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還沒來得及回答林三木的問題。
胡芊芊便大聲挖苦道:“她要是不怕被趕出村子,那就合作唄!”
倪晚聞聲,輕輕撇嘴。
莫承元發表看法:“我才不相信這世上有如此孝順的兒子,孝順也該有個度吧。”
林三木隨口接道:“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啊,這和孝順也許沒關係,也許那個趙宇就是想替他爸爭口氣呢。”
其實,林三木也大惑不解,但是又無從猜測,隻能認為趙宇是私心報複胡豐年這個族長。
莫承元搖了下腦袋,“不,我還是覺得他是別有目的。”
李淑嫣然一笑,抬手拍了拍莫承元的手臂,“你的陰謀論還挺多的啊。”
莫承元一臉認真對著李淑,“你想想我們前腳剛查到瘋人塔的食物混雜著少些毒,這趙宇後腳就來了,一切太巧了吧。”
李淑繼續張嘴:“你不會是想說趙宇準備在村裏販賣毒吧?明目張膽犯法,你覺得他是沒腦子嗎?你和趙宇又不熟,就生意酒會上見過兩三次麵,別亂猜了。”
聽到李淑的見解,倪晚點點頭,覺得這個趙宇不至於冒險幹犯法的事情。
林三木轉動腦子,雙眼閃過一道精光,“莫大哥,我看應該是我們村子有人誤入歧途,想用毒搞錢,所以自己研製毒,在瘋人塔進行試驗。”
對於林三木這個想法,莫承元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時野沉聲靜氣道:“三木,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你和芊芊查吧。”
林三木當即胸有成竹回答:“好的,野哥,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胡芊芊的目光流轉到倪晚身上,提醒:“你不會真打算出賣村民,答應那個趙宇吧?我告訴你,要是你敢這麽做,我爸是真會挖坑埋了你的。”
倪晚不緊不慢回答:“·這件事情,明天民主投票吧。我不可能一個人做主的,這些地都是村民的,又不是我的,我隻是起橋梁作用罷了。”
……
已經將近夜裏十二點。
床頭小台燈開著。
倪晚兩手撐在床邊作息,止不住歎歎氣。
身後傳來溫柔的磁性聲音:“還在為趙宇說的事情擔憂嗎?”
倪晚轉過身子,隻見時野盤膝坐著。
時野上半身前傾,拉起倪晚的手,微笑著說:“既來之,則安之。這世上令人煩惱的事情不少,不要困住自己在某一點上。”
倪晚難掩愁苦的神情,言明:“其實,我挺擔心自己好心辦壞事的。我好像每次做事情,都是臨門一腳失敗那種,差點運氣。”
時野挪到倪晚的旁邊,兩手攬住倪晚的腰,一本正經反駁:“我不覺得,你可是挑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好老公。”
聽到時野自誇,倪晚忍俊不禁,笑得一口白牙**出來。
時野故意深鎖眉頭,苦悶發問:“你笑成這樣,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眼光不好,認為我不是舉世無雙嗎?”
倪晚戲謔道:“臉皮比天厚比地深的老公,確實是舉世無雙。”
聞聲,時野猛啄了口倪晚鮮紅溫軟的薄唇。
倪晚撓一撓時野堅實的胸膛,“你別鬧我,不然,我會對你不客氣喔。”
時野當即呈現出蜜汁般笑容,挑眉問:“怎麽不客氣?是用你迷人的微笑美暈我嗎?”
倪晚捏住時野的下巴,清晰吐字:“是親暈你。”
聽罷,時野的雙唇深深蓋上倪晚的薄唇。
一個熱烈的吻包圍唇瓣……
倪晚勾唇慢慢向後退去,連聲道:“好好好,我認輸了。我明天還得早起,去辦公室批改作業呢,不能和你耍。”
“親愛的老婆大人,工作重要,家庭也重要啊,你還欠我一個生日願望呢。”
“嗷……我什麽時候欠你願望呢?你現在還穿著睡衣呢,就是我給你補的生日禮物啊!”
“親愛的老婆大人,你給我的禮物,和你欠我的願望不相幹,你可不能偷換概念。”
聽到時野耍無賴的話語,倪晚無言反駁,隻是露齒笑著。
時野嘴唇湊到倪晚的耳畔,雙唇掃過她的耳垂,悄聲道:“我的願望就是,今年能抱上孩子。”
倪晚順口而出一句:“生了娃,我可沒空帶。”
“親愛的老婆大人,你和娃,都給我帶。”
倪晚轉回臉,輕輕吻了口時野撩起的嘴角,“為了看看我老公當奶爸的樣子,今晚就稍微努力一下嘍。”
倪晚話音未落。
時野急不可待將她撲倒!
……
次日傍晚。
祠堂民主投票結束。
倪晚和時野,還有李淑、莫承元等一行人走在回家路上。
對於本次投票結果,倪晚是萬萬沒料到的。
盡管胡豐年大力反對,但是仍然有大多數人是讚同趙宇蓋墓地的。
胡芊芊氣哼哼說:‘我看他們真是窮瘋了,那個趙宇他爸趙輝可是放火燒過瘋人塔的,他們怎麽可以……”
林三木打斷胡芊芊:“你就別生氣了,這也沒辦法,仔細一想,趙宇確實給的太多了。”
胡芊芊提起右手,一個小拳頭砸在林三木手臂上。
莫承元評價道:“其實不弄項目也好,多費心神啊,還不如弄個墓呢,省事兒又輕鬆拿錢。”
李淑瞥了眼悶悶不樂的倪晚,回懟莫承元:“就你話多,要不要我以後也把你埋在這裏啊?”
莫承元挽住李淑的胳膊,笑嘻嘻說:“也好啊,我們一塊,這樣就能讓子孫後代經常上山玩。”
李淑聞言無語……
恰好。
迎麵走來了一人,正是本村唯一的獸醫老李頭,也就是倪晚幹爹。
倪晚忙問:“幹爹,您怎麽沒去祠堂啊?”
胡芊芊跑到老李頭身後,從他背簍裏拿出一朵明豔豔的紅花,感歎道:“這花真好看耶!”
老李頭麵帶一絲蘊色,解釋:“我本來是想到林子裏弄些麻風果榨油的,搞點柴油汽車燃料,也不知道是哪個喪盡天良的,竟然把麻風果樹都給我拔了,種起這破東西了!”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胡芊芊手裏的紅花上。
倪晚打量著色彩鮮豔的紅花,輕皺著眉頭說:“奇怪,這不是罌粟花嗎,怎麽會出現在村裏呢?”
時野鄭重地接過話茬:“這事兒恐怕和瘋人塔食物裏發現了毒有關。罌粟是製取鴉片的主要原料,屬於毒原植物。”
李淑感慨一句:“這也太可怕了吧,村裏真有人在明目張膽搞毒啊!”
倪晚的眉頭皺得更深,“村子封閉,大家看到罌粟花隻會覺得它明豔好看,不會聯想到和毒有關的。”
莫承元趁機發表想法:“你們說趙宇出那麽高的價錢買地,是不是就看中這裏沒人管又落後,因此才想在這裏種罌粟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