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的後果很嚴重

相親遺留下來的極其惡劣的後果,千秋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世界上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不,一頓相親飯之後,她連自己都賠上了不是。

這頓相親飯遺留下來的教訓就是:酒不可以亂喝,話不可以亂說。

這天和左恒遠搞了個烏龍相親之後,千秋不意外的被罵得狗血淋頭。因為和她相親的正主兒在餐廳裏等了她一小時之後,大走黴運,在走出餐廳後被莫名其妙砸下來的廣告牌給砸傷了。

對此千秋非常無奈。

她能說啥,說人倒黴的時候喝開水都會被噎著?

為了表示自己對那廝的同情,千秋喝了一罐啤酒。

酒這玩意兒,真不是好東西啊。

千秋才碰了那麽一罐啤酒就陣亡了,左恒遠說什麽就是什麽。所以,千秋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被戴上了一枚鑽石戒指。

於是,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千秋訂婚了。

早上醒來時,千秋身處在左恒遠家的客房裏。千秋身上的衣服之所以皺巴巴的要歸功於她的睡姿,左恒遠沒把千秋怎麽樣,隻是在千秋手上套了一枚鑽石戒指。

千秋瞪著手上那枚很起來簡單大方的鑽石戒指,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就在千秋賴在**瞪著那枚戒指時,外頭傳來了敲門聲。她開門後看到左恒遠拿了新的毛巾和牙刷站在門外。

“早安。”左恒遠微笑,“樓下準備了早餐,你先去洗臉刷牙然後下來吃飯。”

千秋接過他手上的毛巾牙刷,很不給麵子當著他的麵甩上了門走到客房內設的浴室去洗漱。

差點兒被門板給撞到的左恒遠對於千秋的舉動並未生氣。他轉身下了樓去將早餐給端上了餐桌。

將一切準備好後,左恒遠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戒指,不自覺露出微笑。

拐一個女人戴上屬於他的戒指,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他真的那麽幹了。而且,還是在人家思想薄弱的情況下,才將戒指套進她的指間。

有一個人和自己身處在同一棟房子裏,和自己呼吸著相同的空氣,和自己耍小脾氣的感覺,其實很不錯。

至少今天他不在覺得家裏空****的,不再覺得寂寞。

所以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甚至對自己曾做出如此衝動的事而暗自竊喜。

千秋出了客房來到左恒遠麵前時,看到了他那滿臉的笑意,覺得礙眼極了。她當然知道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代表著什麽。

那代表著從今天起,她這個連男朋友都沒有的人跳躍式的成為了他左恒遠的未婚妻,從此失去了向外發展的權利。

左恒遠似乎不準備和千秋談千秋關心的問題,兀自將牛奶和麵包挪到了千秋麵前,又為她剝了一個水煮蛋。千秋是一個極度厭惡純牛奶的人,看到那杯牛奶時很不客氣的別開了臉。

“喝了它對你有好處。”

千秋和左恒遠兩人一陣眼神廝殺後,千秋不幸落敗。隻好忍住厭惡端起牛奶忍住想吐的衝動喝了一口,然後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麵包,希望能衝淡純牛奶的氣味。正要喝第二口時,左恒遠卻拿走了她手中的牛奶。

“難喝就不要喝了。”左恒遠隨即起身,從冰箱裏找出一瓶鮮橙多放到了她的麵前。

千秋環看四周,這房子裏除了她和左恒遠之外,再無其他人。她看向左恒遠,“早餐是你準備的?”

“難道還有其他人嗎?”左恒遠將已經剝好的蛋放在千秋麵前的空盤子上。

既然此刻左恒遠此刻隻想吃早飯,那麽她也沒興趣唱獨角戲。有事等吃完早飯之後再說也不遲——問題總歸會解決的。

千秋邊吃早飯邊打量左恒遠家。房子的裝潢基調比較明亮,看起來很舒服。收回視線,慢吞吞的吃完了早飯,左恒遠收拾餐桌,自認是客人的千秋毫無愧疚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等左恒遠邊把玩手上的戒指。

雖然鑽石不大,但是好歹也是鑽石,不知道可以賣多少錢?

