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的相遇

千秋一覺睡到了十一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枕邊人早已經不見。洗臉刷牙之後,正打算看一會兒電視,左恒遠就回來了。

千秋很驚訝,問:“你怎麽這麽早下班?”

“回來等我媳婦兒給我做飯。”左恒遠睨千秋一眼,看向電視——又是老套的狗血連續劇。他給自己倒了杯水,走過去利索的關掉電視。

“親、愛、的、老公,你幹啥?”千秋正看到狗血連續劇的□時期,故而這話說起來有點兒咬牙切齒。

左恒遠坐到她旁邊顯然沒將千秋的怒氣放在眼底,“昨晚和你說過了,以後不準看這種沒營養的電視劇。”

“正看到□的地方……”千秋深呼吸。

“你每天都這麽過的嗎?”每天看著無聊的電視劇,無聊的過每一天?

“有什麽問題嗎?”千秋對於目前的生活還算滿意。不必去想別的事,也不用勉強自己,看電視,吃飯,睡覺,然後過一天。

左恒遠盯著千秋看了三秒,歎氣,“去換衣服出去吃飯吧。”

“不去。”千秋賴著不動。

左恒遠挑眉,似笑非笑,“或許你想讓我幫你換衣服。”

對視三秒,千秋不幸落敗。她相信他是一個說得到做得到的人。在左恒遠的眼神逼迫下,千秋磨磨蹭蹭的上樓去換衣服。左恒遠看著千秋的模樣忍俊不住,勾起了嘴角。千秋換好衣服下樓時,他的嘴角還掛著笑。

“有什麽不對嗎?”千秋上下打量自己,絕對不曾**外穿!

“很好看。”左恒遠讚道:“餓了嗎?我們走吧!”

挽著左恒遠的手出了家門,看到他隨手停在門外的車時,瞄了他一眼:“換車了?”

“你不是說寶馬是暴發戶開的車麽?”左恒遠輕笑,紳士的為千秋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你真的不打算去考駕照?”

“不是有你這個禦用司機在嗎?”千秋坐上車,在左恒遠發動車子後,將車上的冷氣開到最大檔。

有很多人去考駕照除了方便之外,也有小部分的原因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手中。但是千秋不同,她情願一輩子搭車,也不想自己開車。原因自然是有,但是她不說,左恒遠也不好再問。

被千秋當作禦用司機,左恒遠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當。既然是夫妻,那麽她依賴他就是理所當然的。但是——

“不如,我們請個司機吧?”左恒遠將車內的空調關小了點,瞥了千秋身上單薄的衣裳一眼,說:“這樣會感冒。”

千秋打了個噴嚏,驚訝的問:“請司機幹嘛?”

“如果我出差或者抽不出時間來的話,你想去什麽地方司機可以送你。”左恒遠蹙眉,“早和你過平時冷氣不要開那麽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有你就夠了,你抽不出時間的時候我可以自己想辦法。”千秋絲毫不曾多想就拒絕了左恒遠的提議,“打噴嚏不一定是感冒了,說不定是誰在想我。”

左恒遠看著她洋洋自得的模樣依舊蹙眉,不再說話。片刻後左恒遠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戴上藍牙耳機按下接聽鍵開始聊電話,千秋瞄了電話上的來電顯示一眼,上頭寫著來電者:陳秘書。

自古以來有道是,男人的外遇對象多是自己的秘書。不知道這位陳秘書和她老公有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

千秋的腦海裏自動浮現出狗血連續劇的情節。

老公和秘書勾搭上,然後秘書登堂入室,然後夫妻感情以離婚收場。

嘖嘖,真真可憐哪。

千秋哀怨的眼神在左恒遠身上飄啊飄,惹得左恒遠的眉頭越發的緊蹙。

“中午的會議提前,其他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下達完最後一個指令後,左恒遠掛斷了電話。他和千秋相處的時間畢竟不夠久,還不足以了解千秋所有的心思。盡管如此,千秋的眼神也讓他明白她的心裏頭肯定沒想什麽好。他收回視線專注的開車,邊開邊說道:“到我公司附近的餐廳吃飯吧,我下午有些緊要的事。”

千秋本來想說要是沒空的話就不用特意回來陪她一起出去吃飯,又覺得這麽說很不知好歹,索性就不多發表意見了。

接下來的一路非常幸運,沒遇上塞車的情況。左恒遠開車的速度一向不急不緩,對於這樣的車速千秋想來很滿意。

車開到一家餐廳門口停下時,千秋還偷瞄了左恒遠一眼。

一個好男人,配她還真有點兒可惜了。

吃飯的時候左恒遠不讓千秋挑食,逼著她吃下了她不喜歡的青椒。悲憤的吞下青椒時,千秋恨恨的在心底想,這男人哪裏好了?

