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完畢之後,穆笙告訴紀小優,其實今天是自己爺爺的70大壽。而紀小優目前的任務,就是以自己懷孕了的心愛的女人的身份,出席這場壽宴。
紀小優在心中默默的吐了個槽,誰會在自己爺爺70大壽,壽宴的當天舉行婚禮呀?
這是誰選的日子呀,怪不得今天這婚禮都被自己攪黃了。
穆笙開車帶著紀小優,遠遠的,紀小優便看到了那古樹參天的森林,還有峰巒起伏的群山中圍抱著的半個山莊。古樸典雅,雄偉壯觀,靜靜的矗立在那裏。
“穆笙……”
“記住從現在開始,叫我阿笙。”
好吧,給錢的是大爺。
“阿……笙,那邊那個山莊,就是你們家的嗎?”
穆笙扭頭看了她一眼,“不是。”
看到紀小優驚訝的表情,穆笙接著說道:“應該這麽說,那幾座山都是我們家的。”
紀小優已經震驚到說話不能,在自己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的時候,穆笙竟然已經占山為王了!萬惡的資產階級。
上山的時候,紀小優甚至看到了有保安在巡視,路上還設有關卡,隻不過遠遠的看到穆笙就刷臉放行了。終於車子停在了山莊門口,眼前的山莊夾雜著古典與高貴的氣息,鏤空雕花的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主人的不俗。
設計者運用匠心獨運的藝術想象力,將建築的中與西結合得如此和諧,透過大門可以看見,門後是大片的薰衣草,沾著露水的精靈正蓬勃地生長著,蕙狀花莖上擠著煙紫含著鈷藍的花苞,外麵露著輕盈的翅膀般暖紫花瓣,更遠的地方還可見到綠草如茵的平原,碧波**漾的湖泉……
看到這麽美的地方,紀小優非但沒有感覺輕鬆下來,反而心上像壓了一塊兒石頭一樣,沉甸甸的。
這時,有一個50歲上下貌似是管家的人上來恭敬地對著穆笙說:“小少爺,晚宴已經快要開始了,老爺交代我如果您到了,請您直接去餐廳。”
對於站在穆笙旁邊的紀小優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躬身行了一禮,便開始帶路。
紀小優的心裏亂糟糟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大廳前。
一個身穿紫色晚禮服,畫著濃妝的貴婦人,笑的一臉親熱的對著穆笙說:“小笙啊,你回來了呀,趕緊的,壽宴快要開始了,趕緊入座吧。”說完,撇了一眼紀小優的肚子,那一眼說不出的冷漠,輕蔑。
“小笙啊,不是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喜歡養這些阿貓阿狗,今天發生的事,你爺爺已經知道了,老爺子很生氣,玩玩就行了,你怎麽還把這麽個東西帶回家來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穆笙便一把拉過了紀小優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就像是沒看見她一樣,那個貴婦人臉上的笑,頓時就僵硬了。
一進門,紀小優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個長長的鋪著白色餐布的桌子,桌子的周圍坐著滿滿的人,粗略的看過去,少說也有上百號人。
看著這烏壓壓的一大片人,紀小優心中有些緊張,該死的穆笙也不說清楚,她還以為所謂得壽宴也就頂多三四十個人,他家怎麽有這麽多的親戚。
接著紀小優就感到數道灼熱的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肚子,抬頭一看,卻發現那些人一個個都姿態優雅的坐著,頂多有幾個在和穆笙打招呼,根本就沒有人看自己。
但是紀小優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他們大多對自己是輕蔑不屑的,他們肯定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恬不知恥的狐狸精,勾引了穆笙,還妄圖憑借肚子裏的孩子嫁入豪門。
不得不說,腦補是種病,得治啊。
“穆笙,你過來。”上首的一個老者說道,老者兩鬢斑白,那是歲月磨礪之後留下的痕跡,他坐在那裏,氣勢如淵,這肯定就是穆笙的爺爺了吧。
接著老者微微一抬頭,看了一眼紀小優,眉宇之間掠過一絲威嚴,淡淡道:“你也過來吧。”
這是,對自己說的?說實話剛才那一眼,讓她深深地打了個寒顫,可是老者的眼神雖然嚴厲,可卻沒有輕視。
紀小優隨著穆笙坐在了穆老爺子旁邊的位置上,在這一百多號人的餐桌上可以坐到這個位置,可見穆笙在穆家的地位,紀小優看見不少跟穆笙同輩的年輕人的眼中都投來了嫉妒的目光。
“穆笙,聽聞你們公司最近也在投標北海海岸的那塊地皮,可是聽聞那塊地皮不幹淨,你別剛到手就賠了。”
穆笙和紀小優還沒坐穩,就有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開口問道,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謔,仿佛等著看穆笙的笑話一般。
“三表哥,你的消息也很靈通嘛。”
穆笙嘴角帶著玩味,語氣卻很是冰冷,“那塊地皮曾經是一個大酒店,酒店著過一場大火,燒死了幾十個人,所以就傳聞那塊地不幹淨。不過這些隻不過是造謠而已,我已經拿到了那塊地的消防評估報告,證實了是因為消防不善引起的,而且實際上失火當日,不過有幾十個人受傷而已,並沒有任何人死亡,我想這些消息一定是競爭對手放出去的,為得就是踢出別的競爭對手,低價拿到那塊地皮。手段惡劣讓人惡心。”
穆笙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嘴角上揚,露出了迷之微笑,“三表哥,我聽說你們公司也窺視那塊地皮,價格卻隻有我公司出的一半,這消息不會是你放出去的吧?”