“在想什麽?”左恒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千秋回神,看到他已經坐下,隨即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放到了他麵前。“這個還你。”

左恒遠看著那枚戒指,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他靜靜的看著千秋,看得千秋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他那眼神就好像在說千秋不戴上那枚戒指是多麽罪大惡極的事。

“你常常這樣向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甚至還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求婚嗎?”千秋挫敗不已。

“我也看過那部電視劇,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左恒遠似笑非笑的睨著千秋,“我不知道原來我們還算是陌生人。”

千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嗎?”左恒遠問。

千秋嘴角抽搐。對他是否滿意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好嗎?她深呼吸,“我們之間應該還沒有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你對我滿意,我對你滿意,為什麽不可以談婚論嫁?又或者,你希望以後再去相親,相一個比我合適的?”左恒遠雙眼微眯,一眨不眨的盯著千秋,讓千秋坐立不安。

千秋鬱悶了。被他這麽一嚇,她以後還敢去相親嗎?生平第二次相親,相出了一個大烏龍不說,居然還相出了麻煩。以後要是再去相親她就是豬。

話說回來,明明她才是有理的那方,可是說著說著怎麽莫名其妙的心虛了起來?她和他,在溝通上顯然有些問題。

“為什麽是我?”千秋換了個方式問。

“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左恒遠神色嚴肅。

他的話讓千秋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幾拍。她又問:“我沒什麽優點,又沒什麽錢,你看上我什麽了?”

“我喜歡你,並不需要什麽理由。”左恒遠眼簾低斂,再次看向千秋時,那神情專注中帶著期待,竟然觸動了千秋那根許久不曾動過的心弦。

“我缺點一大堆,還不會持家。”

“隻要你點頭嫁給我,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工資很高?”

“養活我們兩個和我們未來的孩子應該不是問題。”

“你愛我?”

“我喜歡你。”

千秋突然沉默下來。

她的心忽然有些痛。

這個男人很誠實的說他隻是喜歡她。可有的時候,你以為愛自己的人其實並不愛你。

“我昨天給過你後悔的機會了。”左恒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千秋身旁,逼得千秋不得不直視著他的雙眸。按照左恒遠的說法是在昨天夜裏他給過讓她反悔的機會,可是她放棄了。很遺憾那時候醉醺醺的她隻是一個勁的往他懷裏鑽,還說自己不會後悔。

千秋忽然像遭酸打過的茄子,蔫了。她倒在沙發上,低低問了句:“為什麽?”

“等我想到為什麽,我會告訴你的。”

其實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

這一切勉強湊成倆字:緣分。

千秋像鴕鳥一樣在考慮了很久後,自發自動的從桌子上拿起那枚戒指戴到了手上。眼前這個男人夠優秀,就算是嫁了她也不吃虧。左恒遠見她如此,一張俊臉湊到了她的眼前,“戴上了就沒有拿下來的機會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也許我們現在應該討論一下什麽時候去拍婚紗照?”

“……”今天戴上戒指,立刻就開始考慮結婚,是不是太早了?雖說感情可以培養,但是也需要時間吧?

“在你不愛我我不愛你的情況下,你就考慮到結婚了?”

“我說了,我喜歡你。你也會喜歡我。至於愛,可以慢慢培養。”

千秋再次沉默。這男人的邏輯真真很奇怪。

半響後,千秋訕訕開口,“要是哪天你拋棄我了,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這個戒指和以後的結婚戒指都一起賣了?”

左恒遠沉默,片刻後,擠出一句:“你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那話的意思,就是左恒遠永遠不會拋棄千秋。

千秋抱著沙發上的抱枕不敢看他。

這男人,知道自己給了什麽樣的承諾麽?

隨即又在心底微微嘲諷。

這年頭承諾算個屁。要真有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癡男怨女了。

“喂,我要回家了。”千秋站起身,準備回客房去拿自己的包。

“我不認為一個未婚妻會以‘喂’來稱呼自個兒的未婚夫。”左恒遠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千秋不理他,到客房拿了包出來後,見到左恒遠拿著鑰匙在等她,看那架勢是要送她回家。千秋狐疑的問:“你今天不上班嗎?”

“我休假。”左恒遠很自然的拉起千秋的手將她往外帶。

原本以為他會和自己一起去搭公交車或者打的,沒想到走出門口時,左恒遠讓千秋等在原地:“你等一會兒,我去開車。”

千秋打量起左恒遠家。一棟兩層的小別墅,外表看起來很精巧,算的上是一棟討人喜歡的房子。她不由得笑自己走了狗屎運,居然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個有車有房長得又帥的優質男。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神色一黯,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等到坐上了左恒遠的車,她還在走神當中。

“對了,昨天晚上你手機響了很多次,我怕吵醒你就擅自幫你接了一個電話。吳阿姨打來的。她聽說你和我在一起似乎……有些激動。”

千秋猶如被雷劈中。良久後,才擠出一句:“她說什麽了?”

“她讓你找個時間去看看那個因為和你相親被放鴿子而倒黴的被廣告牌砸到最後進了醫院的倒黴鬼——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那人吧!對了,吳阿姨還問我是誰。”

“你,你怎麽回答的?”

“我和她說,我是你未婚夫。”

昨天還在相親,今天就冒出了個未婚夫——千秋的頭開始隱約作痛。

回去以後要對吳阿姨他們解釋是一件可怕的事。

“左恒遠……”

“嗯?”

“既然是未婚夫妻,就應該有難同當吧?”

“嗯。”

“你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是應該當多一點兒?”

“……”