一個優秀的愛妻好男人,應該是在老婆挑食的時候接收所有她不吃的菜,例如眼前這青綠的讓人討厭的青椒。

“青椒能夠增加食欲幫助消化,而且還能減肥。”左恒遠打定注意盯緊千秋不讓她挑食。

千秋一愣,忽然想起當初有人也曾這麽和自己說過,沉默了下來。

從小到大,勉強的吃了那麽多次,沒想到現在還是要吃。輕笑一聲,千秋夾起一塊青椒嚼了幾口吞下去。那模樣和她吃別的菜時沒什麽兩樣,仿佛她不曾討厭過青椒這種食物一樣。

隻有她自己知道,一直都不喜歡,隻是已經習慣了這味道。

所以她喜歡自己動手煮飯,或者是避開一些有青椒的菜。

惹不起,總躲得起!

不知為何,她鼻尖一酸,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千秋。”左恒遠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

千秋看向他,想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左恒遠淡淡的說,“不管你多討厭,它對你有益處你就可以試著去忍受它。”

明顯是商場上的那一套。

吃完飯出了餐廳後陳秘書又打了電話過來,左恒遠必須趕回公司去開會,想了想,對千秋說:“不如和我一起去公司,下班後一起回家?”

“你當自己是老板啊?”千秋白了他一眼。有人去上班還帶著老婆嗎?

左恒遠但笑不否,千秋當他在說笑,看向正對麵的街道,那邊一位長發戴著墨鏡的女子正坐上了停在街道上的敞篷跑車,不經意朝千秋這邊看了過來。千秋臉一白,迅速轉身撲進了左恒遠的懷裏。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左恒遠胸口悶疼,不明所以。

半晌之後,千秋從左恒遠的懷裏緩緩移了個位置,看向對街,剛才那道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對街。

“怎麽了?”左恒遠問。

“你快回去上班吧,我自己打計程車回家。”千秋揉了揉方才撞疼了的額頭,神色已然恢複正常。

“你剛才怎麽了?”左恒遠一動不動,直視千秋。

千秋想了想,才說道:“也沒什麽,就是遇到了一個許久不曾遇到的人。”

左恒遠沉著半響,準備為千秋攔輛計程車,卻被千秋拒絕了。

“你先走吧,我還想在四周逛一逛。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千秋說。

左恒遠點頭,覺得千秋這麽大個人會照顧好自己,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回公司去了。那個所謂許久不曾遇到的故人對於她似乎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或許她需要的是一個人的獨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千秋自然不例外。所以左恒遠相信,如果哪天千秋願意對他提起,他就一定會知道。

半個小時後千秋拍著胸脯坐在一大群麵試的人當中,氣喘兮兮的壓下了自己滿心的驚嚇。

千秋發誓當時自己是真的想回家的。好久沒出來逛街的她原本隻是想在回家之前隨便走走看看,誰知道會遇到所謂的熟人。

想起在馬路上桑月寞追著她跑的情緒,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一個本應該在國外的人,怎麽會這麽突然的就被她遇到了呢?

“千小姐,千小姐,”助理小妹從門內探出頭來,叫了好幾次,索性小跑到千秋麵前,“千小姐,輪到你了。”

千秋被她嚇了一跳,環顧四周,麵試的人早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千小姐?

原來是在叫她呀!

“千小姐,輪到你麵試了。”助理小妹快要抓狂了,“你再不快點,我們老大就要抓狂了。”

老大可是很沒耐性的。

“可是我——”千秋正要解釋。

剛才因為桑月寞的追趕,千秋跑著跑著就跑進了一間辦公樓,正好這位天兵的助理小妹抓住她的手就問是不是千小姐,千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把拽上樓了。

“我什麽我啊,快點快點。”助理小妹拉住千秋的手一把往裏頭拽去,“我跟你說,我們老大的耐性,真的差到了極點了,全公司上下最不好伺候的人就是他了,你自求多福吧!”

被助理小妹拉進了辦公室中,千秋有些無語。

那位老大脾氣差和她有什麽關係?她連簡曆都沒丟過怎麽會來這兒麵試呢?

