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最近從飯館退出,又開始在各大青樓出現,殘害青樓女子跟前來青樓尋歡的恩客。本來一行人打算先從就近的青樓開始著手,但是宮未一定堅持要去翡翠樓。她擔心母後,她不會說話、不會寫,再加上現在隻有一點點法力,處境極其危險,宮未心急如焚。

“難道這兒的人命就不值錢了?”

蘇煙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這一路上她處處跟宮未作對,但是現在的宮未根本沒心思理她。

“我的母後在翡翠樓,我一定要去救她,就讓我自私一次吧。你們先從這兒開始,我一個人回去就行。”她知道現在自己不得不說出母後在翡翠樓的事實了,雖然可能會引起他們的一些不好的看法,但是不這樣做沒有理由說服他們。“母後從小就很愛我,她是我的母後,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我一定要去救她!”說到後來,她的聲音都有些梗咽了,母後,請原諒女兒的不孝,居然自翡翠樓一別再沒有去看過您。想到這裏,她的心就開始泛酸,為了藍影,那個對她不屑一顧的男子,她居然都記不起母後來。

月姬的眼睛濕潤了,她默默走到宮未麵前,牽起了她的手。接著所有人都站在了宮未身邊,連那個最不服氣的蘇煙也是,她此刻默不作聲,低著頭。

他們決定起身返回蓮城,先去翡翠樓。雖然表麵上沒說,宮未的心裏對他們是很感激的,而且經過了這些事,他們的生命似乎都連在了一起。官道上,塵土陣陣,五馬飛奔。一連幾日趕路,蓮城遙遙在望。

這一天,幾人下馬稍事休息後,就又開始趕路。前麵塵土飛揚,似有一騎奔來。等到走的近了,那人勒住高大的馬頭,一身黑衣,銀色麵具,留在外麵的獨眼隻盯著宮未。

宮未一怔,他怎麽出來了?

“我能不出來嗎?我如果不出來,你會不會將天下都給掀翻了?”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黑衣人粗啞不堪猶如磨鍋的聲音再次在宮未的頭頂響起,回**在整個高空。

此刻在宮未麵前的,正是斷情穀底的黑衣人。

月姬自一看到黑衣人就突然開始變得很是激動,她精致的麵孔開始發光,整個人是那麽的

美麗。

一邊的蘇煙自馬上俯身過去在夜弦耳邊說了什麽,夜弦看著黑衣人了然得點點頭。

“看來你沒有好好遵守我們的約定啊,那麽是不是我也可以開始實行懲罰了呢?”

話一說完,黑衣人就衝著宮未心髒的地方念了一個訣,宮未隻覺的心髒絞痛,猶如千萬條蟲子在嗜咬自己柔軟的心,很快,她的臉上就布滿了冷汗。

“你放開她!”夜弦話剛出口,就出手阻止黑衣人,一條綠色光線順著自己的衣袖向黑衣人激射而去,同時起身,白衣飄飄,人也穩穩坐到了宮未身後,抱住了快堅持不住就要摔下馬的宮未。

“你不是他的對手,快停下!”

蘇煙的喊聲還是遲了,夜弦的綠色絲線已出。黑衣人微閉著的眼輕睜,眯眼用那隻獨眼看了一下蘇煙,哈哈笑道,“丫頭好眼力!”

蘇煙在心裏恨恨罵,能不好眼力嗎,你一個千年前的老怪物跟他相比,他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了,一邊暗罵一邊翻眼,同時出手想著怎麽化解黑衣人的反擊。

其實黑衣人的反擊很簡單,就是將夜弦扔給他的東西輕輕一揮,似極不耐煩的一揮,那條綠色絲線就順著遠路加了十成的功力返了回來,不過不是衝夜弦而去,而是衝著坐在馬前的宮未而去。蘇煙就是知道會這樣,才出口提醒,但是還是晚了。她知道夜弦必定會拚了命保護宮未,所以她忙想著怎麽化解。

她還沒想好,一騎向前幾步,一把劍已經在中途硬生生接住了那條絲線,震的劍身一陣清脆的響聲。

蘇煙楞住,是月姬!她抓劍的手腕在輕輕顫抖,臉上的表情卻是那麽激動,她眼睛一瞬也不瞬得看著黑衣人。

誰都沒有注意自黑衣人一出現就異常安靜的飼神,他清亮的眸子一直看著黑衣人,心裏在想,好熟悉的氣息啊。

黑衣人見有人居然擋住了他的一招,很是不可思議,轉頭看向那個擋了他的人,但是隻一眼,他就如被點了穴道般一動不動。放開了對守約蠱的控製,隻一個勁的盯著月姬看,口裏低聲叫著,“月兒,月兒......”

夜弦抱著如虛脫了般的宮未

急的滿頭大汗,“姐姐,你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宮未勉強睜開眼,看著夜弦近在咫尺的俊顏,虛弱的笑了笑,“姐姐沒那麽容易死。”

這回換夜弦將宮未的嘴捂住了,“不許姐姐再說這樣的話。”眉頭緊皺,很是認真。

“月兒,月兒,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黑衣人一說完似是很高興,雙手朝天伸展,仰頭望著幽藍的天空,“蒼天啊,你對我太好了,還能再見到月兒,我死而無憾!”

被極其大聲的沙啞聲音吵到,夜弦忙伸手捂住宮未的耳朵,看著黑衣人眉頭微微皺起。如果麵前這個人真的是傳言已經死去的老狼王,那麽那個傳言就錯了,不是說老狼王是愛著蓮姬的嗎?可是現在這算怎麽回事?難道,傳言老狼王很愛蓮姬的傳言錯了?

黑衣人轉回身,也不理宮未了,策馬奔到月姬身邊,捧起她素嫩的纖細小手,獨眼裏閃著極其興奮的光,“月兒,你是不是也很高興?”

月姬的臉色卻發生了很奇怪的變化,她不再如剛開始見到黑衣人那麽激動了,她雖然也在笑著,她笑著點點頭回應他,可是美麗的眸子卻黯淡無光。她仔細而又貪婪得看著黑衣人的麵孔,其實那是一個隻有一隻獨眼的麵孔。這可是自己想了千年的人啊,即使在祭樓裏,被鎖在大紅鎖妖鏈下,天天遭受折磨,也因為有了對他的思念而不是那麽痛苦。可是現在,她雖然臉上笑著,心裏卻為何那麽痛苦?

月姬不著痕跡得掙脫黑衣人,策馬前來看宮未,宮未此刻躺在夜弦懷裏,臉色慘白,嘴唇被牙齒咬出了一道一道紅色印記,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她心疼的替宮未擦掉冷汗,孩子,讓你受苦了!臉上是深深的自責。

“你趕緊將姐姐身上的蠱解除!”夜弦看著跟著月姬湊到身邊來的黑衣人,不由火從中來,說話的口氣也就強硬了一點。

“這個蠱自從種下的那一天起就不能被解除,這個,她當時是同意的!”

夜弦恨得牙咬咬,但是低頭看著宮未的時候表情立刻就變得柔和了,“姐姐,你忍忍,我們一會兒就到翡翠樓了,你先在我懷裏睡一會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