那個被穆笙稱之為三表哥的眼睛男,立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虛了,“哪有,不是我們放出去的,不是不是”
紀小優差點笑出聲來,心中默默為穆笙的機智打臉讚了一番,她本以為他隻是一個花花公子,沒想到卻也很有魄力嘛。
“穆笙啊,最近你們公司的股價跌了三個點,是怎麽回事啊?是不是你經營不善,要是你沒有那個能力,就讓你大表哥去你們公司幫你,他可是美國MAA商學院的高材生。”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開口說道,紀小優猜想這個一定是所謂大表哥的父親。
“大姑父,我記得你都退休了,沒想到還很關心我們公司的股價。”
穆笙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們公司最近要收購美國一家電台,競爭對手是英國索樂集團,索樂你們都知道,是英國排名第三的大集團,為了打擊我們就擾亂了股市,不過我已經有了應對的計劃,明天一開市,我們公司的股價會升八個百分點,這也算是我給各位親戚們的小禮物了,你們今天買我們公司的股票,明天會讓你們一人賺一棟別墅。”
“哦,是這樣,老爺,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下衛生間!”說著,大姑父就立刻拿著手機離席了,不用說也知道他是去打電話入股市了。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其他親戚們都說有事,偷偷的去打電話,場麵十分可笑。
紀小優的嘴巴也張的老大,他以前隻聽說過穆笙的大名,是穆家的繼承人,以為他隻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二世祖而已,沒想到他居然在商場上這麽有能力,高瞻遠矚,一切盡在掌握,這讓紀小優不得不對他產生了敬意。
可惜紀小優沒有錢,否則她也想立刻買了穆笙公司的股票。
“阿笙,你的公司雖然是你一手創立的,沒有依靠家族的資源,但是我一直都有留意,經營的很好,不愧是我穆遠山的孫子,你比你父親年輕的時候要強很多。”穆老爺子也很欣慰的說著,然後目光落在了紀小優的身上,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紀小優明白穆老爺子的眼神含義,是自己給穆笙丟臉了。
這時候,那些借口出去的親戚們都回來了,一個個的臉上充滿了興奮的光芒,想必都已經入市成功了。
“既然你們都已經打完了電話,那麽開始吧。”穆老爺威嚴的說著,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人的小動作。
穆老爺子聲音剛落,便有穿著統一製服的男傭們魚貫而入。
將一碟碟小巧的青花瓷盤和一個個精致的小茶碗放在每個人對應的餐桌上。在餐桌的正中間擺著四盤鮮果、四盤幹果、四盤看果和四盤蜜餞。
紀小優好奇地打量著放在自己麵前的青花瓷盤,這裏麵的怎麽看怎麽像是醃小黃瓜。
有錢人吃的就是新鮮,這麽漂亮的盤子,上麵擺著的竟然是小黃瓜,而且分量好少。
不得不說紀小優現在是真的餓了,早上在穆笙的婚禮上大鬧了一通,然後又是逃命又是做spa弄頭發。一天下來,根本就沒怎麽吃飯,現在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可是看了看周圍,根本就沒有人動筷子,紀小優隻能暗自忍耐著,接著就看見一批女傭手裏各自拿著兩條毛巾,一個小碗,站在每個人的身後。
然後周圍餐桌上的人,先是拿過靠外的一條毛巾輕輕的擦拭了雙手,然後優雅的舉起了那個小茶杯喝了一口,接著以手遮嘴,將茶水吐在了女傭手裏拿著小碗中,最後用另一條雪白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嘴角。
紀小優模仿他們的做法,做完了這一套動作,心裏覺得又好奇又有趣。
所有人都洗漱完畢之後,女仆們便訓練有素的撤下了用具。
穆笙的爺爺先動筷子吃了一口黃瓜之後,紀小優便立刻開心的夾起了一根小黃瓜。
“嘎吱”一聲,一口咬下,不得不說有錢人吃的黃瓜就是好吃,又脆又爽口。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口,就看見旁邊的穆笙瞪了自己一眼,紀小優瞬間意識到了什麽,然後立刻做淑女狀,乖巧的改為小口小口的慢咽。
先上冷盤開胃小菜,然後熱炒菜、大菜,甜菜依次上桌。每次的分量都很少,吃完一樣菜就撤下一套餐具,紀小優深深地覺得,大家族的人吃個飯真是太麻煩了,光是餐具到現在就已經換了多少套了?
菜的量雖少,味道卻很好,紀小優越吃越開心。就在她連自己來這裏是要幹什麽,都快要忘記的時候。
突然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說:“這碗湯還是麻煩你,盛一份給老爺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