“你的簡曆上說你主修新聞學,怎麽會想到來應聘秘書?”坐在辦公桌後方的男人沒什麽耐性,低頭看著簡曆甚至沒抬頭看千秋一眼。助理小妹站在他身旁拚命的和她眨眼睛,可惜都沒千秋無視掉了。

“秘書呀?”千秋一聽到秘書二字,就想起了左恒遠的那位陳秘書。

“你知道秘書都要幹什麽嗎?”男人又問。

“唔,秘書應該不用陪老板上床吧!”千秋隨口回答。唔,這男人的聲音怎麽越聽越耳熟。

助理小妹沒忍住,爆笑出口。男人一愣,終於正眼看向千秋。看清楚千秋時,男人睜大了眼。“怎麽是你?”

千秋看到男人那張熟悉的臉時,驚訝和狂喜湧上心頭。“原來是你。”

“你什麽時候改名了?”男人揮了揮手中的簡曆。

千秋微笑,指向助理小妹,“她拉我進來的。”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沒好氣的賞了助理小妹一記爆栗子。“林千喜,你怎麽連這麽點小事都會出大烏龍?”

“老大,這個絕對是個誤會。”助理小妹兩眼汪汪,哀怨無比。

“剩下的人就不用麵試了,就錄取她。”男人伸手指了指千秋。

“老大,外頭已經沒人了。”助理小妹狗腿的說,“那麽我將千小姐的資料送去人事部登記?”

男人瞥了助理小妹一眼,“她的資料需要重新填。”

“老大您說的是。”助理小妹嘻嘻一笑,“這個偉大的任務就交給您老了。”

睨了助理小妹一眼,男人走上前去拉著千秋離開了辦公室,邊走邊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助理小妹站在原地驚愕的看著自家老大拉著千秋的手離開,呆愣了好幾秒以後,才回過神來。

他們設計部終於也要傳出八卦啦,暴躁且不許女人隨便靠近的老大居然溫柔的拉著一個女人的手離開。

對了,還說他們需要好好談談。

嘻嘻嘻,她可以去聽壁角麽?

助理小妹兀自幻想,那廂男人已經拉著千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在設計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

一道門阻擋了所有好奇的目光,關上門口,男人鬆開了千秋的手,千秋也絲毫不見客氣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顧——”

“李子墨。”男人的手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千秋的話,“我早改名了。”

千秋聳肩嘲笑他,多大的男人了還喜歡鬧別扭。“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

“李子墨,男,這家公司設計部經理。”李子墨瞪千秋。“輪到你了。”

“千秋,女,無業遊民。”千秋大方的伸出手,“請多指教。”

李子墨瞪著千秋的手,許久,磨牙,“你不準備回家嗎?”

“你不也是?”千秋見他如此,收回了自己的手。被桌子擋住的雙手垂放在膝蓋上,右手若無其事的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看著手上的戒指思考了老半天後,千秋抬頭,朝李子墨露出小心翼翼的笑。

“那個,我好像忘記告訴你……”千秋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李子墨麵前晃了晃,“我結婚了。”

“親、愛、的、千、秋,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李子墨這話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千秋陪著笑臉,“這個嘛,我嫁了個金龜婿,你難道不應該為我高興嗎?”

“金龜婿?”李子墨怒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也是男人。”千秋回答道。

“我是例外。”李子墨用力的拍桌子,“離婚,馬上離婚。”

“我暫時還沒離婚的打算。”千秋搖頭,“親愛的李子墨,我不打算管你,所以你也別管我的閑事。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你別忘了我沒你想象中那麽脆弱。”

“我要見他。”李子墨麵對千秋總是有挫敗感,二十幾年來一直如此。他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吧,沒見過那個男人就讓她離婚是他無理取鬧。她不願意離婚,他怎麽也強迫不了她。那麽見見那個男人總行了吧?

“見誰?”

“你老公。”李子墨再次抓狂。

“哦,有空會讓你見到的。”千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是她二十多年來安撫他的習慣動作。“對了,把你電話號碼留給我,我必須回家了,免得我老公以為我失蹤了。”

“有事就打電話給我——不,每天打一個電話給我。”李子墨遞了張名片給她,沒好氣的命令她。

千秋翻了個白眼。他還真和以前一個模樣,改名字了怎麽不把個性給改改。“知道了。”

“我送你出去。”

在不容千秋置疑的情況下,李子墨攬著千秋的肩膀,在他的同事們驚愕和八卦下將千秋送出了公司。

將千秋送上計程車時,李子墨還絮絮叨叨的交代著一些瑣事。千秋聽煩了,直接搖上了車窗,朝計程車的司機說道——

“開車。”

嘻嘻,不小心讓紀品揚穿越過來了,BUG已修正,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