一臉鬱悶,他要殺林北,是因為林北主動要求他來動手,隻要殺了他,他就能讓認識的人給自己洗白,今後也不用過這麽心驚膽戰的生活。

見到林北給他使眼色,蘇義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反正林北給他寫的保證書被他好好的收了起來,現在林北是誰殺的已經不重要了。

“那就交給你了,記住了,我喜歡見血封喉,動作麻利點。”

蘇義裝出一臉興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